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喜欢吗?”

    瞧见林听云在仔细打量珊瑚, 格里芬的心渐渐提了起来。

    他有些紧张,也有点骄傲。

    要知道这块小小的珊瑚碎片,是他在海滩找了一下午的成果。

    他自认为是最好的礼物!比所有企鹅都好!

    但成果需要得到伴侣的肯定, 因此一切还需要林听云来检阅。

    “喜欢!”

    林听云轻轻地叼起了珊瑚, 对着上空即将消失的光线仔细地打量。

    实在是太好看了!

    这样漂亮的颜色,在南极是无比奢侈的东西,只会存在于傍晚的天空上。

    现在被她叼在嘴里,就如摘下了一小片夕阳。

    “你喜欢就好!”

    找了一下午的成果得到了认可, 格里芬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下去。

    他蹭了蹭林听云的脖子,心情很好的表示:“以后我还会帮你找别的颜色!”

    他知道,她喜欢这种靓丽的颜色。

    虽然不容易获得, 但他会努力送给她的。

    “好!”

    林听云应下了。

    ……

    一只雌性企鹅接受了雄性的礼物, 就代表着她愿意和对方成为伴侣。

    虽然他们早就确认过心意, 也睡在了一起。

    但这种正儿八经的求偶流程,格里芬这辈子算是第一次做。

    这一晚,两只企鹅终于没有了之前的拘束, 有什么东西似乎已经改变了。

    最明显的是格里芬,他开始主动帮林听云梳理羽毛, 用自己尖尖的喙一下下的帮她理顺。

    啄去肚皮上沾染的碎石, 啄去她脑袋上不知何时蹭到的砂砾。

    它们互相贴近, 互相梳理, 最后再张开翅膀互相拥抱在一起, 渐渐地睡了过去。

    此后的几天, 格里芬更加忙碌了。

    不仅和阿德利企鹅一样, 用石头将巢穴里的坑铺满,还会学着帽带企鹅的样子,叼着石头尝试垒出‘高墙’。

    他汲取了两边企鹅不同的垒巢方式, 不仅有阿德利的风格,也有帽带的风格,显得整体更加繁琐,却也更加结实。

    只是它们的巢穴位置处于半坡中央,虽然有旁边的岩石作为缓冲,但在这种地方想要垒出和帽带巢穴一样的‘高墙’,无疑是不可能的。

    石头可以放去浅坑,却没法叠加摆放在拥有弧度的半坡上。

    格里芬反复尝试了好几次,发现垒起来的石头,总会在中途‘坍塌’滑走。

    “算了,这样就可以了。”

    趴在铺满石头的浅坑里,林听云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他在摆动石头。

    石头每每垒出一点就会和奶油一样的化掉,严重的时候还会滚出去老远,害得格里芬不停地去捡。

    光这来来回回跑的次数,她看着都累。

    “我一定要想办法垒起来!”

    并不会因为这点困难就放弃,格里芬盯着眼前又坍塌了的窝,逐渐陷入了沉思。

    那天雄性帽带说的话是时刻激励他的火苗,他早就下定决心要垒出一个让它们哑口无言的窝给自己的伴侣。

    他的伴侣值得最好的!

    不止是礼物!

    “你已经垒的很好了!”

    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林听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尝试劝阻:“你们族群那边都没你垒的好!我们只要有地方睡觉就行,没必要太较真。”

    这话倒也不是假的,阿德利那边垒的窝都和格里芬差不多,先挖个浅坑再一点点的铺满石头。

    虽然比帽带的简陋,但在南极来说也是一个很合格的窝了!

    更别说格里芬垒的这个窝,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石头,摆放的位置很有讲究,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吊打了许多阿德利企鹅,趴起来也很舒适。

    实在没必要和帽带那边攀比。

    “不要。”

    格里芬叼着石头固执地还要去堆,可石头刚一放上去,就瞬间坍塌,咕噜咕噜滚出去好远。

    眼看着他又要去追,林听云忍无可忍,起身用喙叼住他的翅膀。

    “快点歇歇吧!不许再跑了!”

    她声音含含糊糊:“都说了已经很好了!我很满意!你再弄的话我就生气了!”

    此话一出,格里芬果然不动了。

    他很不甘心的看着逐渐滚远的石头,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转身,挤去了她旁边趴下。

    身下的窝在格里芬最近的努力下,已经比之前扩大了好几圈,两只企鹅一起趴下的时候绰绰有余。

    但格里芬已经习惯了和伴侣贴紧抱着睡,便也一直没有改掉贴着睡觉的习惯。

    “那我等你睡着了垒!这样就不会打扰到你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也不许!”

    林听云听见了。

    没好气地又啄了他一下:“不让你垒就是不让你垒!不许阳奉阴违!给我安宁趴着,养养精神!”

