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作品:《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关懦不由咦了声,看向怀里作乱的玉兔,揪了下它的耳朵。
过分了,怎么还欺凌弱小呢?
玉兔平日里虽然闹腾但也只是在家里,在外还是挺温顺的,估摸着也是太久没看见亲妈才有点儿脾气,“大概什么时候把它俩领回去?”
“联展还有的忙,再等等吧。”
关懦表示理解,确实是忙,后面勘察场地可能得去澜市待上一段时间,要是没人照顾还得再送回季老师这儿,送来送去的对猫猫也不太好,不如就暂时寄养在医院,有时间就过来看看。
“对了,你出差不是打算在北陵待两天的吗,北陵那边的事情都办完了?”
“办完了,”桑兰司撸着猫说,“本来也不用待多久,美术馆活动只有一天,主办方那边想约我吃饭才另外多安排了一天行程。”
主办方……
关懦想起来,昨天中午和简野吃饭的时候提到过,美术馆项目的主办方家小女儿在追桑兰司,追了小半年了,这次去北陵两人大概率是见了面的。
她捻着指尖,力度很轻地捏了下玉兔的粉爪子:“那你昨晚就回来了,是没有赴约?”
“嗯。”
“不去也没关系吗?”
“本来就没打算去,”桑兰司懒懒地把手递给玉米,让它爱怎么咬就怎么咬,“就说有急事,临时改了红眼航班,不回不行。”等主办方来电话她人都已经上飞机了,说什么都晚了。
不想参加饭局好理解,但缺席的理由真实性似乎不太高,红眼航班落地都深夜十一二点了,桑兰司今天又一天都待在家里,总不能是凌晨出去上的班吧?
关懦有些困惑:“你说的急事是……”
桑兰司:“家庭纠纷。”
关懦下意识地颔首。
等发觉自己听到了什么,她猝然抬起脸,表情直愣愣的。
怕是自己理解错了,关懦硬是坐在桌边冷了自己一阵子,之后才问:“你是因为我才回来的?”
桑兰司顺着玉米脖子上的软毛,不轻不重地点头:“嗯。”
“……”她还是不太敢相信。
“为了我?”
桑兰司支起一条胳膊,看着关懦,慢声重复:“为了你。”
……
晚间吃饭,关懦还是很感动,眼眶和鼻间都红红的,说话偶尔还夹杂着微微的鼻音。
这让桑兰司不由反思,自己以前到底是有多冷漠,才会给一点甜头就把人激动成这样。
“有这么感动?”
关懦喝着水,用力地点头。
桑兰司若有所思:“看来你在我这儿受了很多委屈。”
“不是的,”关懦忙把水咽下去,攥着玻璃杯恳切地解释,“是我自己的原因。”
这话太过耳熟,昨晚已经听过很多遍了,桑兰司轻挑了下眉尖,以为关懦又要说什么“你没错”“你很好”,便撑起下巴,作出倾听的姿态。
出乎意料,这次关懦说的真的是她的自己的原因:
“从小到大我身边都没有朋友,没有人会为了见我而连夜飞半个中国……”
说这话的时候关懦仍能感觉到胸膛之下心脏的砰砰跳动,不算特别剧烈,但比正常的心率还是快上很多,且时间持续了很久。
这件事的性质和高中时期站出来帮她摘掉外号是一样的,桑兰司是头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关懦觉得自己应该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桑兰司撑起脸:“你家人也不会?”
关懦摇头:“我妈的工作很忙,小时候一直都是保姆阿姨照顾我,小学毕业之后我基本上就独立了,有什么问题也都是给黎姨打电话,让黎姨帮忙解决,和她们见面的次数很少,有时候可能一整年都见不到。”
诚然,如果是身体出了问题,遇到意外或是生了重病,关季和黎姨还是会赶回来的,但这些都属于迫切情况——正常情况下也只有桑兰司会这么不遗余力地待她,胜过亲人。
提到家人,关懦的表情有些落寞,桑兰司看着她,眸底微动了下,扯开话题:“就只有这个原因?”
关懦回过神,眼中露出少许的疑问:“嗯?”
桑兰司歪头:“我以为你是因为委屈,觉得我不关心你、不在意你,欺负你、对你太冷漠,还经常让你感到难过。”
“……”
桑兰司难道会读心术?
