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作品:《娇宠太子妃

    第75章

    晨光熹微, 宋安安看着顾斐越靠越近,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想推开他,却又念着他身上还有伤, 只是将手轻轻放在他心口处。

    两人几乎鼻尖相贴, 就在宋安安觉得自己阻止不了顾斐要压下来的气息时,那股气息骤然抽离, 顾斐又靠回了软枕上。

    “该到换药的时候了。”

    他方才就察觉到屋外多了阵脚步声, 想到昨日似乎听见楚仁说今早要来换药,他便止住了想要再亲近些的心思。

    也是担心一会儿小姑娘会因为害羞直接转头就走。

    宋安安眨了眨眼,目光里带着些诧异, 他竟然没有……

    顾斐看着呆愣的宋安安, 嘴角轻笑,抬手点了点小姑娘的唇角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被碰了一下,宋安安直接抬手拍了一下顾斐的手指, 反正他伤的又不是手指, 宋安安打得毫无负担。

    像是被挠了一下,顾斐倒是不在意,将手收了回去,而后开口道:“对朕不敬, 安安可知是什么罪过?”

    宋安安丝毫不惧他, 怒瞪了顾斐一眼, 起身去桌边用早膳, 楚仁也在这时候敲响了房门。

    “草民见过陛下。”

    “楚大夫免礼。”顾斐见他将药箱放下,垂着目光不曾乱瞄,心里舒坦不少,开口道:“朕可要好好谢谢楚大夫, 楚大夫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楚仁拿药的动作一顿,随即答道:“草民分内之事,不敢讨赏。”

    顾斐便不再多说,但楚仁治好了宋安安的顽疾是事实,他也不会少了楚大夫的赏。

    这段时间太久也能看到宋安安身上的变化,若是对她有好处,他以后倒是可以常带着她回来小住几日。

    此刻的宋安安还不知道顾斐已经想到那么远了,她端着手里的莲子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注意力一直都在顾斐身上,想看看顾斐的伤势,可当顾斐解开衣带的时候,她又不好意思地把目光移开,垂眼看着碗里的羹汤。

    顾斐对她的视线有所察觉,只可惜他刚解开衣带,宋安安就把视线收了回去,好像缩头乌龟一般。

    军中所用的金疮药虽然用料不算精贵,但胜在药效不错,皮肉伤不过几日便能结痂。

    楚仁替顾斐换好了药,叮嘱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因为已经知晓顾斐对他无端的敌意,他全当屋内另外一人不存在,事关性命,他目光都不曾偏移。

    楚仁走后,宋安安听见了衣服摩挲的声音,本以为顾斐已经穿好衣服的她,猛然抬头就对上顾斐的目光。

    他手上拿着刚换下的衣服,说了句“有药味”便扔到了一旁。

    “朕此刻行动不便,安安可否……”

    不等顾斐将话说完,宋安安就拿过一旁的衣服递到了他面前,只是顾斐仍旧没动作。

    等寸进尺地想让宋安安帮他。

    眼瞅着小姑娘就要生气,他忽然皱了皱眉头,装作痛苦道:“刚刚换药时扯到了伤口,朕动不了。”

    宋安安还是没动作,顾斐微眯起眼睛,直言道:“安安心疼太子哥哥一回可好?”

    拙劣的演技让人一眼便能看出破绽,可宋安安迟疑片刻后还是顺了顾斐的话,准备帮他穿好衣服。

    也是在这时,宋安安才看清了他身上缠着的纱布,方才换药的地方似乎又渗出了些血痕。

    “疼吗?”

