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作品:《一觉醒来和白月光结婚了

    “算了,我还是继续睡吧。”简野自暴自弃地说。

    ……刚刚不还说在医院睡不好吗?

    虽然没搞懂情况,但关懦还是小心翼翼地扶她躺下。

    一沾着枕头,简野就闷闷地把脑袋别向了另一边,只留下个郁闷的后脑勺对着身后的两人。

    关懦一愣,悄悄地看向桑兰司,后者向她轻轻地颔首,示意没事。

    肠胃炎折磨人,简野嘴上说着睡不惯,后头还是精疲力竭地缩在病床上又睡着了,后半夜挤不出力气也没怎么闹觉,桑兰司和关懦就捡着时间也眯了会儿。

    清早又输了次液,这次是在简野有意识的情况下扎的针,快奔三的人了被针头吓得眼泪汪汪,拉着护士的手一个劲喊姐姐饶命,桑兰司在一旁笑得特别开心,关懦也有点憋不住,趁早上医院的人还不多去药房把药取了,等到输完液终于能回家,简野连滚带爬地下了病床,仿佛后头有一万条狗在追。

    “医生说你这两天要注意休息,胃里还没恢复,一日三餐只能吃些流食,回去我给你煮点粥,你喜欢甜粥还是咸粥?”

    “甜粥吧……”

    一边回答着,简野一边疲惫地歪颈,眼看就要靠倒在关懦身上,前头开车的桑兰司忽然很平静地扫了眼视镜。

    “……”简野默默地把脑袋又掰了回去。

    关懦无所察觉,主动拍拍肩膀,大方地邀请她:“没关系,很快就到家了,不舒服的话你可以靠着我。”

    简野干笑了半声,说没事,她刚刚只是有点脖子酸,扭下一下感觉好多了,“你们俩今天没别的事要忙吗?”

    关懦宽慰地说自己没事,今天周末她原本也是打算要休息的,至于桑兰司……

    她提醒地看向驾驶座。

    “最终方案昨天早上就已经给电视台发过去了,”桑兰司道,视线保持在前方路况,“至于广告方那边,我让小福给他们打了电话,合作取消,以后也不会有合作的机会。”

    “什么?”简野一听就急了,“你把合作取消了?为什么?”

    “你说呢?”

    “别啊,”简野在后座里费力地扒拉着自己,“那昨晚我那些酒岂不是白喝了?”

    还好意思提这茬,桑兰司冷飕飕地在视镜里给她了一记眼刀,“别人灌你酒你就喝?我没教过你怎么拒绝?”

    “我不也是为了工作室……”

    “桑野很缺这一单项目?”桑兰司冷笑,“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让他们滚。”

    “那我喝都喝了……”

    “再说你也滚。”

    简野:。

    从她俩开始对话起关懦就没插嘴,生怕被无辜扫射,一路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到简野老老实实地缩回来,关懦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说最近还是好好休息吧,有什么工作都等身体好点儿了再说。

    简野挨着她的胳膊连连捣头。

    输入密码进家门,简野摇摇晃晃地就要往沙发上躺,桑兰司在身后拎了她一下:“去房间里躺着。”

    “哦……”

    简野拖着身体萎靡地腾了个窝。

    厨房,关懦洗了手正打算煮粥,打开冰箱一看,里头是空的,只有几瓶啤酒,和几罐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速食燕麦。

    再打开吊柜的另几扇门,里头放的也都是些七七八八的杂物,锅碗瓢盆倒是挺齐全,独独看不见食材的影子,整个家跟家具大卖场似的。

    去到房间一问才知道,冰箱已经空了两个月了,因为频繁出差简野也没来得及再去买,关懦无奈,只能回楼下的家中把粥煮上,煮好了再亲自送到楼上。

    简野被感动坏了,靠在床头说什么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她愿意以身相许嫁入豪门就让她代替桑兰司承受这份痛苦吧……

    啧。桑兰司一脸嫌弃地起身把碗拿去厨房清理。

    接过湿纸巾,简野擦擦手,不开玩笑了,认真地对关懦说谢谢,从昨晚到现在多亏了她和桑兰司,“你们也回去休息吧,别为了我再跑上跑下的,多累。”

    “没关系,”关懦笑着在床边坐下,“一直都是你和桑兰司照顾我居多,好不容易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很乐意的。”

    简野笑笑:“是桑兰司照顾你,我又没出什么力。”

    关懦轻轻摇头,“简野,你在我心目中也很重要。”

    “……”

    大概是日常被桑兰司凌虐惯了,听见这话简野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看向房间门口——桑兰司应该没听见吧?

