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作品:《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简野:?

    更人机了啊朋友。

    看了关懦几秒,简野回头啜了口红酒,一时间笑出了声。

    本来还以为能用失忆这种鬼扯淡的理由吊着桑兰司,关懦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没想到亲眼一见对方居然是个淡如清水的幽默人机。

    无趣到了一定程度就是有趣,简野觉得关懦这副不想说话还要硬逼着自己说的样子特别有意思,喝完红酒她把杯子放下,晃着小腿一本正经地说:“说了。”

    “还说了特别多,每天早晚在办公室里嘴边唠唠叨叨,全是关于你的坏话。”

    “不信一会儿你去找她问问。”

    一字一句入耳,关懦慢慢地捏紧了红酒杯,手心隐约有些湿热。

    她才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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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野:桑兰司天天说你坏话![坏笑]

    关懦:桑兰司天天惦记我?[星星眼]

    第66章 喝醉

    餐厅的方向传来淅沥沥的水声,厨房里的两人还在忙碌。

    客厅这边,沙发上歇着两人和两猫。

    四目无言相对。

    漫长一段时间过后,简野扑哧笑开:“我开玩笑的。”

    “桑兰司虽然脾气差,但说话做事都讲究原则,也从来不在背后非议别人,”她拍拍关懦的肩,比了个大拇指,“你放心,她人品很好的。”

    关懦实在不知道该回她什么好,面上干笑了一声,端起杯子,试图掩饰尴尬。

    等那冰凉甜涩的液体碰到舌尖,她才想起来杯子里装的着的不是水,而是简野刚才随手塞给她的红酒。

    已经喝进嘴巴的东西总不能当别人的面再吐出来,关懦紧了紧眉头,扬起脖子,一口气将嘴中含着小半杯红酒全都咽了下去。

    酒液滚到舌根,突兀而陌生的味道一下子在口腔内弥散开,不断刺激着关懦的鼻腔和喉咙。

    简野吓一跳:“这可是巴罗洛干红,度数挺高的,你酒量这么好?”

    关懦眉心拧成了的小山丘。

    因为酒量太差她几乎从来不碰酒精,上一次喝酒的相关经历还要追溯到大学。出院后桑兰司一直把她当作病人照养,平时不让她碰生冷刺激的东西,时间长了关懦的肠胃被养得过于娇气,红酒喝下去还没到三秒胃里就一阵发热,像凭空点燃了一团火,闷烫闷烫的。

    酒劲上来的似乎没那么快,关懦忍住不适,淡定地说没关系,红酒的味道很好。简野盯着她,确认她真的没事,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我要是把你给灌醉了桑兰司回头得扒了我的皮……”

    关懦眉尖蹙起来:“不会的,桑兰司脾气很好的。”

    简野:……

    完犊子,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简野回头看了眼厨房的方向,里头那两人还没忙完,应该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关懦,你是不是醉了?”简野往后靠了靠,尽量挡住关懦的身形,小心翼翼地问。

    关懦摇头:“目前还没有。”

    “……”

    没想到这关头还能被幽一默,简野哭笑不得。

    更觉得这人有意思了。

    灯光下,关懦脖子从根部逐渐变红,估计已经开始醉了,简野兴致一起,忽然冒出个大胆的念头。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桑兰司不是说关懦失忆了么,如果是假的演的,那酒后一定会露出马脚来。

    秉着死到临头也要搞事的精神,简野凑近,压低了声音:“关懦,你和桑兰司怎么认识的啊?”

    “……”关懦回想,“医院。”

    简野眨巴着眼睛,还是不信:“医院真的是你们第一见面?”

    “……”关懦握紧酒杯,没吭声。

    不。

    她在心里说:是她们第一次真正认识。

    从医院开始,不是谁喜欢谁、谁拒绝了谁,是忘掉过去,一切从头开始、重新认识,没有难堪也没有眼泪,彼此信任与扶持的关系。

    只是,关系是假的,遗忘也是假的。眼下她所沉溺的这些,本质上还是一场谎言。

    理智尚存,关懦心里感到难过,眼神慢慢清醒了点儿,她望着杯子里的红酒不说话,眼睫低垂,情绪明显低落了下去。

    简野心中大喊了一声不好。

    这下不但把人灌醉还给人整伤心了,桑兰司一定会追杀她。

    她试图补救:“是吗,那你和桑兰司认识才一个多月关系就这么好了哈哈哈!”

