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作品:《窃妻/窃侄妻》 第20章
霍昀将耳朵贴在书房的门边,心里很为自己无端的猜测而不耻。
蓁蓁说不定是在园子里迷路了,或是去了什么别的地方,怎么会在小叔父的书房里呢
可莫骁一直是贴身跟着小叔父的,为何他会守在院子外面,而小叔父却不见人影呢?
就在此时,他似乎听见房内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心里突地一跳,马上推门走了进去。
叶蓁靠在霍砚时怀中,整个人都在发抖。
桌案下的空间太狭小,她不得不紧靠着小叔父起伏的胸肌,交叠在一处的衣衫早已湿透,衣料被粘稠地压出褶皱,分不清究竟是哪具身子流出的汗。
最要命的是,因为躲藏的太过仓促,霍砚时的腿几乎是盘在她的腰间,还未来得及调整姿势,就已经听到霍昀的脚步声,于是两人只能一动不动地继续贴合着。
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某处难以忽视的坚硬,正随着他的呼吸而抖动,戳着她月退上的软肉。
哪怕他们都想要尽力躲闪,却因为这一方局促的空间避无可避。
此时霍昀正好走到桌案前,试探地出声唤道:“小叔父?”
叶蓁听见夫君的声音,有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袭来,身子很轻地发着抖,努力咬紧唇瓣克制自己不要溢出什么啜泣声。
这对霍砚时亦是煎熬。
她的娇躯太柔软,像一汪水在他胸口处漾开,解不了身体的热,反而将皮肤烧得更烫。
每一处都与他紧紧贴合,散落下来的乌发被汗浸湿,湿哒哒黏在自己的脖颈上。
两人都尽力屏着气,生怕呼吸过重会被人发现,可还是会有压抑不住的轻喘有从她朱唇中溢出,混杂着她独有的香气,在方寸之间钻进他的鼻息。
攥住她胳膊的指节用力隐忍到泛白,腰腹肌肉绷得几乎要炸裂开来,他想,他实在太低估那一点助兴的药对自己的效用。
明知此时绝不应该,难以填补的渴望还是不断肆虐着、叫嚣着。
她微微张开的唇瓣就在自己面前很近的地方,低下头就能轻易碰上,软唇上还留着她贝齿咬过的痕迹,若是他覆上去,会是怎样的滋味。
偏偏侄儿的喊声和脚步声不断在耳边响起,提醒他怀中抱着的是他人之妻。
身体的欲和理智的弦,拉扯着快把他逼疯。
后悔把她留下来吗?
他霍砚时从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甚至他脑中还涌上一个更为隐秘而禁忌的念头。
就算让侄儿发现又如何?不过一个身份低微的农家女,他想讨要走,这侯府里谁能拦着他。
躺在澧县县衙的那纸婚书,本就不合规矩,只需他派人处理掉,怀中这人就不是任何人的妻子,就算是霍昀再不甘,又能拿他如何。
叶蓁能感觉到自己贴着的心脏很重地跳动着,她本能地察觉到一丝危险。
艰难地抬头,看见小叔父唇角用力绷紧,呼吸声越来越重,脖颈上的青筋跳动,似乎是在努力隐忍着什么恶劣的念头。
就在这时,霍昀已经走到书桌旁,似是在犹豫着该不该继续找下去。
叶蓁吓得紧紧咬住唇瓣,而原本放在她肩上的大掌慢慢挪到她的后颈上,一下下地轻按着,似是在试图安抚她。
“世子,这是侯爷的书房,他不在这儿,你不能待的太久。”
莫骁恰到好处地进来,很强硬地对霍昀做了个请出的手势。
霍昀转身看他,犹豫了会儿才问:“你能告诉我小叔父去了哪儿吗?”
莫骁在此时突生急智,道:“侯爷在浴房沐浴。”
霍昀松了口气,为自己刚才无端的猜测而感到可笑,身体放松下来将手掌随意撑在桌案上,发出“咚”一声轻响,让躲在桌案下的两人呼吸都随之一紧。
然后他便跟着莫骁走了出去,直到两人的脚步声走上回廊,霍砚时才低头在叶蓁耳边道:“抱歉,我也不想如此。”
叶蓁明白他在为什么道歉,若不是怕霍昀会突然转回来,她现在就想飞快躲开,逃离那难以忽视的坚硬。
终于,听见两人似乎走出了院门,叶蓁连忙从他怀中挣脱,浑身是汗地弓着背脊,像因恐惧而应激的小动物。
可她刚想头也不回地逃走,又被攥住了手腕,手腕上的力度强迫她只能回头又看了他一眼。
霍砚时眼眸中还带着隐忍的血丝,胸口剧烈起伏着,黑眸中满是愧疚地道:“抱歉,今晚的事并非我所愿,我会想法子弥补。”
叶蓁心又止不住地软了下来,向来如清风朗月的靖武侯爷,何时有过如此狼狈脆弱的模样?
