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我们谈谈
作品:《失控(1v1)》 第二天,陆雨眠迷迷糊糊还没完全清醒,就感觉到有一双大手,在自己身上四处游移。
她昨天体力严重超支,困的眼皮都抬不起来,本想任由那双大手施为,没想到秦历泽越来越过分。
不一会儿,下身那根一醒来就精神抖擞的凶器,又在她臀缝间磨蹭了起来。
听她哼唧了两声,男人不轻不重地咬着她的耳垂:“眠眠……醒醒,怎么一醒来就这么湿?是晚上又梦到我了吗?”
这个人……一醒过来就又想做荒唐事!
陆雨眠察觉到他的意图,挣扎着从被窝里爬起来。
可还没等她坐稳,却被秦历泽一捞,重新禁锢回胸膛里。
男人埋首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一口她身上的香气,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眠眠,莱拉那边的家教别做了,我让jessica再去物色一个新老师。”
陆雨眠顿时没了睡意,她眉头一蹙,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坐了起来:“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不让我教了?”
秦历泽的手还在她光裸的背上抚摸,语气散漫却理所当然:“这样你就有更多的时间留给我。”
“秦历泽,你不能这样。”陆雨眠有些动气,“我很喜欢教莱拉,你不能因为这种理由打断我的教学计划。”
“不行,听我的。”语气是一贯的发号施令。
陆雨眠有些气恼:“怎么?你是准备开除我?”
秦历泽看她陡然变冷的脸色,语气放缓了一些:“不是……你看你现在,陪莱拉讲完故事都要八点了,不觉得留给我的时间太少了吗?”
陆雨眠皱着眉,歪了歪头:“可我们周末不也在一起吗?”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charlie,你不能替我做决定。”
秦历泽像是被说服了,没有再说什么。
陆雨眠看着他,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他对莱拉的态度真的很奇怪,做爸爸的不都是把孩子的感受和教育放在第一位吗?
他倒好,理所应当地认为所有人都该围着他转。
话说到这儿,算是有了定论,陆雨眠没再跟他置气,穿上衣服去外面倒水喝。
秦历泽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方才那是一番争吵,依旧赤裸着上半身贴在她身后,就着她手中的杯子喝了口水,还试图将口中的水哺喂进她的嘴巴里。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长廊尽头私人电梯的门,“叮”的一下打卡了。
陆雨眠的视线越过长长的玄关,望向电梯口,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大眼瞪小眼。
刚刚走出电梯的jessica,手中正拎着大包小包的采购物资,一抬头,就看见了自家老板,此刻正衣冠不整的和女伴黏糊在一起。
陆雨眠尴尬得整个人差点当场裂开,正所谓天道好轮回,打脸来的太快了!
几个月前,她还在义正词严地拒绝签订jessica递过来的那份“肉体伴侣”合同,且称之为她见过最恶心、最冒犯的东西。
可结果呢?
现在她不仅跟人搞到了一起,甚至还被直接抓了个现行。
相比于陆雨眠恨不得用脚趾抠出一间别墅的绝望,jessica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合格助理。
她面上的微笑停顿不到半秒,随即面不改色地与二人打招呼:
“good
morning,
charles,
natania!”
自家老板有着迷惑人心的外形和层出不穷的手段,她倒不是很惊讶陆雨眠最终被他搞到了手,毕竟她在秦历泽手下好多年,对他这些私生活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惊讶的是,老板竟然会把女伴带回自己的私人公寓里,甚至还留宿了。
不过她作为一个助理,有些事情绝不会多问,她打完招呼,目不斜视地将带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
秦历泽神色自若地跟jessica聊了几句公事,然后从她手中,极其自然地接过了一盒……避孕套。
陆雨眠感觉到自己的脸蹭的一下烧了起来,等羞耻褪去后,心里没来由的地又生起一股怒火。
原来她以为极其隐私的私事,在他眼里,都是能随意拿出去吩咐给下属办的差事吗?
jessica极有眼色,利落地收拾好东西,很有分寸地跟二人又打了个招呼,悄悄退出。
空气重新安静下来。
陆雨眠看着岛台上多出的那些中式调味料,那瓶“煎蛋灵魂”旁边放着几盒避孕套,脸色阴沉沉。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有些话今天必须要跟他掰扯明白。
她手指点了点那几盒避孕套,看向秦历泽:“这是什么意思?”
秦历泽难得地感到有些尴尬,解释了一句:“抱歉,昨天我没想到你会来,所以没有提前准备。”
陆雨眠正色,小脸满是严肃:“charlie,我们可以谈谈吗?”
“你想谈什么?”秦历泽挑了挑眉。
既然决定开诚布公地谈一谈,陆雨眠便刻意与他保持了距离,彻底消散了两人之间黏黏糊糊的氛围。
两人分坐在u型沙发的两端,隔着三米多的距离,和一张玻璃茶几,公事公办地面对面坐着。
当女孩在对面坐下时,秦历泽的目光瞬间变冷,切换到“公事公办模式”的男人,浑身散发着高不可攀的寒意。
“jessica的工作是负责你的私生活吗?包括采买避孕套?”她问的很直白,没有任何忸怩。
“是的。”
“也包括帮你搜罗、打理床伴和女伴?”
“是,jessica需要确保出现在我身边的女性背景干净,且足够懂规矩,这是她工作的一部分。”秦历泽倒也没有隐瞒。
陆雨眠点点头,像在消化这个答案,然后她说:“抱歉,我不是很能理解你的这种生活方式,但你……习惯像这样,衣不蔽体的出现在女性下属面前?”
