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作品:《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你之前不是说等回来再……”

    后面的话说不出口,关懦嗳嗳地跳过,唇瓣嗫动:“我怕我没有经验,让你觉得不舒服,就去上网查了。”

    捧在她脸边的手轻轻一动:“什么时候?”

    “就在前两天,”关懦握住,“我还给黎姨发消息了。”

    桑兰司闭眼轻笑:“这种事还要跟家里人报备?”

    “不是,”关懦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我告诉黎姨和我妈妈,我喜欢你,和你在一起了。”

    桑兰司一停,睁开眼,眼神忽然变得清明。

    紧握着她的手,关懦小心地看着她:“你是不是以为,那天我答应要把我们的事告诉给我家人,只是在开玩笑,或者会拖延到很久以后?”

    “……”桑兰司缓缓地叫了她一声,“关懦。”

    “桑兰司,”关懦答应着,目光一点点地抚过眼前朦胧的脸庞,“我想给你安全感,无论怎么样都行,我都可以办得到,所以你也不要担心,好不好?”

    这些话在关懦心里酝酿了很久,那晚在艺博馆,桑兰司第一次在她面前提出让她联系家人,关懦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

    出于尊重,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地过问过,当初桑兰司为什么会选择签下协议,她这样骄傲的人,甘愿为一纸合约牺牲至此,得到了什么,又隐瞒了什么,之所以闭口不谈,是因为后悔而不愿面对,还是担心一旦坦白就会打破她们之间现有的关系。

    而即便有顾虑,桑兰司还是退让了,主动让她去联系关季,引导她探寻真相。

    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桑兰司始终是一个人很好的人。这一点关懦从来都无比确信。

    温暖的气息洒在枕边,触及肌肤,像张密密的网,把心跳都给包裹住,关懦轻声问:“是因为我和章老师说,你对我而言和家人一样重要,让你产生负担了吗?”

    桑兰司冷寂良久,拗不过她灼热而专注的视线,慢慢闭上眼,无奈地低笑:“不是。”

    关懦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

    “好什么?”

    “要是因为我让你有了这么多顾虑和担忧,我会难过死的,”关懦抬起下巴,亲昵地亲了下她的鼻尖,“我希望你一直开心,不要伤心。”

    阖上的眼帘再次掀开,“那你呢?”

    “我?”

    “嗯。”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关懦温声说,“我很好满足的。”

    再甜蜜不过的一句情话,桑兰司却似乎从这温柔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卑微的乞求: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我。

    眼底没了笑意,转而浮现出许许多多的复杂情绪,桑兰司一言不发地拢起胳膊,将关懦揽到怀里,然后把人抱着仰过身,这样关懦几乎是完全地、由上而下地压在她身上。

    翻身突然,关懦愣住,回过神发现自己连同被子的重量全部落在了桑兰司身上,赶忙想撑起手臂。

    “只要你不想,我就不会离开你。”桑兰司说。

    关懦动作一停,怔怔地低下头。

    桑兰司箍紧她的腰,在下方看着她:“不对,就算你想,我也不会离开你。”

    ……听上去好像有点不太健康。

    关懦不知道自己的脸又红了:“真的吗?”

    桑兰司沉默地看着她颊边浮出的红晕,以及虽然闪烁却似乎隐含期待的眼神——和之前的那么多次一样,她感觉关懦脑回路的应该是又跑岔了。

    挑着的角度,关懦将脑袋埋到她肩窝:“那你不会后悔吧?”

    桑兰司抬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怀中,平静地说:“永远不会。”

    肩侧的呼吸波动,关懦侧过脸,腼腆地亲了她的脖子:“我也是。”

    ……

    很晚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床上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卧室变得很安静,

    桑兰司开口:“关懦。”

    “桑兰司,”肩边的声音果然依旧抖擞,“我还没睡着。”

    “你给你妈妈和黎助理发消息,她们是怎么回你的?”

    “我妈没有回我,”关懦回答,“黎姨说她这段时间有点忙,但她已经把消息转告给我妈了,等事情都处理完就会来联系我。”

    “嗯,”桑兰司的语气听上去平稳如常,“知道了,睡吧。”

    “关懦,晚安。”

    第195章 上赶

    为了电视台的项目又去山沟沟里出了几天差,结束后觉都没来得及补就被急召回工作室,揣着一肚子怨念,一大早简老板进门时的阴气比鬼都重,跟员工打招呼的时候好歹挤出点笑容,人模人样的。

    “早,谢谢咖啡……总监到了吗?”

