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不骗你了.
作品:《我家爱妻要和离》 第29章 【29】 不骗你了.
水盈的信没等到回应, 可她?也只能想到这个法子,日日坚持给他写信,诉说思念。
也在徐嬷嬷和雀儿面前演,每天都要?问她?们:“夫君今日可回来?”
“你?差个人去?请侯爷回家?。”
如此这般过了?七八日, 依旧等不来陆是。
她?的心很慌, 每天傍晚的时?辰都要?站在门上张望,无比渴望他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
可每一天都落空, 她?就愈发绞尽脑汁地给他写信诉说思念, 然后再期待地望着门上。
她?也自责后悔,是不是上一次回家?她?表现的不好, 看他的眼神不够深情, 对他不够热情。
怀疑自己是不是写的信不够好, 打不动她?。
到了?第十天, 她?习惯性的拿起笔写信赫然发现, 她?已经不再是演戏, 而是迫切地想要?见到这个人。
他成了?她?生?活里唯一的念想了?。
为什么他不让雀儿跟她?说话,为什么针线也不让她?做?
她?怀疑…雀儿和徐嬷嬷每日都要?将她?的细节呈报给陆是。
她?恍然大?悟,并不是自己上次做得不好, 他要?的就是否定她?, 不断的怀疑审视自己做的不够好,挖空自己去?迎合他, 献祭自己的心。
可是…只有他这样她?才能出去?这个屋子。
她?全?身的血液一瞬间凉下去?…慢慢的,她?还能记得,自己的初衷吗?
她?尾椎漫上凉意和恐惧, 人都迷茫起来。
她?发现,自己即便识破了?陆是的心思,依然没有办法克制想要?见他的念头。没有人说话, 没有事情可以做的感觉太糟糕了?,吃东西也克制不了?那种寂寞,脑子里每天关切的事都是他什么时?候回家?。
在她?最慌张的时?候,这日的晚膳有一道酥烙,薄薄的奶皮子上,用勾起拼了?一只小猫崽的图形。
水盈眼眶子涌出热意…是葡萄啊。
她?就知道,她?们俩指定已经没在浆洗衣裳了?。
葡萄自从养好了?伤下地也不曾坐以待毙,起初和石榴俩人都被?换到花房,可整个侯府的下人都知道水盈被?关禁闭,水盈根本出不来,她?也没有办法靠近枕月居,于是想到了?灶房。
把身上仅有的银子都塞给了?管事,她?的手艺又是顶好的,今日总算是被?调到了?灶房。
距离上次见到水盈,已经过去?了?十一天,她?的姑娘最是活泼话密,一个人不知要?怎样寂寞了?。
她?刚到这边,便做了?她?最爱的酥烙,姑娘一定知道是她?。
更让她?忧心的是,前几日,灶房的婆子气势汹汹的质问她?:“葡萄姑娘啊,上次你?给我的药是不是拿错了?,我儿媳妇怎么也怀不上子嗣,大?夫说她?用的是避子药。”
这个城阳侯究竟把她?家?姑娘当成什么…这两?年?来,竟一直给她?喝避子的汤药!
他不知道子嗣对后宅女子有多重要?吗?她?一点也不放心姑娘跟着这样的人。
水盈发现,每日都能尝到葡萄的手艺,又重新振作起来。
她?一定能走出这里的!
她?要?远走他乡,让陆是永远都找不到他,去?看看游记里描述的海洋山川,去?看看江南水乡。
她?让自己看起来都要?得相思病了?的样子,思念陆是入骨,一边嬷嬷用簪子刻正字记录时?间,她?已经整整被?陆是关了?二十二天了?。
她?默默在心里纠正自己,不是为了?爱他,是为了?离开这里,做自己的主。
水盈,你?要?去?一个自己能做主的自由地方。
除夕,他总要?回家?的吧?
但这人的心比他想的更狠绝,好像遗忘了?她?一样,连个影儿都看不见。
她?过了?人生?中最凄冷的一个除夕夜,没有娘,连葡萄跟石榴都没有。
甚至没人跟她?说一声“新年?好”。
陆子砚,他真狠绝!水盈想。
她?想起来以前在杂书上见过游牧民族会熬鹰,他怀疑陆是现在就是将她?当鹰来熬。
那咱们就来比一比吧,究竟谁能骗过谁!
