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作品:《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你想问什么?”桑兰司视线不动。

    “你和我妈妈是怎么认识的,还有……”关懦道,“她为了让你签下协议,答应了你什么条件?”

    话音刚落,关懦晃了一秒的神——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问出口了。

    其实这问题早该她苏醒后碰上桑兰司的第一天就该解决,只是她太怯懦,一直觉得自己没资格、也没勇气过问。

    现如今其实也不太敢,所以她要先问问桑兰司的意思……

    应该可以吧?

    桑兰司:“不可以。”

    “。”

    没想到会被这么直接地拒绝,关懦脸上的表情一空,整个人都呆住了。

    结果桑兰司说:“今天的五次机会已经用完了,”同时还睨她,“你想耍赖?”

    ……噢。

    涌上心头的无措和酸涩慢慢散开,关懦哭笑不得:“那我明天问你?”

    哪知桑兰司又道:“明天也不行。”

    “为什么?”

    桑兰司不紧不慢地往卧室去:“明天我要休息,不许来打扰我。”

    关懦跟在她身后:“那医院呢,你明天不去医院吗,万一发高烧呢?”

    推开主卧的门,桑兰司进门,然后转过身:“不会有高烧。”

    “你怎么知道不会高烧?”关懦望着她,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

    之前她不小心误饮冰水导致胃痉挛,桑兰司发现后说她欠骂,现在她看桑兰司分明也不遑多让,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比她好不到哪儿去。

    没回答,桑兰司抱臂往卧室的门沿边让了让,留出可供一人往里经过的空间。

    关懦不明所以。

    桑兰司慢条斯理道:“大半夜堵在我房间门口不肯走,你不是想进来?”

    关懦往后凌乱一退,耳朵瞬间变红。

    第128章 病猫

    桑兰司说要休息,第二天真就一整天都没出过卧室,期间关懦先后用手机给她发消息,问她要不要吃过早午餐,都没得到回复。

    一直到傍晚,太阳快落山时,关懦坐在客厅敲电脑,忽然听见主卧方向传来动静。

    一回头,就看见桑兰司从过廊走出来,长发乱糟糟地绑着,身上穿着松散的长袖和长裤,脸色病恹恹的,步伐散漫。

    关懦立刻停下手头的工作:“你醒了。”

    “嗯。”

    桑兰司干咳了声,到餐厅接热水,喝下后缓了小会儿,扭头问关懦:“忙什么呢?”

    关懦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桑兰司自身的声音条件一贯很好,正常说话时一直是清冽而有力量感的中音色,昨晚睡前她的嗓子虽然也有点儿哑,但起码能听出的确她本人的声音特点。

    而眼下如果不是亲眼看着桑兰司就站在自己面前说着话,关懦可能会误以为家里什么时候偷偷钻进来了一个性别不明的陌生人。

    “我在准备明天的项目会报告……你嗓子怎么哑得这么厉害?”

    桑兰司趿着拖鞋走过来,“咳了一天就这样了。”

    关懦忙问:“药呢,吃药了吗?”

    “吃了。”

    走到桌边,桑兰司看向关懦身前正亮着的电脑屏幕,一目十行地扫完,微微点头表示肯定。

    重点明确、内容详实、条理清晰,满分报告案例,改一改可以直接拿去给员工做培训。

    “我以为你一直在睡着所以没敢敲门叫你……”

    没去管电脑,关懦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桑兰司身上,发烧的缘故,桑兰司的脸庞泛着些病态的潮红,但颜色不是很明显,身上也没有出汗的迹象,肉眼分辨不出大概烧到了什么程度。

    “你什么时候醒的?饿了没?体温测了吗?现在多少度了?烧得厉不厉害?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哗啦啦一通问题往外倒,也不知道让人先回答哪一个。

    弯腰把关懦正在编辑的文稿里不小心多打的一个标点符号给删了,桑兰司直身后伸出胳膊,扯了下袖口,把右手摊开在关懦面前。

    关懦疑惑。

    桑兰司看着她:“温度计。”

    低沉烟嗓一开,撞得耳根发麻,关懦打了个激灵:“噢好,你等等我!”

    迅速找来温度计,关懦兢兢业业地给桑兰司测上,测完一看度数,三十七点九,依旧只是低烧。

    久病成良医,关懦觉得不太对劲,桑兰司并没有常见的鼻塞、流涕的感冒症状,只是一直干咳和低烧,说话有些鼻音,但也不是特别严重……

    想起昨晚简野说桑兰司曾经得过肺炎,她一惊,忙问:“桑兰司,你过去是不是经常这样低烧?”