因为他中了药,所有行为都不能用常理来解释,甚至等到明日,他可能就会全部忘记。
但她肌肤上还留着他掌心黏腻的触感,甚至呼吸时都好像能闻到无处不在的龙脑冷香……
她偏头不敢看他,用力将手抽出道:“我要赶紧回去了,小叔父若还是难受,可以让他们用院子里的月见草煮水,有抑热清心之效。”
然后她理了理被弄皱的衣裙,做贼似地从书房跑了出去。
霍砚时撑着桌案起身,看向那个仓促逃走的背影。
都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她还记挂着自己中的药,担心他会不会难受,明明她才是受了欺负之人。
霍砚时将指尖慢慢收拢,方才那抹滑腻的触感似还留在掌心,这一刻却变得无比空虚,迫不及待想要抓住什么。
药效竟还未过,还因刚才的接触而变本加厉起来,他大汗淋漓地坐了回去,视线挪到地上被她遗忘的那块锦帕。
弯腰捡起来,放在鼻下闻了闻,腹中有更加强烈的饥饿感袭来。
他闭上眼,握着那块浸满她气味的锦帕慢慢往下……
其实,不该放她走的。
云栖苑里,霍昀正焦急地把阿忆喊来反复盘问,阿忆缩着脖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只觉得自己的命实在苦,就在此时她突然抬头惊喜地道:“夫人回来了!”
霍昀一转身,见到了匆忙赶回来,看起来一身狼狈的妻子。
她衣裙上都沾了污泥,头发也有些散乱,甚至鬓边还黏着一点草屑。
霍昀连忙冲过去,焦急地扶住她的胳膊道:“你怎么了?我刚才在园子里找了许久都没找到你!”
叶蓁似有些懊恼地道:“我方才去牡丹园那边等你,本来想捉些萤火虫给你,不小心被绊倒摔了一跤,迷迷糊糊就晕了过去。可能是晕的地方太偏,都没人找到我,刚才我清醒过来,就马上回来找你。”
霍昀听得心疼坏了,将她拉在怀中问道:“让我看看,有没有伤着哪里?”
叶蓁紧张得要命,生怕他会闻到自己身上沾染到的龙脑香气。
她刚才回来前,特地去花圃将泥弄到身上,一为了圆谎,还有也是为了能掩盖自己衣裙上被揉进的、不该有的气味。
于是她局促地将他推开些道:“没事,我哪里都没伤着。就是弄得身上都是泥,太脏了,要去浴房洗一下。”
然后她不等霍昀回答,低着头转身匆匆往浴房走。
从相识以来,她从未骗过夫君,这时心虚得要命,只盼着能赶紧躲开,将这一身染满“罪证”的衣裙换下。
“等等!”霍昀突然喊住了她,然后快步追了过来。
叶蓁的心快要跳出来,几乎以为夫君要发现不对劲,谁知霍昀竟直接将她打横抱起,道:“我帮你洗。”
霍昀不知为何,总觉得今晚的事过于古怪,让他生出毫无来由的燥郁与心慌。
内心似乎有个隐隐的声音在告诉他,要把蓁蓁抓得更紧一些,不然她可能会逃走,或是飞去别的什么地方。
于是霍昀不顾怀中妻子的挣扎,将她一路抱到浴房,让丫鬟倒好热水,就去剥她的衣裳。
叶蓁紧张地攥住他的手,道:“我自己来!”