水盈要?来一壶梨花酿,像个弃妇一般幽怨地哭泣不止,看起来伤心极了?,直到疲累了?,在迷迷糊糊的潜意识里强迫自己念着他的名字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今夜一个上京城的人都聚集在朱雀大?街,天子为了?彰显与民同乐,圣驾濒临高阙之上,与民共赏烟花。
太子这个年?过的心惊胆战,这□□币案子牵扯到他最重要?的心腹部下,累的他声望尽毁,朝臣弹劾的折子如同纸片,更别?提在民间声望。
即便过年?罢朝他这心里也不安,就怕一开朝被?褫夺这东宫之位。
王公?大臣高官命妇无不在列,独独阙了?水盈这个正一品诰命,柳氏代为出席
水晴在年?前上了?玉蝶,今年头一次以王妃之尊出席这个场合,偶尔目光从陆是身上掠过。
腰间别?跨着刀,守在帝王身侧,恩宠连这些亲生皇子都不及,身长玉立,矜贵清俊。
也不知他跟妹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估计不太好,连这样的场合都不让她?出席了?。
妹妹那个性子…侯爷对她?真的很包容了?。
她?心尖不自觉泛上一点甜意,果然对妹妹只有责任吧。
她?忽然觉得她?娘说的对,王妃之尊很荣光,他们在顶峰相对,默契守护对方,永远是彼此心头的珍珠。
老皇帝年?岁大?了?,精力不济,坐了?半个时?辰就疲累了?,圣驾回宫,陆是也得了?清闲。
瑞王踱着步子走过来:“子砚,怎的不见盈娘过来?”
陆是淡道:“内子身子不是。”
今夜的上京要?通宵热闹,瑞王邀他游湖:“南岳进宫了?一些舞姬,极为美艳,还有上好音律大?家?。”
陆是淡声:“谢王爷厚爱,我家?那个影子烈,肚量小。”
瑞王听的拍他肩哈哈大?笑,“你?这惧内的名声整个上京都传遍了?。”
陆是略颔首,目送瑞王离开,骗过颈,在肩上弹了?弹,又下了?城墙去?四处要?塞巡视了?一遍,倒也没出重大?事故,有几起小毛贼之类的小事。
待闲下来已经过了?子时?,他不是爱热闹的性子,只觉得整个大?街又挤又吵闹的,确认没什么事去?了?值房躲清静,拿了?水盈的起居记录来看,目光落在她?心绪烦乱,哭泣不断,反复念着他的名字这一段来回看了?三?遍。
目光微微怔愣了?一息,又拿了?昨日的来看。
今日喊他的次数都比昨日多了?二十六次,站在门上张望了?两?个时?辰…晚间还自饮了?一壶的梨花酿。
他曲着指尖在案牍上敲了?三?下,起身出了?值房直奔府邸。
撩开纱帘,发酵过的酒酿混合着她?的体香蹿入鼻尖,借着一点淡淡月光,隐约能看见她?一点模糊轮廓,人躬身成一只虾米,被?子裹的紧紧的,这是梦中都带着不安的睡姿。
默默看了?一息,哈走了?指尖凉气,弯下身子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爱怜的亲了?亲她?的耳垂,同她?十指相扣。在天际即将慕白之时?又给她?掖好被?子悄无声息的走了?。
“不可跟少夫人透露本侯回来过。好好照顾她?,她?要?什么都满足她?,伤身的酒盏之类除外。”
雀儿:“奴婢记得了?。”
水盈宿醉一宿起来头疼欲裂,她?总觉得夜里好像听见了?陆是的声音:“侯爷昨日夜里是不是回来看过我?”
雀儿垂着眉眼:“不曾,奴婢一直守在这里。”
难道是她?醉酒出现幻觉了??
水盈的眼皮一垂,在陆是的枕上发现了?一根头发,她?偷偷扯了?下来,弹到地砖上,脸埋在枕间呜呜哭。
“夫君是不是不要?我了?…过年?也不见回来陪我,呜呜呜……”
这狼心狗肺的男人到底要?把她?熬到什么时?候?
水盈一副茶饭不思的萎靡样子,连送过去?的信都要?用泪痕打湿字迹。
终于在第三?十七天,水盈正哭的“伤心忘我”,纱帐被?人撩开,男人的拇指拨过她?青丝,声音温润:“怎么了??”
这个王八蛋!
水盈挂满泪珠子的眼睛抬起来,望见陆是,扑进他怀里捶打:“呜呜呜,你?总算是回来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
“呜呜呜呜,夫君,我好想你?。”
脸又埋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委屈的哭。
陆是大?手摸着他的后脑勺,脸颊蹭着她?的脸贴着,“我也想你?。”
“可是你?都不回来,你?一直不回来。”
陆是的唇边滑下去?,舌吻她?的眼泪吞进嘴里。身子躬下来,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将人放在床上,身子也压下来。
就是这种感觉,女子手臂软软的勾上他的颈子,唇贴上来,柔软的吻他,细细的娇软声贴着他耳廓滚。
陆是满足的回吻她?,一寸寸的在她?肌肤上留在他的印痕,指尖强势的扣入她?五指间,吻着她?的唇瓣。
何止是她?要?思念入魔了?,他日日看着她?念着他的名字许多次,天知道他是怎么压着心思才能不回来,冷着他。
夜里根本睡不好,梦中都是她?现在这副勾人的样子,似一只在他掌心簌簌发颤的雀。
这辈子,他都不允许她?生?出念着旁的男人半分念头了?。
“告诉我,你?就这样,心爱我一辈子。”
心爱你?个大?头鬼!