    桑兰司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把温度计从她手里抽走:“放心,不是肺炎复发。”

    “就是普通的功能紊乱,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走到茶几边,桑兰司有条不紊地收拾被她打开的小药箱,“之前得过肺炎呼吸道不太好,所以天一凉就容易咳嗽,和感冒没关系。”

    功能紊乱大多和过劳、压力有关,听桑兰司那熟练的语气像是之前经历过太多次早就习惯了,关懦心塞得不行,前阵子项目组的工作节奏紧张,桑兰司常常凌晨两点多钟还在书房里泡着,她劝过,还找简野想过办法,可是桑兰司根本不听她的,还反过来怼她让她管好自己。如今一语成谶,真不知道说桑兰司什么才好。

    “谁欠你钱了?”

    关懦回神。

    把抽屉推回去,桑兰司往沙发上一靠,问:“垮着脸干嘛?”

    关懦心中轻轻叹气,坐在桌边用手揉了下脸颊,看向沙发:“你以前经常这么生病吗?”

    桑兰司随手把沙发毯捞过来,摊开说:“工作忙的时候就会。”

    “那一般会持续多久?”

    “不好说,”桑兰司想了想,“短的话三五天,长的话十天半个月。”

    “这么久?”关懦腾地一下站起来,“烧这么久身体不会出事吗?”

    “低烧而已,”桑兰司把抱枕也捞了过来,嘴里跑火车,“烧得越久,休息越久,好事。”

    说完,抱枕垫到脑后,她往沙发上一躺,将毛毯盖到了身上。

    关懦本来还想再说两句,但一看她这病怏怏的谁都没劲搭理的样子就知道即便自己说了人大概也听不进去,只好无奈地问:“你要在沙发上睡?”

    调整姿势,桑兰司应了声:“卧室里太闷了。”

    关懦环视了一圈,拿起电脑:“那我去书房……”

    “就在这儿待着。”桑兰司叫住她。

    “我打字可能会吵到你。”关懦抱着电脑解释。

    “听说过asmr吗?”桑兰司反问。

    关懦:“……”

    拿键盘打字音当asmr背景,感觉像是上班上疯了。

    但桑兰司都这么说了,关懦便没再坚持。病人最大,病人说了算。

    “空腹一整天了,我煮了银耳粥,你要不要喝一点再睡?”

    桑兰司翻了下身,侧躺着闭上眼睛,低声道:“不要。消化食物也很费力气。”

    “不饿吗?”

    “不饿。”

    嗓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怕吵到桑兰司睡觉,关懦及时止住了声,轻手轻脚地把笔记本电脑放到桌上。

    “你打字是不是很轻?”

    刚要坐上椅子,桑兰司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过来。

    关懦侧目,发现桑兰司侧躺着,眼睛仍闭着,说话也没睁开。

    “是,笔记本键盘的打字声音比较小。”

    桑兰司阖着双目,低低地嗯了声,“太远了,听不清。”

    关懦怔愣,对着笔记本思考了一阵子,重新把它端起来:“那我去茶几那儿?”

    沙发上的桑兰司没吱声。

    没等到回应,关懦拿不定主意,站在桌边纠结。

    适时,桑兰司咳了一声:“水杯落餐厅了,帮我拿一下。”

    关懦反应迅速:“好。”

    端着水过来时,关懦另一只胳膊底下夹着笔记本,两只手都没空着。

    “我加了点糖在水里,稍微有点甜。”

    她知道桑兰司不爱食甜,但低烧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得补充点糖分,否则睡着也不安稳。

    “你看看喝不喝得惯,不行的话我重新给你倒一杯。”

    “没事,就这杯。”

    桑兰司撑起身,把杯子接了过去。

    抿了一口。

    “甜吗?”关懦关切地问。

    桑兰司说还好。

    关懦松了口气,放心地将笔记本放到茶几上。

    沙发被桑兰司占着,左右都没有合适的位置,关懦干脆盘腿坐到了软地毯上,上半身紧抵着沙发沿,温缓地说:“我记得你不喜欢吃甜,就没敢放太多……”

    和桑兰司的距离一臂不到,一个躺在沙发上,一个坐在沙发下,画面还挺和谐。

    初秋日落时分,晚霞不甚浓烈,薄光从阳台的侧方斜照,地板覆上水彩般清透的淡金色,浅浅地荡漾在余光里。桑兰司一口一口地喝水,关懦就在一旁撑颊一秒一秒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