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品:《恋综万人迷她总在觊觎我

    她还在写,林随鸢便没有拿起手机。

    她就那么坐着,不说话,不催促,也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样子。

    倒是绣芸生先着了急,写个短信而已,竟把自己写得满头大汗。终于写完了最后一个叹号,绣芸生长舒口气,点击发送。

    叮叮。短信送达。

    林随鸢这才拿起了手机看。

    绣芸生也点进了收件箱,拆开了短信。

    【我喜欢你】

    第21章

    绣芸生看了这条短信,连呼吸都忘了继续。

    眼皮一阵发痒,额头的一颗汗珠子竟从眼睫上直直掉了下来,滴答一声落在那四个字上。

    【我喜欢你】

    这是……是林随鸢发的吗?

    这个“喜欢”……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心脏砰砰乱撞,心底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妙反应,像是快要窒息一般……

    啊,她的确没在呼吸。

    贪婪地吸进一口氧气,麻痹的手指终于有了知觉,却开始发颤。

    还有一封短信。

    这一条也许不是林随鸢发的。

    好吧,就算是别的嘉宾发的也足够令她震撼了。如果这不能用一个玩笑解释,她真的会受宠若惊,惊恐,惊悚,大惊失色——

    她没做任何能让人喜欢上她的事呀。

    等一等。

    也许不是那个意思呢?

    喜欢可以有很多种,朋友间的喜欢更常见,也更适合她。

    想到这里,绣芸生终于松了一口气。颤巍巍的手指也冷静了下来。

    她回到收件箱,拆开了另一条未读短信。

    【谢谢你愿意等我。】

    等……?

    她今天又等了谁了?

    赛车的时候远远落在后头的苏灼她没等,吃饭的时候更是饿得头昏眼花抢着吃完谁也没等,至于打电话发短信的环节,好像都是林随鸢在等她呀?

    怎么又是一条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短信?

    林随鸢应该确实是发给她了,可哪条是林随鸢发的呢?

    两条短信送达的时间间隔太短,就算林随鸢坐在跟前,她也无法判断出来。

    突然,一张纸巾贴上了她的额头,她这才发现自己的眉毛紧锁,僵得都发疼。

    林随鸢揩去了她额上渗出的汗水,温柔问她:“很热吗?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好。”

    她们并肩走在草坪上,绣芸生还在为那两条匿名的短信发着愁,半低着脑袋琢磨着那雾里的花,连手又被人牵起了也不知不觉。

    林随鸢觉得自己大概是上了瘾。

    她长这么大,头一次知道和人肢体接触是这样舒服。

    绣芸生的手上沁了层细细的薄汗,风一吹,就变得凉津津的。好像一块不粘手的糯米团子,只要摸过就惦记上了,只要捏过一次就想一直捏下去。

    而且她还有一点贪心。她不仅想要捏绣芸生的手,还想要她心甘情愿地把手送上来,想她被捏得乐在其中。

    而不是像这样,心不在焉的。

    她是从看了短信起就变得若有所思的。

    所以林随鸢问她:“除了我的,你还收到了谁的短信?”

    绣芸生抬抬头,眼里满是迷茫:“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的可不止这个。

    她甚至认不出哪条是林随鸢发的。

    可以问一问吗?会不会不太礼貌?且不说节目组规定了不能说,林随鸢又会不会因她认不出短信而不开心?

    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忘记了什么,她到底等了林随鸢什么?

    还是说……林随鸢发的是那条【我喜欢你】?

    不得了呀,要是她问了,得到的是这个回答,她又该怎么办?

    问她是哪种喜欢吗?还是装傻充愣说“我也喜欢你”?

    啊哈哈,好傻呀,她竟然想用虚情假意诈真心……真心吗?

    如果她发的是第二条就好了。

    就好了……吗?

    林随鸢挠了挠她的手心说:“不知道是谁发的,就别去想了。”

    “哦哦,对不起,我走神了。”

    回过神的绣芸生脊背一紧,才发现手掌已经被林随鸢牢牢控制住了。

    怎么又牵手了呀……

    毕竟是女女恋综,她们这样是不是太暧昧了呀……

    “呃呃,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又牵着你了吗?”她好像没有这个习惯来着……

    林随鸢轻哼一声:“不小心?”

    完了,绣芸生塌了脸:“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随鸢笑道:“不是哦。是我牵的你。但是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没有没有!”绣芸生慌而抢答,“没有不愿意!”

    “没有‘不愿意’那就是‘愿意’?”

    “啊……”绣芸生不明白这两者的区别,试探着说,“是,是吧?”