“嗯。”
软软的一声,陆是只觉得胸腔里的戾气都被?抚平了?。扯着她?的腕足踩在肩上,只想占有的更深。
听着她?在耳廓一声声的夫君叫唤声和抽泣,折腾到下半夜,无力的缩在他怀里闭上眼就沉睡过去?,他满意的把人紧紧扣在胸膛。
“夫君,你?去?哪?”清晨,水盈拖着疲累的身子从身后抱住他,身子轻轻的颤,“你?是不是又要?丢下我?”
刚才还熟睡的人儿,他不过轻轻动了?一下,她?便缠上来,可见是真的怕了?。
“不会。”
“你?安心睡,我今日休沐,都陪着你?。”
“你?不会骗我吧?我睡着了?你?会不会又离开?”
“不会。”
“我睡好了?,我也起身。”
陆是是知道她?有多爱睡懒觉的,分明是怕他走,被?丢下。
“无妨,我再陪你?睡。”
再躺下来,水盈侧枕着,眼睛睁开仔细望着他的面容。
“怎么不睡?”
“我怕这是梦,睡醒了?只有我一个人。”那她?还怎么去?看葡萄和石榴。
陆是听的心里一软,手盖上她?的眼睛:“不骗你?了?。”
水盈手指在他手背挠了?挠,人往下移了?移,星亮的眼睛望他:“我舍不得睡,这样我有更多的时?间和你?一起。”
心都要?被?她?哄的一塌糊涂了?,大?手撑在榻上起身,一边问:“你?想去?哪玩?今日都陪你?。”
身后的人嗯嗯了?好几声,他回头,“嗯?”
水盈瞅着他的面色,小心翼翼的问:“我真的能做主吗?”
他大?概知道她?要?说什么,淡淡“嗯”一声。
“我,我想要?去?看看葡萄,可以吗?”
“好。”
“夫君,你?真好。”
她?好开心啊,脑袋凑过来吻在他面颊上。
水盈望着碗里的汤圆,做出一副意外的样子:“今日是元宵了?吗?我都过的糊涂了?,夫君,元宵快乐。”
陆是捏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一些,另一只手捉了?她?的手在掌心摩挲。
时?隔一个多月,水盈总算是出了?枕月居,府上还沉浸在过节的气氛中,张灯结彩的。
石榴眼眶子里一瞬间蓄满了?眼泪:“姑娘!”
水盈摸摸她?的脑袋,又摸摸石榴的脑袋,一左一右揽住她?们俩。
陆是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姑娘--”
葡萄压低声音,用气音道:“这两?年?,你?喝的都是避子汤。”
水盈的睫毛颤了?颤,心绪竟没有半点波澜。
她?已经对陆是没有半分的指望,他做出什么事她?都不意外了?。
“出府去?。”
她?们三?要?一起离开这里。
“好了?,时?辰不早,该走了?。”
陆是轻轻咳嗽两?声,水盈放开她?们俩,给了?她?们一些银子,跟陆是一块出了?府。
水盈怎么也没想到,这游玩的地方是百兽园。
笼子里的巨大?老虎嘴巴张开有尖深的獠牙,吼叫声如雷,抓在笼子上的爪子更是锋利。
一只鸽子扔进去?,瞬间就了?嘴里的零嘴儿。
更别?提还有狮子,熊,大?猩猩,这叫个什么玩的地方,光是看着都吓人。
“夫君,好吓人。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身侧的人因为害怕抱紧了?他的胳膊,朝他怀里缩,这是依赖的表现,陆是伸手将她?拢在怀中。
“别?怕,出不来的。”
陆是还叫人把野狗塞进老虎的笼子里,两?只猛兽斗在一起,那野狗攻击了?几下就成了?老虎嘴里的餐食,开膛破肚,撕巴的肉沾着血吃进嘴里,场面十分血腥。
畜生?!
他一定是为了?让她?听话,故意吓唬她?才来这里。
你?要?是再敢有二心,就让你?成为这猛兽嘴里的肉,水盈想。
识趣的缩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但那猛兽打架的冲击声,嚎叫声,血腥气都让她?身子发颤,抱着他胳膊的手都不自觉发直。
她?一定要?快点跑!