霍昀盯着她被热气熏得发红的脸,圆圆的眼眸里印出自己的倒影,放开她死死攥住的手,道:“好。”
叶蓁终于脱去那身几乎被湿透的衣裳,而那衣料上留下的气味和汗液都不止来自于她。
她将身体舒服地浸入热水中,在自下而上翻滚的白雾之中,将头轻轻靠在木桶壁上,迷迷糊糊闭上了眼。
她今晚实在是太累,哪怕夫君就在身边她也没有空暇去顾及,也懒得开口说一句话,若他在这儿待得无聊,自然会离开吧。
昏昏沉沉时,听见有人脱去外袍和中衣,坐在木桶后帮她捞起湿发,用香胰子帮她细细擦拭。
做完后才将她的乌发放下,任一头青丝热水中散开,随着水波起伏缠绕着她露出的薄肩,细细的锁骨,往下蜿蜒着的起伏……
霍昀看得有些情动,俯身将唇埋进她的颈窝,沿着耳珠……手掌探进水中,搅得水花荡开一波波地打着转。
叶蓁仍闭着眼,身体轻轻颤栗,有粗沉的喘息声落在她的耳边,卷着热气一路往下,一点点印上红印。
那呼吸声很沉,带着不正常的欲,还有淡淡的龙脑香气……
叶蓁猛地睁眼,整个人很恐惧地抖了下:那不是她夫君的喘息声。
她难堪地将整个身子都沉进热水中,脸埋得很低,几乎快要哭出来,她为何会突然想起方才在书房的一幕。
霍昀察觉出她的不对,“姐姐,你怎么了?”
叶蓁望向他,眼中噙着慌张的泪,她很害怕,所以攀住夫君的脖子,仰着湿透的脖颈去亲他的唇。
霍昀极少被她如此主动地对待,索性直接坐进浴桶,细细啃咬着她的唇,动情地喊着:“姐姐,姐姐。”
叶蓁因这声音而感到安稳,可夫君不知被什么促使,她就有些受不住,呜咽着让他停下,难耐地去咬他的脖颈。
她的牙齿一点也不锋利,猫儿似的只让他被咬得发痒,换来更加疯狂地……
霍砚时遒劲有力的手臂撑在她两边,望着她迷离的眼,被咬得红肿的唇,随着他而起伏的肩颈,好像怎么也停不下来,怎么样不够。
他慢慢睁开眼,从一重重的梦境中清醒过来,仰着脖颈深深吐出口气,那股反复折磨他的燥意终于被纾解。
手里的那块锦帕已经黏糊糊地湿透,霍砚时失神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皱起眉,很短暂地陷入混乱之中。
莫骁一直站在书房门口,不知侯爷在做什么,也不敢催促,看了眼头顶被浓云遮盖的月光,投在地上纷杂的树影,很重地叹了口气。
直到天际快要发白之时,霍砚时才自无边的黑暗站起身,将烛火点燃,看着火苗一点点跳动着,将他眼中压抑的不甘尽数烧干。
他将那块沾染着他们两人痕迹的锦帕扔进去,看着它一点点被烧成黑色的丝线,直到屋内再度陷入黑暗,他才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第二日,叶蓁难得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昨晚在浴房闹得太厉害,弄得木桶外溅得全是水渍,最后她实在没了力气,是被夫君裹在衣袍中抱出去的。
见浴房外守着的丫鬟赶忙进去收拾,叶蓁羞怯地将脸埋在夫君怀中,然后被他放在床榻上,哄着她沉沉睡去。
眼睫压下之时,她很坚定地在心里想:今晚的所有事就这么过去了,什么都不要再想,也不能再提,全部忘掉最好。
还有,需要离小叔父远一些,不能再让他教自己写字了。
这念头让她有了片刻失落,可她靠着夫君有力的心跳,很快就安稳地进入了梦乡。
醒来后她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站起身将霍砚时给她的字帖和书都整理了下,对阿忆道:“能帮我拿到侯爷的书房去还给他吗?”
阿忆立即露出为难神色道:“侯爷一向不让我们这些下人动他的东西,夫人若要还,最好还是自己亲手交给他。”
叶蓁用力咬着唇,别说让她再度面对霍砚时了,就算提起那间书房她都会涌上说不出的羞耻感,哪里还能再去一趟。
可这些东西是小叔父亲手交给自己的,自己不甘见他,总不能连他的东西也一并昧下吧。
于是叶蓁在屋内反复思索了整日,终于下了决心,至少要亲口告诉他,以后不需要小叔父再教自己读书写字了,还要亲口对他道谢才行。
于是她抱着字帖和书,忐忑地走到霍砚时的院子外,只往里张望了下,心脏就快跳出来,看来还要晚上几天,等她将那件事彻底忘掉后才行。
谁知一转身,正好就撞见霍砚时往这边走过来。
想躲已经躲不开了,叶蓁把头垂得很低,低低地喊了声:“侯爷。”
然后她仓惶着想要逃走,没想到霍砚时却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微微弯腰,道:“现在,不喊小叔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