    “所以……”

    犹豫了几秒,关懦轻声说:“我觉得我应该和你坦白。”

    简野一愣,旋即浅弱地牵起嘴角,表现出浑然不知的样子:“什么啊?”

    先前已经徘徊了太多次,继续回避下去只会让身边的人更伤心,关懦决定不再去考虑到底是由她来说更好还是让桑兰司来解释更妥当这种无聊的问题,径直交代:“我和桑兰司是三年前结的婚,但那时候我还在医院昏迷并不知情,也是醒来后才知道我妈妈和她签了协议。”

    简野:“……”

    “桑兰司之所以瞒着你是因为保密条款,”关懦缓了缓,继续道,“有协议在,她没法跟你开口。”

    “所以说到底这件事应该由我来主动跟你坦白,但先前我也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开,最近又一直在关注我妈的手术……你如果要怪就怪我吧,”关懦郑重地看着她,“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她嘴巴都有点干,简野却只是目瞪口呆地靠在床头望着她,听傻了一样。

    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忐忑,关懦的声音立刻弱下去一些:“当然,你不想原谅我也是应该的……”

    简野的嘴巴后知后觉地合上一些:“噢,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原谅我了?”关懦的眼睛顿时一明。

    简野只能干笑:“我也没说生你的气啊。”

    关懦:“你前天晚上一句话没说就走了,我以为——”

    “那也不是对你,”简野挠挠脑壳,“我是因为桑兰司才——哎,算了不说了,总之我没生你的气,你不要多想嘛,我怎么可能怪你。”

    “那桑兰司呢?”关懦紧跟着问,“你也不怪她吗?”

    “……”简野张了张口。

    关懦眼巴巴地望着她。

    咚咚,房间的门被敲响两下,两人回头,就看见桑兰司手里端着热水进来。

    走到床头把水放下,桑兰司示意桌上的药,“水还有点烫,再凉一会儿,等会儿别忘记吃药。聊什么呢?”

    “没什么,”关懦雀跃地起身,“桑兰司,简野好像有话要跟你说,我先出去了!”

    简野:?

    话刚说完关懦拿上外套就要走,桑兰司及时拉住她:“出去干嘛?”

    关懦脑筋一动,“简野家里没什么食材,冰箱也是空的,我去楼下买一点回来。”

    走前,她还特地强调:“我会在楼下待很久很久,你们一定不要管我,尽情地聊。”

    桑兰司、简野:“……”

    随着玄关方向传来的一溜串密码声,大门关上,关懦出门了,给房间里的两人留下诡异的二人世界。

    晨间阳光不错,密密的阳光晒进屋子,房间里热烘烘的,简野靠在床头愣了小半天才回过神。

    扭头看向桑兰司,她沉默了小会儿,滑稽地一笑:“关懦怎么这么可爱。”

    “你第一天知道吗?”桑兰司随手把椅子搬到阳光下,晒着太阳坐下,又一次提醒,“药别忘了吃。”

    简野叹气,脑袋往后一抵,无奈地嘀咕:“我是真的不爱吃药……”

    “谁让你昨晚喝那么多酒,”桑兰司叠腿,散漫地看着她,“喝酒把自己喝进医院,你本事见涨。”

    简野立刻“切”了一声:“你上次不也进医院了,好意思说我。”

    五十步笑百步,俩老大难还攀比上了。

    背着光,桑兰司的身形笼在阳光下,不轻不重地给了她一个眼神,大致意思是看你生病的份上懒得和你计较。

    简野满意地发出小猪哼哼。

    哼了几声,她逐渐静下去,抬眼看了桑兰司片刻,微声问:“是因为我吗?”

    桑兰司自顾自地看着自己的影子和脚下的地毯,没接话。

    “三年前……”简野反复咀嚼这个时间,表情慢慢落下去,但还是扯了扯嘴角,“我以为我对你没那么大影响的。”

    “别自作多情了,”桑兰司松松地瞥她,“如果不是关懦换作别人,你看我管还是不管。”

    “那为什么会是关懦?”简野问。

    桑兰司一顿,没立刻回答。

    简野渐渐收了点声,默了默,她看向自己手腕上的一道道旧疤痕,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阵子。

    “你看见关懦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问,“是不是就像当初陪着我的时候一样,看不见希望,夜夜都有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