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篇(番外二)

作品:《【雋生老派故事集】小鬼玩真的

    番外篇:心中的想望

    当那个男孩一改先前的套头衫与牛仔裤、换上帅气的衬衫与休间绅士裤,落落大方地走进柠檬夜的时候,骆方河就没来由的一阵火大。

    但发现到他是隻身前来的时候,骆方河又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骆方河就是讨厌跟在蓝风越身旁像隻苍蝇一样挥之不去的黎宇东。

    他想起两年前蓝风越第一次来到柠檬夜的时候,刚好是自己通过正式调酒师的那一天。

    那一晚,蓝风越完全没有多想,就直接坐在吧檯前的倒数第二个位置,叫自己随便调个什么好东西给他,自己也正因为初出茅庐急于表现,于是就调了将近五种的酒品给他喝。

    想当然尔,喝了混合五种以上的酒液,想要维持清醒的神志,必定是有难度的。然而蓝风越虽然醉了,却还不致于不醒人事,不过却给了自己和他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那是骆方河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微醺又带点危险魅惑的男人。骆方河不是gay,却感觉这个男人竟无比的吸引着自己,让他有种异常的期待,期待尽速和这男人下一次的见面。

    而上天似乎也感应到了骆方河的企盼,此后的蓝风越宛若上了癮般地频繁的光顾,但他再也不喝自己调的酒了,只喝固定品牌的威士忌。

    而后,随着日积月累的相处下来,骆方河的梦想始渐破灭,因为蓝风越根本就是一个没有节操、风流轻佻的烂傢伙。他对敬邀上床的对象,无一不是承欢献媚般的迎合与讨好,可是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却连一句虚偽的关心问候都不肯给。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平日的间话交谈,变成了一种互揭疮疤、各挑语病的对峙?

    明明不屑于那种不切实际的花言巧语,却还是偷偷地冀望着他偶尔能给自己一些抚慰人心的甜言蜜语。

    明明不可能会接受他那不知节制的纵情行为,却还是暗暗地期待着他突然心血来潮邀约自己的那一天。

    既讨厌又喜欢、既想要又不能的矛盾心情,已经折磨了骆方河两年的时间。看着他搭着一个接一个一夜情对象的肩,又看着他将他们给甩开,骆方河的心也跟着一下一上、一忧一喜。

    也好,反正不是真心相恋的对象,反正能够按时过来这里报到,让这里成为无拘无束、不属于任何人的蓝风越的归宿,骆方河就觉得很满足了。

    谁晓得,那个不知是打哪来的小兔崽子,又毁了他残存的梦想,让蓝风越固定的返乡归巢,又变成是种奢望。

    早知道蓝风越会被这种乳臭未乾的小孩给蛊惑了心,那么当初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拋开高捧的自尊、和那些违反本意的无聊坚持,就算只有一夜,他也想要跟蓝风越来场销魂蚀骨的肌肤之亲……

    自己的条件又不比黎宇东差,如果时光能够倒转回到相识的初始,骆方河可是有绝对的自信,不会输给这个只会夸口说大话的小鬼头!

    「嗨、骆先生!」

    黎宇东很自然地来到吧檯前,把这儿当作是自己家般地坐上蓝风越专属座位的旁边。

    「一样,给我和老师来份同样的威士忌,谢谢!」

    「风越有来吗?」骆方河讨厌他那副终于熬到了十八岁的得意模样。

    「嗯、他在停车!」

    这时突然出现的phoenix连声招呼都没打,就擅自坐在蓝风越的空位上。

    「喂、不准坐,这是老师的位置!」黎宇东焦急地推扯着phoenix。

    phoenix非但不动如山,而且还耻笑着黎宇东:「不是说要成熟一点吗?怎么你的老师一不在,你就原形毕露了呀!」

    骆方河忽然觉得此刻的phoenix真好样,心中涌现了一股想和他一起对付这小鬼的衝动。

    「是啊!成熟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你该不会还和叁个月前一样,一直没长进吧?」

    「谁说没有,我一直很努力,老师也一直鼓励我——」

    「譬如什么,有什么是你敢拿出来讲的?」骆方河毫不客气地追问。

    「譬如……譬如……」黎宇东努力搜索着脑袋里有关蓝风越的记忆,却被他们一个劲的催促,搞得乱无头绪。

    「呵、我想你现在唯一的功能,该不会仍只是乖乖地躺在床上,让你的老师解析你的生理构造吧……」

    phoenix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骆方河在一旁虽然听得有点难为情,不过也有取笑的意味。

    黎宇东听得phoenix这一说,乍然想起了什么似,大张挞伐地反驳道:

    「我才没有乖乖躺在床上呢!倒是老师最近变得比较温驯,以前他都会动来动去挣扎不断,害我每次都得配合他的角度变换姿势,虽然有点辛苦,可是听到老师喘息的声音,我就好兴奋,巴不得能够就这样一直停留在他的体内,享受那种被高热包夹的快感……」

    根据黎宇东的叙述,骆方河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他和phoenix对看了一眼,感受到对方也和他一样,有着相同的疑虑。