    关懦唇瓣动了动,想说的话终究没说出口,只自嘲地弯了下唇角。

    看上去更难过了。

    简野傻眼。

    真完了。

    客厅被迫安静下来。几个呼吸过后,关懦约莫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别人,抬起眼帘,轻声说:“抱歉。”

    有那么一瞬间,胸腔里腾升而起的负罪感让简野觉得自己简直不配做人。

    “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她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你不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有关桑兰司的你都可以问我。”

    关懦缓缓地眨了眨眼睛,迟缓地问:“有关桑兰司的?”

    “是呀,”不知不觉简野的语气也变软,像在哄一个伤心过头??x的孩子,或是一只缺乏关照的小动物,“对桑兰司,你有没有什么好奇的?”

    关懦抬起头,想望向厨房,无奈视野还被简野挡着,暂时看不到桑兰司的身影。

    她只好转过脸。

    便看见沙发上的猫,阳台上的花草,还有十三楼外遥远的黑夜。

    简野保持着耐心。

    许久过后,关懦回过头,望着简野,低声问:“桑兰司她以前过得开心吗?”

    简野愣住。

    简野脚底抹油开溜时连声招呼都没打,一直到小福在厨房里忙完想打电话,却发现手机里有一条十分钟前发来的微信,里头写着:小福,快撤,总监要取我狗命!

    小福对着屏幕内容失笑:“总监,简总好像已经先走了。”

    桑兰司不意外,最后把手洗净擦干,问:“她是不是在停车场等你?”

    “我问问。”小福发了条消息过去。

    那边回得很快,中间间隔不过两秒:我在停车场。

    “还真是。”

    桑兰司早料到了,简野这缺货每次搞完事跑得比兔子都快,绝不会给人留下抓她活口的机会。

    想着,她随便地朝外看了眼客厅,却发现客厅的沙发上没人。

    “那总监我先下去了,”小福道,“简总喝了酒,我怕她一个人待着不安全。”

    “嗯,路上注意安全。”

    在玄关送走小福,桑兰司关上门,玉兔听见声音哒哒跑来蹭她的脚撒娇,似乎在怪她一晚上光顾着忙活都没怎么搭理它。

    “撒什么娇,玉米呢?”

    桑兰司弯腰把猫抱起来,分别捏起四只爪子看了看,指甲都剪得很干净,关懦这个铲屎官当得还挺称职。

    现在才九点多不到十点,关懦平时没这么早睡,桑兰司就没刻意收敛脚步,回去抱着玉兔去找玉米。

    结果经过客厅时发现了茶几上放着两枚高脚杯。

    杯子是空的。

    桑兰司一眯眼,掏出手机给简野打电话。

    嘟嘟……

    响半天,没人接。

    ——

    停车场,小福启动车辆,同时提醒一旁:“简总,好像有人给你打电话。”

    简野靠着副驾驶的座位,一脸正直地否认:“没有啊,没听见铃声。”

    “呃,”小福指了指她正在发光和震动的西装口袋,“你静音了。”

    “……噢,对,我忘了。”

    简野坦坦荡荡地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

    然后痛快地摁下了拒听键。

    小福:?

    “是总监的电话?”小福疑惑。

    简野:“不是,推销电话。”

    话音刚落,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桑兰司:你死定了。】

    简野手底下一个哆嗦,手机险些没拿稳。

    小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简野将手机一扔,做贼心虚地降下车窗,对着窗外漆黑的天空哈哈大笑:“小福你看今晚的太阳可真不错啊!”

    ……?

    发完消息,桑兰司将两只猫打发了,走到次卧门前抬手敲了敲房门。

    房门久久没开,里头也没有人声。

    “关懦。”桑兰司唤了声。

    但门内依旧没有动静。

    桑兰司皱眉,等了两三秒,手动推开房门。

    卧室很安静,灯亮着,窗帘没拉,床上的毯子揉得乱糟糟的,厚厚堆叠的布料埋着个细细瘦瘦的人。

    她的大部分身子都露在毛毯外头,睡姿并不舒展,后背和小腿都弯曲着,身体只占了大床很小一部分面积。

    桑兰司走过去,顺手将地毯上散落的枕头捡起来撂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之后走到床边,叫了声关懦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