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作品:《娇宠太子妃

    第65章

    江天正打算再“规劝”萧然两句, 直到听见顾斐的声音,他刚觉得耳熟,抬头猛然对上了顾斐的视线。

    萧然亲眼目睹原本高高在上的两淮总督江大人,就这样直愣愣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或许是吓破了胆子, 江天连腰都挺不起来了, 就这样跪伏在地。

    “微……微臣叩见陛下。”

    江天声音颤抖,担心顾斐会听见方才他与萧然的对话。

    为何陛下来淮安, 他一点消息都没听到?被搞得措手不及。

    若他知晓陛下的行程, 今日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来萧然面前说这些。

    江天跪在地上追悔莫及,萧然却觉得解气,他从椅子上起身, 冲着顾斐弯腰拱手道:“草民见过陛下。”

    身为两淮总督的江天连挺直背脊的机会都没, 而一介商户却能在皇帝面前无需叩拜拱手行礼。

    “舅舅无需客气。”

    顾斐带着宋安安往前走,把人轻按在最上首的椅子上,随后才慢慢走到江天跟前。

    “江大人请起, 朕昨日才到淮安, 所以未来得及通知江大人。”

    江天挪动着膝盖,给顾斐让出了位置。

    “微臣不知陛下亲临淮安,是微臣失职,还请陛下责罚。”

    顾斐坐到了原先江天的位置, 示意萧然也坐下。

    察觉到宋安安关切的目光, 萧然对着她轻摇了摇头, 示意自己没事。

    江天只是贪财, 只要给足了银两,他不会做什么,只是他受够了江天的贪婪,不愿再就范。

    “不知者无罪。”顾斐淡淡一句像是免了江天的罪过, 可不等江天高兴,他便又道:“方才萧家主可是顶撞了江大人?”

    江天直接摇头,现在这个情况,他哪敢承认。

    “既如此,江大人为何会气到摔杯砸盏?”

    “微臣……微臣只是手滑,只是手滑而已,无意惊扰陛下,望陛下恕罪。”

    宋安安看着跪在地上的江天,轻哼了一声,方才她可是听得清楚,这人对舅舅的态度并不好,甚至算得上恶劣,她讨厌这个人。

    只是这声轻哼落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顾斐侧头看向她,嘴角带着一抹轻笑。

    “江大人摔的不是朕的杯子。”

    江天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听出了顾斐的眼下之意,而顾斐仍旧没让他起身,他只能保持跪着的姿势,对着萧然低下头道歉。

    萧然倒是没为难他,神色坦然地接受了他的道歉。

    “江大人起来吧,朕微服出巡,本不欲惊动旁人,更不喜繁琐礼节,江大人无需多礼。”

    “微臣谢陛下隆恩。”

    站起身后的江天仍低着头,如果他肯抬头,旁人便能看清他眸中不断溢出的怨恨。

    “陛下远到淮安,微臣应当为陛下办场接风宴,带两淮官员觐见的。”

    顾斐缓缓开口道:“江大人的心意朕心领了,只是国丧未过,朕无心如此。”

    他说完,就感觉到宋安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似乎在说昨日在前厅的宴席是假的?

    顾斐面色如常,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有错。

    江大人的话被堵在胸口里,沉浸官场多年,这是他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想来想去,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微臣府中还有要务……”

    “那江大人就先回去吧。”

    顾斐倒是没难为他,让他离开了。

    看着此人匆忙离开的背影,顾斐心里似乎有了些打算。

    “多谢陛下为草民解围。”

    人精如萧然自然会知道今日之事不是偶然,顾斐是看在安安的面上特意来替他解围的。

    顾斐闻言笑道:“舅舅客气,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这次萧然对于顾斐的称呼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而是当真感受到了亲切。

    萧然心中所想顾斐并不知晓,他做完这一切,侧头看着宋安安道:“安安没什么表示?”

    宋安安眨了眨眼睛,将视线移开,仿若没听见顾斐的话,可顾斐并不想放过她,他好不容易寻到的机会,由不得宋安安不认账。

    “朕曾听闻舅舅从商时最讲信用,从不拖欠银钱和货物。”

    萧然被他忽然点名,愣了片刻后微微点头:“确有此事。”

    他总不能在顾斐面前说自己做生意不讲信用。

    再迟钝,宋安安也听出了顾斐话里话外的意思,她轻抿了下唇角问道:“你想要什么?”

    毕竟是她有求在先。

    萧然面色迷茫地看着这两人,似乎是听不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甚至有些坐立难安,他觉得自己插不进去话,要不先离开?

    直到顾斐将腰间一直系着的香囊摘下放在桌上,宋安安想把东西拿回来,顾斐却直接按住了她放在香囊上的手。

    “这个香囊旧了,朕想要个新的。”

    宋安安想了想,大不了让芸香姐姐随意缝一个出来,正要点头时她又听见顾斐补充道:“必须是安安亲手做的。”

    被看穿了心中所想的宋安安有些恼羞成怒:“做就做,你先松手。”

    不就是个香囊吗?她又不是没做过。

    而且,她这个香囊才送出去不过半年,就被他戴旧了,他定是不爱惜。

    顾斐依言松开了手,但被压在最下面的香囊仍旧被他收了回来。

    自从宋安安离开京城后,他便日日对着一枚香囊睹物思人,东西并未戴旧,他只是想再要一个。

    他想知道小姑娘还愿不愿意再为他亲手做一个香囊。

    宋安安答应下来后就起身离开,留下萧然与顾斐独处,萧然正要告退,顾斐却拦住了他,开口道:“朕有些盐务上的事许久问问舅舅,舅舅可方便?”

    萧然立刻正了正神色,答道:“草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芸香看着自家姑娘一脸郁闷地回来,不由问她发生了什么。

    宋安安什么都没说,只让她去拿绣棚。

    “姑娘又要做腰带?”

    这段时间宋安安被拘在院子里,闲来无事就又给宋震做了几个腰带。

    “不是。”

    宋安安摇头,她随意扯出一截丝线,动作利索地穿针引线,只是还未等她落针,丝线下被掩着的一枚香囊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