关懦捧起水杯,心虚地挪开视线:“怎么会呢……”
第144章 氧气
不是错觉,关懦发现桑兰司对她真的比之前更加亲近了,居然放下身段开始打探起自己的心事和心情,难以想象她这么个傲娇自洽的人有一天也会对别人的精神世界产生兴趣,简直比铁树开花还稀罕。
“我对你真的很冷漠吗?”
桑兰司问得诚恳。
但按照关懦过去对桑兰司的了解,但凡她敢回答是,桑兰司定会瞬间改变脸色,阴恻恻地把她的名字记上黑名单:“原来你对我有这么多不满。”
因此只花了一秒的时间思考,她就立刻摇头斩钉截铁地说:当然没有。
桑兰司看起来对她的答案毫不意外的样子,继而又问:“那你希望我以后怎么对你?”
这话说得意味不明,既可以理解成在阴阳怪气,也可以理解成她是真的想要关照关懦的情绪,但关懦能感觉到,桑兰司很认真,没有在开玩笑,她便也不由地认真起来:“怎么样都可以的。”
早就接受了自己喜欢桑兰司更甚于自己的事实,从始至终她对桑兰司的态度都没有变过,“你想怎样都行,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桑兰司没接话,依旧半坐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温暖的灯光下桑兰司的眸子亮而深,眼尾有些弧度,看上去很张扬,关懦无端读懂了这双眼睛所传达出来的情绪:“这可是你说的。”
“……”莫名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心脏看什么都脏,关懦肯定自己又多想了,毕竟照理来说她才是那个别有觊觎之心的“贼”,桑兰司被她盯上了还差不多。
但事实证明并没有。
次日要上班,一早睡醒,关懦神志模糊地起了床,才飘进洗浴室没多久,就听见“哗”的一声,玻璃门又被拉开——
头发乱糟糟的,嘴巴里还含着牙刷,关懦一下子清醒了,傻眼地看着门外:“你怎么又……”
桑兰司再度淡定地走进洗浴室:“昨天把浴巾分错了,我的好像在你这儿——你用过了?”
抬头看见挂在沐浴间里那条半湿的浴巾,关懦一个倒噎,打了个岔气的嗝儿。
桑兰司一句话没说,拿上被她用过的浴巾,安安静静地回了房间。
关懦觉得桑兰司应该是不高兴了,毕竟这人一向洁癖重,开车之前都要拿湿纸巾把方向盘擦两遍,何况是贴身物品。
如果没记错的话家里应该还有备用的浴巾,快速刷牙漱了口,她跑到衣帽间里一通翻找,半天总算在抽屉里找到了一条全新的。
拿着浴巾到主卧门前正想敲门,房门忽然从里头打开,桑兰司刚好换完衣服出来。
关懦一愣:“你冲完澡了?”
“冲完了,怎么了?”
衣服的领口敞开着,桑兰司脸上似乎还有些没擦干的水汽,说话时眉尖轻挑,眼中泛着丝丝的潮意。
“……”
看了看桑兰司,又看了看手中的浴巾,关懦表情木然。
转身时,肩一抖,喉咙里不小心又出了半口气:“嗝,没事。”
只是一条浴巾而已,关懦很快就将自己说服了,桑兰司大概是急着上班没时间去找新的,不得已才将就一用。
于是吃早餐时她便问:“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又有别的工作任务?”
结果桑兰司慢悠悠地给她倒了杯热牛奶:“送你去画廊。”
“。”
嗓子眼儿一撑,关懦咬着三明治,禁不住又打了个嗝儿。
绿湾画廊在市南,工作室在市中,两点之间开车单程就要半个多小时,加上早高峰堵车路上不知道要耽搁多久,有这来回的时间早上多睡会儿不好吗?
“其实我坐地铁……嗝,其实我坐地铁去画廊……嗝……也是可以的……”
上了车,关懦嘴巴里还在建议,桑兰司关上驾驶座的车门,转头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倾身朝她压过来。
关懦肩头一哆嗦,一下子止住了声音。
两秒后,“哒”一声,桑兰司的手擦过她的腰,将卡扣压进侧槽,正直地提醒说:“安全带系好。”
心率有一刹那可能飙到了两百,关懦深吸了一口气,后背紧贴着靠座,全力指导自己慢慢地松下肩:“好……嗝……谢、嗝……谢谢……”
卡扣扣好了,桑兰司的手却没收回去,还是撑在关懦的座垫边,斜倾着身子看她。
关懦捋好气息,发现后下意识地低头,确认安全带已经系好了,嗝了声,抬头疑惑地问:“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