    阳奉阴违是什么……

    脑袋被啄的生疼,一看就是真的生气,格里芬没敢多问,暗自嘀咕了一下,就连忙用翅膀抱住了她。

    “不弄了。”

    他安慰道:“我听你的。”

    说完,他用自己的喙帮她梳理了一下颈羽。

    伴侣的动作,很好的安抚了林听云的心情。

    她同样用翅膀交叠着抱住他,满意地埋进他的胸口里。

    这样就好了……

    别垒什么窝了,多呆一会儿不好吗?

    ……

    有了林听云的制止,格里芬可算是放弃了继续垒窝。

    终于不用出去找石头了,可以黏在伴侣的身边各种贴贴。

    但也就在他们刚刚适应贴贴的当天,企鹅群就有了新的动作。

    修缮完巢穴也磨合的差不多了的企鹅夫妇,开始了伴侣之间最亲密的事情。

    那就是口口。

    当注意到雄性企鹅飞扑上雌性企鹅的身上,林听云和格里芬直接看呆了。

    它们排排趴在巢穴里,眼睁睁的看着不远处的企鹅群开始了集体口口。

    一个又一个的雄性扑到雌性身上,雌性会配合地抬起尾巴,短暂又迅速的碰一碰。

    “它们这是……”

    刚刚成年没多久的阿德利企鹅显然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在看傻了的同时,莫名感到一点羞涩。

    他忍不住别过头,想制止这种‘观察’。

    但四面八方全都是配合的声音和场面,他不管望向哪里都一定会再次看到。

    于是,他只能偷偷去看。

    一边注意林听云的动静,一边偷瞄一眼又一眼。

    这就是伴侣会做的事啊……

    看上去格外的亲密,让鹅害羞。

    “它们在口口。”

    拥有完整记忆的林听云,自然不会被这种场面吓到。

    老实说除了光天化日之下集体行动这一点比较唬鹅之外,别的压根不算什么。

    企鹅属于鸟类,交尾的方式和普通鸟类大差不差。

    好歹也是做过孔雀的鹅,她什么没经历过?

    “你、你!”

    如此坦荡的直接说出,让格里芬脸颊旁边的毛都有点炸。

    他将视线挪回林听云的身上,反复吸气吐气了好几次,这才压下心里的不好意思。

    低着嗓音,瓮声瓮气的问:“那我们是不是也需要交尾?”

    “是的。”

    调整了一下自己趴窝的姿势,林听云眼尖的注意到了他偷偷抖动的翅膀。

    顿时有点好笑。

    “你不想吗?”

    她故意说:“不想的话就算了。”

    “不!”

    格里芬的脑袋‘嗖’一下就抬高了。

    “要的!”

    他拍了拍翅膀,急吼吼的说:“要口口!我们是伴侣!”

    他要的!

    “哦。”

    瞧见他急成这样,林听云眨了眨眼,心里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

    她歪了歪脑袋回味了一下。

    瞧着格里芬急已经站起身,急得原地转圈,这才抖了抖自己的短尾巴,大发慈悲的催促:“那你还等什么,快点上来!”

    口口之后格里芬就会恢复记忆,她还等着他恢复记忆呢!

    “我、我不会。”

    先是委屈地缩了缩脖子,没多久就迅速的又抬起来。

    格里芬连忙补充:“但是我可以学!这看上去很简单!”

    “嗯。”

    林听云抬了抬眼皮:“试试?”

    试试就试试!

    格里芬挺了挺胸膛,迟疑着绕到了林听云的背后,然后略微施展了一点力气让自己整个扑挂上去。

    翅膀前伸紧紧地卡着身下的企鹅,他抖了抖尾巴去碰林听云。

    林听云还算配合,同样抖了抖尾巴等待着。

    可惜经验不足的雄性没那么快就掌握要点,再加上企鹅的身形圆滚肥硕不太好扒住。

    没一会儿格里芬就狼狈地滑下去了。

    “你到底行不行?”

    林听云忍不住扭头看他。

    “我行的!”

    不肯服输的格里芬整理了一下身形,再度咬牙飞扑。

    而这一次,他终于找到了。

    ……

    鸟类的口口时间通常很短也很迅速,只要找对地方轻轻触碰一会儿就可以成功。

    林听云只觉得屁股一热,事情就已经结束。

    感受着身上又滑下去的阿德利企鹅,她抬头望了望天,微微叹了口气。

    好嘛。

    就这样吧!

    鸟类的生理结构就是这样,她还能怎么办呢?

    上一次做孔雀时候,不也是类似的情况?

    所以她一点儿也没有遗憾。

    一点儿也没有。

    “林林!!!”

    短暂的行动,却是打开记忆钥匙的大门。

    滑下去的阿德利企鹅,忽然尖叫了一声。

    他的脑海里多了很多的东西,每一个都和林听云有关。

    实在是太激动了!

    大量的记忆让他迅速的绕到林听云的面前。

    “我想起来了!林林。”

    格里芬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一字一句:“你和我的所有记忆……”

    它们又一次在一起了!

    “这么快吗?”

    要不说还是企鹅省事呢!

    从开始到结束,拢共也没多久。

    要知道上个世界,它们半个小时结束,他半个小时才想起来。

    想到这里,林听云看着他笑了笑:“欢迎回归呀格里芬!”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