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作品:《穿成动物后,被叼住了后颈!》 第232章
企鹅父亲回来的时候, 是林听云睁眼的第二天。
因为已经可以看清楚了,她也算是切身的体验及观看了一场企鹅父母‘交班’的场面。
只见外出觅食回来的企鹅父亲,圆滚滚的走到了母亲的面前, 脚掌相对, 低鸣着碰了碰对方的喙。
企鹅母亲站起身,以同样的方式低鸣、触碰。
而后才提起腹部,露出了被脚背兜着的两只幼崽,然后开始小幅度的挪步, 蹭着伴侣身体,脚下轻轻地一拱一卸。
两只幼崽顺着母亲的脚背滑向了另一侧,稳稳地被企鹅父亲用脚面接住, 挪去了对方的腹下。
一场企鹅幼崽的交接, 在父母耐心温柔的动作下彻底完成。
企鹅母亲挪走了孩子, 这才放肆的伸了个懒腰。
脖子往上拉伸,翅膀微微张开,一直不敢乱动的企鹅母亲总算是可以放肆的活动了。
她蹬了蹬小短腿, 挺着自己黑白相间的身体,用喙轻轻地蹭了蹭伴侣的头颈, 而后毫不犹豫地转身, 踩着碎石和残雪, ‘咯吱咯吱’地往海岸走去。
林听云从父亲的腹部底下冒出头, 目光随着母亲的动作一路看过去, 这才注意到原来他们所在的岩石堆, 离海很近。
难怪自己偶尔会听到海浪的声音, 总觉得这里的地形十分奇怪。
他们现在所在地方是一片岩石区域,积雪很少,大部分都是交错着的岩石。
这附近的企鹅极多, 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石碓,一眼看过去别说是海了,超过几十米就会被挡的严严实实。
再加上他们在岩石区偏高一点的地势,算得上是帽带企鹅里的黄金‘地域’,附近的企鹅大多凶狠吵闹,遮掩了不少海浪的声音和味道。
要不是今天父母换班,母亲一路往下走去,开辟了一条小小的通道。
父亲湿漉漉的皮毛又将大海的声音和味道带回来了一些,林听云都不知道原来他们离海这么近。
“叽叽!”
笨拙的企鹅父亲瞧见幼崽的大半个身体都快窜出去了,连忙火烧火燎的用喙将其往自己的肚皮底下塞了塞。
林听云被叨了一口,不疼也不重,乖乖地缩回脑袋,重新埋了回去。
今天打探了周围的情况,尚还稚嫩的小企鹅满足的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她和弟弟在父亲的嘴里吃了个肚皮滚圆,又浑浑噩噩的睡过去。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在父亲和母亲交互的喂养下,林听云的身体就像皮球一样,瞬间膨胀。
等到她的身体大到再也无法钻进父母的肚皮底下,她和企鹅弟弟才不得不开始接触外界,独立睡觉。
它们清醒的时间开始变长,身上的毛发也愈发浓密,平常白日的时候,它们会在附近走动乱跑,一到晚上就紧挨着父母亲一起睡觉。
南极的温度很低,晚上的温度更是吓人。
但企鹅身上的绒毛却能抵挡大部分的冷气,除了晚上和刮风的时候会有点冷之外。
其他时候,林听云倒也还能忍受。
这天上午,父亲外出觅食回来,熟练的喂养了林听云和弟弟。
此时它们大约也有二十多天了,浑身的绒毛很厚,灰突突的也很圆滚。依偎在父母亲跟前的时候,已经有了成年企鹅的三分之一身形。
而这一次,在喂食完她和弟弟之后,父母亲却没有着急离去,而是用喙轻轻地碰了碰它们,低声道:“你们和我来。”
母亲走在前面,带着后面的两只幼崽,一走一顿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林听云和弟弟跟在后面,父亲则走在最后,一长串的慢慢挪移。
虽然已经习惯了很久,但企鹅的走路方式和笨拙的程度,总会让她在走路的时候踉跄。
这片岩石区本就不太好走,这一路她都不知道踉跄了几次,好几次都快摔倒,他们这才到达了目的地。
“你们就呆在这里。”
母亲回头露出了前面的位置,林听云因此也看清楚了前方的情况。
那是一个由数百个企鹅幼崽,聚在一起的岩石空地,附近都是和父母一样前来送‘孩子’的成年企鹅。
他们会用脑袋拱着孩子的背将其往前推,而后在幼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
圆滚滚的企鹅幼崽第一次离开父母,吓得原地颤抖不敢乱动。
一些胆大的则会追着父母的步伐扑腾,但幼小的他们根本追不上渐渐离去的父母,最后只能焦急地踱步在原地‘叽叽’叫个没听,听上去格外的凄惨。
“我们明天或者后天就会回来,你们不要乱跑,抱团才能活下去。”
跟在最后的父亲温柔地吩咐了一番,然后学着其他成年企鹅的样子,用喙和脑袋推了推林听云它们。
林听云往前踉跄了一步,等站稳身体的时候,父母已经离开。
她没有去追,站在原地茫然的看着周围大片大片的企鹅,陷入了沉思。
而相比较她的淡定,同窝的企鹅弟弟就焦急了不少,挥动着翅膀作势就要追过去。
“你干嘛?”