    “是就好。”

    林随鸢嫣然一笑,绣芸生便高兴得像个蒙对了题的小学生,把她的手牵得一晃一晃的。

    月亮高悬,夜也深了。

    这一天下来干了许多事,绣芸生这会儿可算是精疲力竭,只剩眼皮子还有力气上下打架了。

    太阳走了许久,天气也渐凉了下来,一钻进温暖的帐篷,绣芸生就抵挡不住睡意了。

    在外边露营讲究不了什么,她趁着林随鸢脱靴子的功夫,解了外衣躲进被窝换了睡裤,便规规矩矩地睡在最边边。最后抬了抬眼皮,确保给林随鸢留了足够翻两次身的安全距离后,很快潜入了梦乡。

    林随鸢才脱了鞋,关好了帐篷帘,转头就听到绣芸生的呼吸声均匀。她双眼紧闭,双手谨慎地放在身子两侧,右手边恨不能隔片太平洋出来。

    她耷拉下耳朵,后悔又把绣芸生拉出去散了这么久的步。

    这样一来,那些近距离接触的暧昧心跳的时间,不就都睡过去了吗!

    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看来一起睡一晚可不够,要每晚都睡在一起才行呀。

    怎么才能把侯见星赶走呢?

    林随鸢凑近绣芸生,苦恼地戳了戳她水蒸蛋般嫩乎的脸蛋,看她睡得安稳,又不可能忍心叫醒她,只好也关了灯睡下了。

    夜半,林随鸢被胸前一拱一拱的动静惊醒。

    气温骤降,她放在外边的手指冻得发凉。帐篷外冷风习习,吹打着塑料布沙沙作响。

    胸前的骚乱还在继续,林随鸢醒了醒神,发现是绣芸生睡得冷了,本能地蛄蛹向被窝里的唯一热源。

    她的头发丝蹭得林随鸢发痒,凉兮兮的脚趾头在她的小腿骨头上勾了又勾。林随鸢索性伸了胳膊将她圈在怀里,把她的脚丫子藏进腿弯里捂着。

    她心想,是绣芸生先来招惹她的,所以她这么做,算不上越界,顶多算是热心。

    耳畔传来含糊的碎碎念,热心市民林随鸢凑近一听,才听清她念叨的是“嗅嗅、嗅嗅,好暖和、好狗狗”。

    感情是把她当成自家的狗狗了!

    算了,狗就狗吧,她不和做梦的人计较。

    角落里传来细微的机械转动声,林随鸢斜一眼鬼祟偷拍的摄像头,随手操起大衣丢了过去,那大衣像只蜜袋鼯一样飞呀飞,落在摄像头上,刚巧就把视野遮了个严实。

    刚被摇醒的导演一来就看到了摄像头被迫罢工的画面,她气得鞋也没穿就狂奔来到了两人的帐篷前。

    可到了跟前又犹豫起来,虽然她是导演,录节目抓素材是她的工作,但是天啦这是她能去打扰的场面吗?现在进去插一脚,会遭天打雷劈的吧!

    正苦恼,导演听到了帐篷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她心生一计,脸上浮现出了诡异的邪魅一笑,心满意足地走了。

    梦里,渡城的冬天天寒地冻,绣芸生舍不得开暖气,正瑟缩在被窝里。

    正要冻死之际,孝顺的嗅嗅吐着舌头乐呵呵地雪中送炭来了。

    她摸了摸嗅嗅的小脑袋,夸了她两句好狗狗,便不客气地将双手塞进了她的腋下。

    这个场景她梦到过!

    “呀~嗅嗅的胳肢窝毛茸茸暖乎乎的~”

    梦外,不设防的林随鸢被绣芸生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满脸通红,心道还好还好提前盖住了摄像头,她可不想这少儿不宜的画面被任何人看了去。

    绣芸生的手还在不安分地上下捣鼓,林随鸢受不住,抓紧了她的手指,不让她乱动了。

    被束缚着的绣芸生感到不对劲,扭着身子挣扎了两下,林随鸢见状松了劲,她反倒安静了下来。

    梦里的嗅嗅忽然化作了一团水雾,水雾又婀娜着变成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的脸部朦胧,辨不清身份。绣芸生伸长了脖子凑近细细一瞧,才看清,这不是那个、那个和她一起上恋综的大美女大明星么!

    她的手怎么会放在人家的、人家的……

    呼吸停滞,血液凝固,绣芸生在梦里两眼一闭,昏死了过去。

    绣芸生老老实实地睡了,黑暗中,林随鸢盯着她的脸,不肯一起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