第45章 戏精公主 许久之后,裴彻渊站在软榻

作品:《小公主今天又逃了吗

    第45章 戏精公主 许久之后,裴彻渊站在软榻前……

    许久之后, 裴彻渊站在软榻前躬身:“娇娇?”

    歪倒在软囊上的人显然已经熟睡,樱唇微张,呼噜声很轻, 又长又翘的睫毛在油灯照耀下投下了浅浅的阴影。

    男人抿着薄唇, 双拳攥紧了又松开, 如此反复几个来回,终于?是俯身将人捞入怀中……

    像是猛禽小心翼翼叼住他珍爱的小雀儿。

    将浑身软得似嫩豆腐的人儿抱上床榻, 他单膝跪在榻前。

    怀中的触感太?过美好。

    紧一分?怕捏疼了她, 松一分?又怕她会溜走。

    分?明早已将人抱上了榻, 可他就是迟迟未松手。

    “明日来本侯的生辰宴, 好不好?”

    他定定看着她, 嗓音粗哑喃喃自语, 眉心拧得厉害, 事?发?突然,他实在担忧小雀儿会因今日之事?同他生分?。

    生辰宴上, 得让她的身份过了明路。

    忽地?他眼神一凛, 外间?轻巧的响动已经传入他耳中, 稍作辨别, 男人立即起身, 从槛窗翻身离开。

    前后只相隔一个呼吸, 星遥已经撩开了琉璃珠帘, 她急步来到榻前, 伸手摸了摸姬辰曦温软的脸颊,又侧首看了眼敞开的槛窗……

    翌日的忠勇侯府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镇安院的几个丫鬟却来来回回的踱步, 明显焦躁不安。

    原因只有一个,卧房内的主子还未唤人进去?伺候。

    “已经巳时了,不若还是进去?唤一声?”

    说这话的是汀兰, 她和晚禾是最为着急的人。

    话落,晚禾也接连附和她:“是呀,方才侯爷可是又遣人来问?了,若是因着起晚误了时辰,惹了侯爷发?怒可怎么?好?”

    “不成!姑娘昨夜醉了酒,定是没歇息好,你们都不许去?打搅她。”

    汀兰蔑她一眼:“你不过一个刚来的梳头丫鬟,认得清这侯府的主子吗?若是侯爷怪罪下来,你能当?得起?”

    “你!”

    菊淡和竹清忙将两人拉住,正巧苏叶也在这时候赶了来。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这是出了何事??小姐人呢?”

    汀兰忙不迭回禀:“苏嬷嬷,小姐这会儿还未起身呢,虽说咱们院儿里是有过规矩,不能主动去?唤小姐起身,可今儿毕竟是个大日子,若侯爷因此发?怒,咱们可都担待不起,苏嬷嬷您觉着呢?”

    “还未起身?”

    苏叶皱着眉,立即当?机立断做了主。

    “我去?瞧瞧。”

    有了她这话,一行人静悄悄进了屋内,又瞧见那一动不动的流苏结绣床帐,几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了站在中间?的苏叶。

    “小姐?”

    她走上前轻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接着她又小心翼翼掀开床帐,却未想?正好对上那双圆润无?辜的杏色鹿眼。

    少女可怜兮兮望着苏叶:“咳咳,苏嬷嬷,我难受……”

    苏叶的心像是被什么?掐了一下子,忙抱着她安慰。

    “哎哟,这是哪儿不舒服?”