林听云及时用身体拦住它,叽叽叫道:“你没听刚刚父亲说的吗?不要乱跑!他们明天就回来了。”
“可是、可是……”
比林听云晚一天出壳的企鹅弟弟眼巴巴的看着远方,它张了张嘴,很是害怕的表示:“这里都是陌生的企鹅。”
第一次离开父母,离开‘家’,它实在是太害怕,太不习惯了!
“你怕他们,他们也怕你。”
视线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很多企鹅幼崽开始朝着中间聚拢。
林听云连忙用短小的翅膀拍了一下弟弟,急急地说道:“我们赶紧过去吧!越是中间越暖和!”
企鹅幼崽抱团的行为,是它们成长的必然经历。
随着幼崽的长大,所需的食物越来越多,企鹅父母互相‘交接’的喂养模式,已经满足不了幼崽的胃口。
它们必须一起出去觅食才行。
于是‘企鹅幼儿所’就这样出现了。
在企鹅幼崽们绒毛还没长齐之前,让它们聚在一起互相取暖、分摊危险、等候喂投。
企鹅父母亲则趁机下海觅食,好给幼崽提供更多的食物。
这也是大自然中,极其罕见的‘幼崽托儿所’,属于所有自然界里,非常少见的行为。
当然,企鹅们会衍生出这样‘带崽’方式的原因,和南极恶劣的气候脱不了干系。
……
……
切身的体验了一把企鹅‘托儿所’的感觉,林听云新奇不已。
她左顾右盼,发觉外围的企鹅越聚越多,各种不同的叫声层出不穷,叽叽喳喳吵得厉害。
越是往里越是暖和,叫声也越小,似乎渐渐适应。
林听云和弟弟所在的位置不算很里,随着越来越多的小企鹅挤进来,它们被推着往中心挪了不少。
现在周围都是毛茸茸的灰色身影,一只挨着一只,有得仰头有得埋头,挤得像一大块会动的‘毛毯’。
林听云和弟弟被挤得东倒西歪,像一片枯叶被卷的毫无抵抗力。
她先是挣扎了一下,见没什么用处,便无奈放弃,开始‘随波逐流’。
总觉得这样很像是在挤地铁,不,应该说比挤地铁还要夸张。
整个身体被迫夹在中间,彼此的体温孜孜不倦的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一道冷风吹过,除了‘发型’凌乱,似乎没什么感觉。
但小企鹅毕竟不是人类,野生动物的脾气本就没有多好,挤着挤着不知道怎么就打起来了。
林听云原本还在安详站着,但很快她的脑袋就被叨了一下,隔壁的企鹅凶巴巴的叫着,样子又可爱又可恶。
“叽叽!”
她没客气,学着对方的样子也叨回去。
两只企鹅‘你叨我一口我叨你一口’忙活了半天,这才气喘吁吁的放弃了。
恰好一阵寒风吹拂,林听云缩了缩脖子,挤在绒毛堆里打起了盹。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天空都暗了下来。
小企鹅们渐渐停止了鸣叫,依偎着在寒风里站到了天明。
有了这一天的经验,第二天的时候,小企鹅们已经习惯多了。
除了一些调皮的企鹅还会攻击其他企鹅之外,大多数都是站在原地继续睡觉。
寒风成为了它们的安眠曲,同伴成为了‘棉被’。
第三天的时候,天上开始下雪。
小企鹅们被淋了个正着,灰突突的绒毛变得‘白绒绒’的。
外围的企鹅被大雪染了色,往里的企鹅则只是被染了‘头’,一切都这么安宁。
但也在这个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道又一道的叫声从远至今。
原来是企鹅父母们回来了。
它们结束了为期两天的觅食,一上岸就直奔‘托儿所’,一到跟前就开始呼唤。
每个企鹅的声音都是不一样的,就像是‘身份证’总有独属于自己的特殊。
企鹅父母总能精准的找出自己的幼崽,进行喂投。
企鹅幼崽则稍稍稚嫩,一些找错父母的家伙,被叨了脑袋这才狼狈离开。
圆滚滚的企鹅父母从海岸那边成群结队的来到‘托儿所’,以声音来辨别身份,来认领自己的孩子。
原本安静的托儿所,顿时炸开了锅。
那些挤在一起互相温暖的小企鹅,几乎是同时开始鸣叫。
它们的声音又尖锐又急切,像无数的针扎进耳朵里。
林听云被夹在中间,四面八方都是叫声,震得她不得不缩了缩脖子,试图减少一些‘噪音’。
而在她身上,弟弟已经开始扯着嗓子嚎叫了,小嘴张的老大,连嗓子眼都能看到。
林听云在仓促之中,勉强也叫了几声。
可实在是太吵了,大部分的时候,也只有弟弟在叫。
……
作者有话说:
林林:也是上了动物世界的幼儿园了hhhh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