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作品:《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章老师。”关懦唤了她一声。

    章芮叹气:“你说。”

    关懦问:“事故之后我身体一直不太好,家人又都在国外,所以我考虑过去国外发展,您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个好选择吗?”

    “出国?”

    章芮一愣,立刻问她什么时候,具体什么打算。

    “怎么这么突然……那彻底不打算回来了?”

    “之前是这么想的,”关懦道,“但后来想了想,还是打算继续留在国内。”

    一句“之前”蹦出来,刚悬起的心又落下,章芮倏地松了口气,没好气道:“你这孩子,说话说一半……出国深造当然是好事,难得你有上进的想法,为什么又改主意了?”

    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大概率不会被理解,关懦以一种很委婉的方式向章芮倾吐:“因为对我来说重要的从来不是您替我考虑的那些。”

    “对我而言,重要的永远是身边可以看见的人。”

    以前是家人。

    现在是家人,和桑兰司。

    第180章 八卦

    勘察工作和预想中的一样忙,从早到晚除了吃饭喝水就只剩下数据数据数据,乃至于关懦吃早饭时看见同事餐盘里的水饺都想过去数一数,挂个记录填个表。

    “这就是典型的上班上疯了。”简野锐评。

    正吃着夜宵,关懦一呛,噎了口气在嗓子里。

    桑兰司及时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喝着水问电话那头,专访成片具体什么时间点发。

    简野专程打电话过来就是说这个的,不过她这人向来不着边际,开着语音插科打诨了十多分钟全然忘了正事儿,被桑兰司提醒了才想起来自己貌似还有事情没交代,“周六上午十点,预告都发了……我刚刚没说吗?”

    “你只说了你在山沟里被村长家养的大鹅追着跑了五十米,还有老顾在朋友圈炫耀他年初买的黄金又涨了。”桑兰司也锐评,“你也闲疯了。”

    从文化村出差回来三天了,简老板确实挺闲,不然也不会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来骚扰她俩,多热闹。

    但简野是绝不会承认的:“这可是关懦的专访,你不看重我还看重呢,有消息我当然得第一时间亲口告诉她。是吧,关懦?”

    存在感趋近于零却还是被 cue,关懦虚虚地应了声,同时抬脸看向桑兰司,表明自己只想安静听她们俩聊天,绝没有要站队的意思,桑兰司可千万不要扫射到她这个无辜群众。

    桑兰司唇角一弯,手伸过去,往关懦下巴底下挠了两下,逗猫似的。

    小包间的门是关着的,只有她俩,没有外人,但关懦还是脸一红,无声地眨眨眼,把注意力放回到电话里。

    等半天,没等着桑兰司骂自己,简野疑惑地“咦”了声:“你怎么不骂我?”

    关懦一愣。

    这是什么癖好?

    桑兰司不紧不慢地收回手:“想得美。”

    简野:……

    关懦:……

    低下头,关懦忍笑,默默地继续没吃完的夜宵,听见简野阴阳怪气地嘀咕:“咱俩谁想得美你心里清楚。”

    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关懦的动作慢了下,没等推抬头,桑兰司先打断:“没事我挂了。”

    哎,咋还玩不起呢。

    简野忙道:“有事有事,还有个事儿我没跟你说。”

    “……说吧。”

    “是一件八卦。”

    “挂了。”

    “和咱们工作室有关。”

    “噢。”

    “和关懦也有关。”

    桑兰司皱起眉头:“什么?”

    关懦也抬起了脸,第一反应是前几天章芮在电话里和她说的那些,但旋即又觉得应该不是,否则简野不会当着她的面用这么轻松的口吻说出口。

    “和我有关?”她出声。

    “是啊,不过放心,不是什么要紧事。”简野的语气有些搞笑,“关懦,你知道陈葛吗?”

    陈葛?

    关懦摇摇头,表示不太清楚。

    “陈葛是最近两年才在鹭圈出名的新生代艺术家,画油画的,”桑兰司开口,“你不怎么关注业内,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简野接话:“嗯嗯,也是咱们工作室原定的人物系列企划的第二期专访对象。”

    专访?关懦反应两秒,下意识地看向桑兰司。

    “专访又出问题了?”桑兰司问,语气很平淡,似乎早猜到了这期企划会出岔子。

    “谁能想到他会这么麻烦……”简野在电话里“嗐”了声。

    随后向关懦科普:“陈葛也是艺术背景出身,他外婆是国家一级钢琴演奏家,妈妈是著名话剧演员陈秦愿,前面这二位你可能不太清楚,毕竟跨行了,但他爸的名字你应该听说过一二,叫葛彦之,你认识吧?”