秦历泽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被她这个刁钻的角度刺了一下:“当然不是,jessica不是外人。”
“所以你们也睡过?”陆雨眠双手抱胸,眉毛一扬,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气场。
秦历泽像是很惊讶她会这么问:“不是,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她是一位值得信任的下属。”
陆雨眠接受了这个答案,并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我不喜欢有人突然出现在我的私人时间里,这种感觉让我不舒服。”
秦历泽盯着她看了两秒,最终妥协:“好的,不会有下一次。”
陆雨眠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你一共有过多少个女朋友?”
秦历泽没想到她会问这么硬核的问题,罕见地沉默了一会,终究没有对她撒谎:
“学生时代,谈过三次恋爱,开始工作之后,没有再谈过。”
“所以,后面就只有维持纯粹肉体关系的女伴?”
“是的。”
“为什么不谈恋爱了?”陆雨眠歪了歪头,像是很好奇。
“因为怕麻烦,谈恋爱需要投入太多的时间和情绪价值。”秦历泽言简意赅的解释。
“因为怕麻烦,所以不想有情感纠葛?”
“是的。”
“所以需要频繁的更换女伴?”陆雨眠顿了顿,追问,“你是喜欢新鲜感吗?”
“不,”秦历泽蹙了蹙眉,似乎对“频繁”这个词有些反感,“恰恰相反,我更倾向于维持一段长期且稳定的关系,这样比较干净,也比较安全。”
陆雨眠歪了歪脑袋,像是不理解其中的逻辑关系:“那你又怎么能保证,在长期的肉体纠缠过程中,对方或者你,不会产生感情呢?毕竟——恕我直言,性和爱的边界向来模糊,多巴胺的分泌是不受理智控制的。”
听到这个问题,秦历泽竟轻声笑了出来,他微微前倾身子,压迫感扑面而来,他声音冷冷淡淡,没有一丝温度:
“如果其中一方越界,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眠眠,那就是这段关系该彻底结束的时候了。”
四周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冻结。
陆雨眠看着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那双说情话时很有温度的眼睛,此时里面盛满了冷酷和清醒。
陆雨眠看起来挺平静,事实上,她脑子里确实挺平静的,毕竟这本来就是从约炮开始的一段关系,自然不应该对对方的节操有太高的期待。
她舒了口气,说:“我明白了。”
秦历泽向来习惯丑话说在前头:“眠眠,我给不了你任何关于未来的保证,唯一可以保证的是,跟你保持关系的时候,我身边就只有你一个。”
陆雨眠微微一笑,两只漂亮的月牙眼弯起:“我不需要保证,charlie,我只需要坦诚,这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只是习惯提前把规则说明白,让我知道边界在哪里,我不希望最后闹的太难看,那样就没意思了。”
秦历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其实在过往的经历里,很多女人在刚开始的时候,也都表现的挺洒脱、挺玩得起的。
但随着金钱、权势和肉体的沉沦,事情的发展往往不受控,最后难免难看收场。
但他看着陆雨眠那双过分清澈的大眼睛,有些煞风景的话突然就不想说出口了,起码,现在不想破坏这份难得的坦诚。
秦历泽嘴角含着个笑:“那么雨眠,听完这些,你还想要继续吗?”
女孩笑的大大方方:“行啊,那我们约定吧,以后任何一方想结束关系,至少提前一周通知下对方,好有个心理准备和适应过程。”
秦历泽喉结滚了滚:“行啊。”
他换了个坐姿,“现在,轮到我来提问了。”
他看着她,倒是破天荒第一次,关心起女伴过去的感情状况。
“你,谈过几个男朋友?”
“两个。”陆雨眠答得坦荡。
“跟他们……都做过吗?”秦历泽眼神闪了闪,问了一个非常私密的问题。
既然说好了坦诚,陆雨眠也没有扭捏,她顿了顿,随即坦然的点点头:“……是的。”
“……”秦历泽冷着张脸。
“……”陆雨眠也尴尬沉默。
一时间,客厅里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秦历泽脸上没什么表情,其实他刚刚差点脱口而出,问一个极其失礼且非常不体面的问题,他想说“我跟他们谁的技术更好”,但马上意识到这话过于下作,强行按了回去。
最终,秦历泽冷着脸站起身,问:“聊完了吗?”
陆雨眠点点头,说:“嗯,没什么要问的了。”
男人几个大步跨过两人之间的距离,走到陆雨眠身边,在女孩诧异的目光下,他伸出双手,将她一头柔顺的黑发揉的乱七八糟,跟个鸟窝似的。
他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站着,拉着脸问:“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陆雨眠一边理着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一边从善如流地跟着站起来,大眼睛盛满惊奇:“你居然还会做饭啊?”
秦历泽无语地瞥了她一眼:“会做些简单的。”
陆雨眠点点头,脱口而出:“那我想吃蛋炒饭。”
秦历泽动作一顿,回过头,无力地叹了口气:“hey,你告诉我,哪来的隔夜饭?”
陆雨眠耸耸肩,翻翻找找拿起一袋挂面,退而求其次:“那……蛋炒面也行。”
秦历泽拿鸡蛋的手一抖,眉头拧成死结:“蛋炒面?什么黑暗料理?”
“不黑暗啊!”陆雨眠有理有据地辩解,“跟蛋炒饭是一个道理,就是把米饭换成面条,碳水载体变了而已,热传导和油脂包裹的作用原理,完全是一模一样的……”
秦历泽听完她这一番絮絮叨叨的歪理邪说,忍不住勾起个笑:
“行吧,我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