    裴彻渊今日着了一身红底金纹的袍子,生生消去?了几分?他身上的杀伐气质,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显得整个人威武贵重,气宇轩昂。

    在满堂的恭贺盈门中,他被拥着坐在正中,虽面色不显,可也时不时就会以余光扫向门口的方向。

    终于?是等来了姗姗来迟的苏叶,可她着急忙慌的,脸色也不怎么?好。

    男人心头一沉,肉眼可见的沉了脸。

    身旁挨着他的官员立即将喉咙口的巴结奉承之词硬生生咽了下去?,还极有眼力见儿地?往远离他的方向退让几步。

    众人便见着一个老妇人在侯爷耳边禀告了什么?,男人的脸色越绷越紧,最后甚至蓦地?站起身来,一句话也未曾交代便阔步离开。

    堂中霎时哗然一片——

    “这是出了何事??竟劳侯爷的脸色这般难看。”

    “莫不是边境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宜?”

    ……

    裴彻渊急匆匆离开,正偏头交代着沈绍留下安抚人心,迎面便撞上了谢景州。

    谢景州今日穿得喜庆,远远儿地?就瞧见了步履匆忙的裴彻渊,他抬手准备着道贺,等走近了才见他脸色像是罩了一层寒霜,鹰眸带着几分?焦灼。

    他也跟着心头一跳:“军中出事?了?”

    男人冷冷横他一眼,谢景州微怔,语气更?急。

    “怎地?了这是?难不成趁着你在这儿摆宴,边关被偷袭了?”

    “住嘴!”

    他被呵了一声,瞄了眼男人身旁的沈绍也是满脸的不赞同,如此他心中反倒踏实下来,看样子不是因着这种事?。

    裴彻渊拧着眉:“帮着敷衍几句堂中那些人,本侯去?去?就来。”

    皆是些口若悬河、阿谀奉承之辈,他黑着脸疾步离开。

    谢景州望向他飞速远去的背影,捏着下巴回头。

    “什么事儿惹了他?”

    沈绍知晓他是自己人,捂着嘴小声透露。

    “还不是因着那位。”

    谢景州闻言挑了挑眉,没再多言。

    ……

    姬辰曦蔫蔫儿地?靠在引枕上,轻叹口气,又瞄一眼身旁替她把脉的宋予澈。

    小公主虚虚捂住心口,柔弱不已。

    “宋大夫,我心口喘不过气儿,头也又昏又涨,实在是难受得紧……”

    她清晨醒来便已经想?过了,自己的确可以借着昨日之事?同凶巴巴怄气,再故意不去?他的生辰宴。

    可这样一来,有些风险。

    毕竟那人很是希望她能参加今日的宴席,为此准备良多,万一真生了她的气,再也不来寻她了,可绝对不行。

    阿秋的案子,她还指着他给?自己带最新的消息呢。

    思来想?去?,姬辰曦决定就按星遥说的,装病是个好法子。

    “侯爷?”

    “侯爷稍等!容奴婢进去?通传一声。”

    门外响起了闹嚷声,小公主蹙眉的功夫,星遥便急急跑了进来。

    “小姐,侯爷来了。”

    这时候来了?!

    说不感到意外,那是假的。

    这会儿他不是应当?被簇拥着,接受宾客们的贺喜吗?

    “让他进来吧。”

    裴彻渊很快入内,见到屋内的情形,他睇了一眼宋予澈。

    后者接收到他的讯号。

    “回禀侯爷,姑娘这是昨日惊吓过度,且又饮了酒,心里压着事?儿,夜里失眠,愁绪缠心。”

    男人眼神骤沉,目光有些发?紧。

    他挥手让屋内的下人都先退下,自己则在床头落座。

    紧盯着脸色发?白的少女,胸腔内的跳动逐渐趋于?安稳。

    “本侯还以为你不愿前来。”

    姬辰曦被他这话惊得呛了两声:“怎么?会?我不过是浑身发?沉,腿软得站不稳罢了。”

    “眼下正值忙碌的时辰,侯爷先回去?主持大局吧,我这就唤丫鬟进来服侍洗漱,待会儿定会来赴宴的。”

    她说着说着,胳膊撑起了身子,想?要往外伸腿,可身子一挪动,便虚虚扶住了脑袋。

    “头好晕呀……”小雀儿阖上了双眸,眉心紧蹙,脸色白得像纸。

    裴彻渊凝目,伸臂就将她推回了引枕上。

    小公主闷哼一声,睁眼揉了揉肩膀,凶巴巴的手是铁掌不成?