    见他们俩没有搭话,黎宇东紧接着又愉快地说道:

    「喔、对了,我最近发现了某种插入的姿势,可以让老师发出与眾不同的呻吟——别说我没有长进,我听得出来,那是老师深感愉悦的声音,甚至还有好几次,老师兴奋到整个内壁痉挛不停,紧紧地吸附着我难以抽身,于是我们就同时到达了高潮。每次准备好的保险套,到最后几乎都来不及使用——」黎宇东在叙述间彷彿都可感到做爱当时的悸动,语意皆蕴含着甜蜜。

    「够了、我说够了!」

    骆方河一点都不想听闻有关他们的情事,更不想看到黎宇东喜孜孜地炫耀他的床上功夫有多猛。因为那样只会令自己更加懊悔自己曾经错失的、那既让自己唾弃鄙夷却又梦寐以求的爱恋情怀……

    另外还有一个更震惊的消息——他一直以为,蓝风越应该是那个将人压在底下逞慾快活的角色,但就黎宇东的陈述听来,情况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骆方河难以想像那个总是主动出击、不甘示弱的蓝风越,竟然是被上的那一方,而且对象还是一个才刚满十八岁的小鬼头?

    一连串的震惊消息衝击着骆方河的感官与心脏,当他还在分解着黎宇东字里行间的意寓时,有人却已经耐不住性子,严声地抗议: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风越是不可能给人上的,我说你该不会是提不起风越的兴趣,所以才故意捏造这种荒谬的事情吧。」phoenix打死都不相信,那个誓死抵抗自己硬上的蓝风越,会臣服在一个连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孩身上?

    黎宇东真是恨透了这群自以为成熟的大人,「我才没有捏造,事实就是事实!」

    「捏造什么事实啊?」

    骆方河正想整整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猴孩,此时停好车子的蓝风越回来了,他站在黎宇东的后面,一脸的好奇似乎也想加入阵容。「你们在聊什么啊?」

    看到蓝风越一副热恋中、心情超好的模样,骆方河又没来由地怒火攻心,完全不想回应他。

    「啊、风越你来得正好,可以跟你求证一下,」宛如找到救星般,phoenix直接劈头就问:「这小子说你让他上了,是真的吗?」

    原本还老神在在的蓝风越,乍闻此话,整张脸都绿了。若依骆方河对他的了解,要是言论不成立,他铁定是当场否认外加给phoenix一记飞拳,可是他并没有。

    这代表黎宇东并没有瞎掰。

    骆方河对于这样的结论很是不快。

    他知道是自己过剩的自尊,封闭了自己对蓝风越的潜在渴望,也抹煞了他们之间可能会有进展的交往关係,所以不管现在蓝风越和谁交恶或燕好,根本都无关他的事。

    但他就是难以坦然接受这一切,尤其又想到蓝风越曾对phoenix说过的那段要phoenix先上了自己的那种交换条件的话——大量的妒忌加上过多的不甘,匯聚成一个邪恶坏心的念头,闪过骆方河的脑际。

    「是啊……」在phoenix单纯的质问中,他故意加油添醋地补充:「这小子说你不但让他上了,而且还在他的身下淫乱的喘息——」

    「黎、宇、东!」蓝风越咬牙切齿、兇恶地瞪向黎宇东:「你真的这样说?」

    「是他们叫我说的呀!」黎宇东理所当然地辩解,似乎还没有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那他们叫你屁眼给他们挖,你也要把屁眼给他们挖吗?」

    口无遮拦的蓝风越忍不住吼了出来,刚才的瀟洒怡然、从容自在全都消失不见了。他冷冷对黎宇东拋下一句“你待会儿可以不用到我家了”之后,便夹带着狂风怒号般的气势怒扫而去。

    「别这样啊、老师——」

    接下来,骆方河就看到黎宇东像隻刚被主人数落完的可怜弃犬,仅能紧紧跟在愤而不答的蓝风越后头,匆匆地拔腿离开。

    想像着两人在回去之后,一定会为了黎宇东的少根筋而争吵夺论,搞不好还会因此而冷战个十几天,最好……最好就这样子地分了手——

    骆方河坏心地这么想像。既然在现实生活中无法事事皆如自己所意,那么在幻想中尽情地去满足自己无以实现的欲念,应该也不为过吧!

    有了这番自我安慰后,骆方河的心情也不再那么鬱闷,深锁的眉头,自然也不再那么压抑紧绷了。

    回过头来,对于自己刚才的发问始终没有获得正解的phoenix,看着那对笨蛋情侣的身影旋风一样地消失在门口,嘴里不满地唸唸有词着:

    「不管怎么看,风越的个性那么强硬,怎么可能会被上呢……对,一定都是那个小子在幻想,风越根本就不可能会被上的!」

    风越对那小鬼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就像自己对风越也是一时的鬼迷心窍……对,一定是这样。

    骆方河打趣地瞧着phoenix那彆扭十足的表情,难得这傢伙有跟自己雷同的思维,于是给了他一个看开点的眼神:

    「放轻松点,让我来为你调杯上次你一直很想喝,却未能如愿喝到的丧志之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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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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