    “嗯,”关懦颔首,“著名国画大师,之前去北陵旅游,我有幸观摩过他的画展。”

    简野嘿嘿一笑:“那你也应该知道,他爸其实是个倒插门吧?”

    ……啊?

    关懦一囧。

    桑兰司“啧”了声。

    简野一秒正经:“我是说,他妈和他爸都很出名,所以他本人有些傲气,走哪儿都喜欢摆排场……”

    “这跟关懦有什么关系?”桑兰司截话。

    “哎,你别急,先听我说嘛,”简野抖擞精神,“我总得跟关懦讲清楚来龙去脉吧。”

    关懦点头,表明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我在听。”

    简野欣慰地继续:“陈葛是北方人,但大前年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跑到鹭城来发展了,先前他一直和奇星合作,奇星看中他的家世背景,觉得他值得培养,合作之后哐哐往他身上砸资源,又是办画展又是宣传造势,但是一直都是砸钱只能听个响。”

    “大概是前年年末,鹭美办校庆,不知道怎么把陈葛给请来了,还让他上台和校长握手说了十分钟的话,打那以后他就渐渐在鹭圈有了姓名,奇星一直把他当宝似的捧着……”

    简野说得稍带了些贬低色彩,其实这种现象在业内里很常见,或者说,根本就是当下正在遵循的业内模式。

    处在竞争都足够饱和的圈子里,普通艺术家们仅仅想靠创作来维持生计都很困难,依附一些画廊机构和艺术公司也是为了生存,机构也靠这些人的作品来赚钱,双赢、双向选择,没什么好指责的。

    但从简野的态度来看,陈葛应该还做了些什么,否则不会让她这么反感。

    果然,简野下一句便道:“结果今年年中奇星一出事,陈葛立刻翻脸不认老东家,一脚把老顾给踹沟里了。”

    关懦懵神:“沟里?”

    “嗯呢!”简野在电话里哈哈大笑,“是他给协会打电话举报奇星的顾副总和艺博馆内部人员有利益来往,当初老顾就是硬生生被他给气住院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幸灾乐祸的笑声过于开怀了,买彩票中了一个亿也不见得能有这么开心,桑兰司把手机挪远了些,省得吵到自己的耳朵。

    关懦失笑地看着她的小动作。

    “这些你都从哪儿听来的。”桑兰司嫌弃地问电话那端。

    笑声慢下来,简野咂嘴,哎了声,语气一本正经的,听上去还挺严肃:“你可以质疑的我的专业能力,但不能质疑我的八卦素养。”

    “……”

    好歹是工作室的老板,底下养着几十个员工,天天简总简总地喊着,就指着她吃饭,她真有脸说出没有能力这种话。

    名义上仍是给老板打工的桑兰司此刻有点想骂人,碍于关懦还在场,脾气太臭有损个人形象,只能面无表情地问:“然后呢。”

    话题捡起来,简野又开始高兴:“下半年陈葛一直在找新的下家,听说找了画廊,还找了美院,但一直都没后文。可能是看我们拿下了联展的项目,国庆那两天他还联系了桑野……”

    桑兰司眉心一皱,快速打断她:“联系了桑野?”

    简野愣了下:“是啊,他私下托人跟我联系的。”

    桑兰司沉声:“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简野奇怪:“你那段时间不是在和关懦吵架吗,我看你每天冷着脸心情不好就没想烦你,省得你又把暗恋的气撒我身上——喔!”

    突然意识到关懦还在边上听着,简野猛抽一口气,踩刹车似的住了嘴。

    包厢里忽然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发觉自己听见了什么,关懦眨眨眼,转过头,睁着双纯洁的大眼,神奇地看向桑兰司。

    桑兰司毫无反应地端杯喝水。

    过去不知道多久,电话里传来尬笑,简野若无其事地打哈哈,实则试探满满:“哈哈,关懦,你也在听着吧?”

    “嗯!”关懦坐直。

    手机被桑兰司放得很远,她必须比平时更大声地回应:“简野,我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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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年的最后一天啦,祝大家元旦快乐,吃好喝好,什么都好!![小关抱拳][小关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