这男人太可怕了?。
怀里的娇人轻颤,恨不得要?共进他的皮肉里,陆是十分受用,大?手体贴的给她?捂上耳朵,目光望着笼子里的猛兽缠斗,将野狗撕碎。
其实更有意思的是人和猛兽缠斗,他这一身的武艺就是数次和猛虎缠斗训练出来的,谁都比不上他的出剑速度,他可以在十剑之内斩杀这只百兽之王。
可惜他这小妻子是个胆小的,不过一只野狗成为餐食便缩瑟成这个样子,若是见他斩杀老虎…算了?吧。
“好了?,那边还有孔雀,你?当会喜爱。”
水盈要?哭了?,“我站不起来。”
“…还以为你?胆子有多大?。”
陆是轻笑一声,单手把她?抱起来,去?看那些花里胡哨的动物。
从百兽园出来,陆是又带她?去?了?灯会,临下马车之际从衣襟里掏出来一块面衣,戴在她?脸上,又盖上兜帽,莹白的小脸被?盖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长这么大?,水盈还是第一次能看上灯会,各种造型各异的花灯,螃蟹虾灯都像是活物一般。也第一次见到了?灯谜大?会。
京鹤书院的学子们齐聚在这里,蓝白长衫,黑色璞头帽,水盈不注意到都不行。
宋婓俊秀的样貌碾压性的胜过周围的人,他站在第一列看起来是在猜灯谜。
“画时?圆,写时?方,有它?暖,没它?凉。”
“日。”
灯主的话音这边才落下,宋婓略一思考,正要?脱口,却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已经落了?答案,顺着声望过去?,一眼看见陆是。
他漫不经心踱着步子,黑色大?裳的熊毛被?夜风压出一点弧度。
身侧,女子一件火红色狐狸斗篷,兜帽盖住了?半张脸,面上覆纱,灯火映出她?朦胧秀美的五官,眼睛像是盛了?星光一般的钟灵毓秀。
他一眼认出来这便是水盈。
葱白一般的指节紧紧抱着男人的手臂。
摊主提着灯笼笑道:“贵人好才思,猜出灯笼者可免费取走灯笼。”
陆是修长骨指提起一截大?裳,接过灯笼杆子。
这是一盏漂亮的猫儿灯,圆鼓鼓的肚皮,可爱的小脑袋,“夫人,可喜欢?”
“喜欢。”
水盈欢喜的接过来,一只手还不舍的攥着他的臂膀,似是怕跟他走散一般。
“夫君,你?怎么这么快就猜到了?。好厉害呀。”
陆是经过宋婓身边,目光侧过来一点,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收回,风吹过来他的淡道,落进宋婓耳中。
“小儿科把戏罢了?,本侯十岁的时?候便已能猜出来。”
宋婓袖子里的手攥成了?拳。
这日连树上都挂着羊角灯,如同星辉相连,影子落在水里,如同星河倒置。
突然出了?岔子,有人打起了?架,又撞倒了?灯笼架,火勾连在一块就起了?火势,百姓们慌张起来,挨挤着,陆是拉着水盈的
手被?人群冲散开,一瞬间人就不见了?,猫儿灯也被?人挤坏了?,水盈左右张望遍寻不见。
她?躲到一棵樟树下,呼喊了?好几声,始终不见陆是的踪影。
真是个好机会啊!
她?有点心动,可是陆是那般武功高强的人,会被?百姓冲散吗?
她?不信。
陆是在暗处抱胸,目光一眨不眨的落在她?面上,就看见水盈焦躁不安的抹着眼泪,“夫君,夫君--”
水盈摘掉斗篷,刮掉面纱,“慌张”的撞到一男子,“对不起,我找我夫君。”
男人只觉得眼睛一亮,嘴巴歪笑在一边,一步步朝水盈走过来:“美人儿,你?跟你?夫君走散了?是吧?”
“大?哥,你?知道我夫君在哪吗?他很高,很大?,腰上配了?黑色君子剑。”
“美人,哥哥带你?去?找。”
水盈慌张害怕的往后退,淫邪的大?手还没沾到衣裳一脚,一脚被?人踹翻在地上。
水盈抽泣的落下眼泪,颤抖着扑进他怀里:“夫君,你?去?哪了??你?是不是又想丢下我?我要?吓死了?。”
他把她?脑袋摁在怀里,大?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抚:“是为夫的不是,差点把夫人丢了?。”
水盈“怕极”了?的呜呜哭,“我差点被?轻薄。”
“他的肋骨断了?。”
“没事了?,为夫带你?回家?。”
陆是打横抱起她?,水盈脸埋在他胸膛:“夫君,我只有你?了?,你?不要?丢下我。”
“好。”
作者有话说:五一快乐,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