    她眼神幽怨,缓缓抬眼才发?现男人的脸色又黑又沉,音色紧绷:“先歇着,若身子实在难受,就不必过来了。”

    有了这话,姬辰曦也不敢掉以轻心。

    归其原因,是因为她觉得凶巴巴这会儿的脸色实在难看,恐怕对她还是存有几分?不满。

    “本侯让你的丫鬟进来。”

    瞧他的动作,是准备要走了。

    待人背过身走了几步,姬辰曦蓦地?又掀开了被褥,跌跌撞撞地?下床。

    “我不难受了,这就准备洗漱去?赴宴。”

    裴彻渊甫一转过身,便见着唇色苍白身形瘦弱的人跌跌撞撞朝着他走。

    他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绷着下颌将人捞回榻上。

    见人还要倾身,他抬手摁住瘦弱的削肩,掌下皆是伶仃的瘦骨。

    男人的漆眸有一瞬似是点燃了火星,可紧接着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不是说了让你歇着。”

    他脸色绷得极紧,小公主却有些拿捏不准了,难不成是演过头了?

    凶巴巴的脸色怎地?像是比方才更?骇人了?

    她轻声道出早已备好的话语:“我身子已经好些了,待会儿会过来的。”

    若是按照姬辰曦所预料的发?展,凶巴巴这就应当?耐心安抚她,让她好生在屋里养着身子即可,那劳什子生辰宴不去?也没关系。

    可她预料之中的话没能等到,男人鹰眸半眯,眼缝中漏出审视。

    “你向来娇气,今日这番,若按你原本的脾性,早该躺在榻上指使人伺候,又或是朝着本侯哭诉埋怨。”

    “今日为何……”他换了个说法,“如此懂事??”

    姬辰曦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子,脸也跟着烫了起来。

    为何如此懂事??

    还不是因为心虚。

    她手心蹿出了冷汗,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凶巴巴太?过敏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娇娇,莫要瞒着本侯。”

    他声色微沉。

    小公主闭了闭眼,万分?后悔自己方才的画蛇添足。

    让他走也就是了,她为何偏还给?自己加戏?

    她轻吸口气:“侯爷的而立之辰要紧,苏嬷嬷还道这是侯爷第一回 如此宴请宾客,我虽是身子不适,可也从未参加过这样的生辰宴,有些好奇不说,也不愿让侯爷有所不快。”

    “再者……”

    她攒着拳头,睁眼望过去?,眸中有她刻意酝酿出的羞恼,瞪着鹿眼责怪。

    “我喜欢侯爷,想?为你着想?不行嚒?”

    男人眼神微动,紧接着便猝不及防挨了小姑娘的一巴掌。

    “可你呢!非但不因此体?谅我,还黑着脸凶我!”

    “你混蛋!”

    门外的丫鬟们,除却苏叶,听到这声儿,各个儿都绷紧了一张皮紧张不已。

    尤其是星遥,恨不得立即就撒开步子冲进去?。

    苏叶却给?了菊淡和竹清一个眼色,让她二人拦住了人。

    “嬷嬷!”

    苏叶侧身教训她:“急什么?,你来得晚不懂这里头的道道。”

    星遥皱着眉:“还请嬷嬷赐教。”

    苏叶轻笑一声,提点她:“可曾听过一句话?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

    “你说什么??!”

    星遥瞳孔震颤。

    “喊什么??若是惊了主子,我这么?个老仆妇可保不了你!”

    苏叶斜她一眼,冷声教训。

    -----------------------

    作者有话说:某裴:娇娇没发脾气,这不对劲。

    小公主:过来。

    某裴:过来做什么?

    小公主:赏你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