    顾斐听见她问的这句话时还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

    不过短短两个字,却让他高兴不已。

    他不顾身上的伤,伸手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太久了,他的安安已经离开他太久了,久到他觉得似乎已经过去了半辈子。

    他已经抱着无论如何都要把人带回去的决心了,哪怕她日后也会像皇祖母那般,但好歹人还在他身边,只要这样,便都无所谓,他有一辈子的时间来跟她耗。

    顾斐忽然觉得他这一刀挨得太值了,甚至想饶江宁夏一命,不过随即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若是当然连他都赶不及时,恐怕那把匕首已经刺进了宋安安的心口,任何要伤害她的人都不能活。

    “你别乱动。”

    就在顾斐遐想之际,宋安安慌忙开口道。

    顾斐轻笑了两声,却并未按照宋安安的意思待着别动。

    不过是皮外伤,伤口裂开了再愈合就是。

    “无碍。”

    宋安安气道:“你再这样,我真的走了。”

    她才不要照顾一个不听话的“病人”,连她都知道受伤的人要好好躺在床上休养,可这人老是乱动,背上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顾斐这才稍微松了松,他轻蹭了下宋安安的面颊开口道:“安安别生气,朕不动就是了。”

    一会儿“太子哥哥”,一会儿又“朕”的,宋安安觉得他可能伤势太重,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她轻轻扯过一旁的衣带,帮顾斐系好。

    似乎并不在意顾斐此刻的动作。

    或许潜意识里,她觉得顾斐替自己挡了刀,眼下受伤躺在床上,她理应对他好些。

    换完衣服,宋安安忽然发现顾斐枕边放着一封信,看上去有些眼熟。

    顾斐察觉到她的视线,伸手将信件递到她手里:“打开看看。”

    宋安安确实有些好奇,便依言打开,只见信封里放着她再熟悉不过的一封信。

    是她那张被墨迹染透的书信。

    “朕一直都想问问安安,这封信上究竟写了什么。”

    宋安安偏头看他,想了个理由道:“什么都没写,就是一团墨。”

    都成这样了,他怎么还收着?不但收着还带在身边,真让她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顾斐却不信她的话,拿起她的手指便指着一道没被墨迹遮挡的地方,虽然只剩下一道短短的痕迹,但这明显不是什么随意的一团墨。

    宋安安要说的话顿时梗住了,但她死不承认,坚决不肯跟顾斐说上面原本写了什么,顾斐便也不再逼她。

    等到她想说的时候,他自然会知晓。

    宋安安看着顾斐将那封信件收好,像是珍宝一般塞到胸口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缓了缓心神道:“该用早膳了。”

    忽然想起顾斐一直未吃东西,宋安安绞尽脑汁想到了这么一个借口,把已经有些凉的莲子羹端到顾斐跟前。

    有她亲自喂饭,顾斐自然不在意那碗莲子羹是否温热,他反倒盼着身上的伤能晚些好。

    宋震进来时便看见了这扎眼的一幕,可他又不能说什么,只好将嘴边的话咽下,对着顾斐道:“陛下遇刺的事不知为何传了出去,怕是不日京城便能知道此事。”

    宋震的意思很明白,他既是在告知顾斐他受伤的事已经传了出去,也是在暗中提醒了,若是他们不想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皇位拱手让人,就赶紧回去。

    初登大宝,根基不稳,此刻顾斐远在两淮,再加上遇刺的消息骤然传到朝堂,朝堂免不了要动荡一番。

    若此时有心之人想要谋夺皇位,倒不失一个好机会。

    可顾斐像是听不懂他的话一般,不为所动,直到宋安安把碗里的莲子羹都喂给了他,顾斐这才淡然开口道:“不着急,朕觉得两淮之地甚是不错,等过了年节,开了春再走不迟。”

    他还没问宋安安愿不愿意跟他回去,此刻绝对不能就此离开,而且他既然来了两淮,就已经把朝中诸事打理妥当了,朝中那些人翻不出浪来。

    “这些时日要劳烦国公了。”

    宋震扯出一抹难看的笑道:“不麻烦,陛下待的开心就好。”

    这人真是死皮赖脸,扒着自己女儿就不松口,让他无可奈何,他说多了宋安安也会不开心,毕竟顾斐当真救了她一命,真真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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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不死皮赖脸怎么追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