    “一早就到了,在楼上办公室呢。”员工回她。

    简野笑笑:“行,你们继续忙吧。”

    上来,径直推开总监办的门,简野连声招呼都没打,进来后就开启了牢骚模式:“我这老板当得也太没面子了,一天天的被下属呼来喝去,坐飞机都只能坐经济舱……”

    办公桌后桑兰司正在看什么东西,简野没仔细注意,余光一瞥好像是个方方正正的丝绒盒子,等她还想再看一眼桑兰司已经收了起来,“谁不让你坐商务舱了?”

    “商务舱就很有面子了吗?”简野悲愤了。

    桑兰司持续冷漠,关上抽屉,毫无波澜说:“你当老板就为了打肿脸充胖子?”

    “啧,我跟你这个没人性的真是说不到一块儿去……”

    西装外套往边上一扔,简野抱着咖啡挤进沙发,嘴巴里哼哼唧唧:“人老顾出国旅个游都坐头等舱,我为工作室抛头颅洒热血还得考虑省钱——再说了,你临时叫我回来我哪有时间订机票,要不是有小福盯着经济舱差点都没抢着。”

    桑兰司听着,又好像没听,起身离座,拿着平板电脑到沙发边,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打开份资料,递给她。

    简野疑惑地接过去:“这啥?”

    “自己看。”抬抬下巴,桑兰司转身去倒水。

    简野窝在沙发里扫了两眼,是份内部项目资料,页数还挺多:“绿湾画廊拂晓春季新锐展……绿湾的春节展?”

    桑兰司应声。

    简野扭头:“绿湾的春季展不是明年五月份才开幕吗,你哪儿来的内部资料?”

    “daisy 给的。”

    “daisy?绿湾的经理daisy?她给你这个干嘛?这是能外流的?你们很熟吗?”

    接了水,桑兰司端着杯子返回,靠到桌边:“你说呢?”

    “……”

    面面相觑,愣了三秒,简野唰地蹦起来:“绿湾要跟我们合作?!”

    “咋回事咋回事咋回事?”

    咖啡也不喝了,简野一把拉来椅子,抱着项目资料迫不及待地在办公桌边坐下:“绿湾的春季展可不是小项目,还能有这种好事砸我们头上,是daisy 主动找你还是你代表工作室去争取的?”

    桑兰司坐在桌后翻手机:“daisy 找的我。”

    “什么时候的事?”

    “去澜市那段时间。”

    简野一回想:“那都上个月了,你怎么一直没跟我提过?”

    “本来没打算接,”桑兰司看着手机,“前两天 daisy 又联系我,把资料发过来了。”

    “……”简野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daisy 怎么还上赶着找你?”

    忽然想到某种可能,她打了个激灵,连忙凑过来压低声音:“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桑兰司面无表情地移开手机:“daisy 女儿都上小学了。”

    “上小学又咋了,”简野斜眼,“你不是还认识个女儿都二十八岁的阿姨吗,人最近没找你谈谈心聊聊中年苦恼……啊!”

    揉着脑门,简野欲哭无泪地拱回自己的位置,“开个玩笑而已嘛……”

    桑兰司凉凉地收回目光,看见微信里关懦回了消息,往后一靠,叠起长腿,单手打着字,说:“daisy 给我发资料的时候说了,奇星前段时间也在找她打听画廊的春节展,不过不是老顾,是顾蓝意。”

    “老顾出国旅游去了当然不是他……顾蓝意?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老顾的外甥女。”桑兰司敲着屏幕提醒。

    “外甥女……噢,”简野想起来了,“奇星今年刚回国的那个副总监是吧,我好像碰上过几次,嘶,她对春季展也感兴趣?该不会是老顾的意思吧?”

    “无论是她还是老顾,现在这份项目资料都在我们手上,”桑兰司垂眼,漫不经心,“daisy 给了一礼拜时间考虑,要不要接就看你了。”

    “接啊,当然得接。”嗖地翻到项目书末页,简野飞快地签名,“这可是绿湾,多难得的资源,上次咱和她们合作都几年前了。何况奇星还盯着这块儿大肥肉呢,要是被我们截胡了老顾在飞机上恐怕得犯高血压了。”

    前者虽然有利但也不是特别重要,简野最在乎的还是后者——幸灾乐祸第一名,但凡能让顾老二不爽的她就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