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作品:《窃妻/窃侄妻

    第88章

    此时顾裴宇也从屋子里跑出来,没想到竟会看见叶蓁狠狠打了霍砚时一巴掌。

    叶蓁本就不是那种柔弱的世家女,这一掌打得十分用力,竟让霍砚时那张俊俏的脸上现出巴掌印来,十分令人心惊。

    而目睹这一幕的顾裴宇受到的惊吓比两人更甚。

    靖武侯霍砚时是何等人物,在朝中只手遮天,连太子都要敬他三分。没有任何人敢忤逆他,更别说谁敢对他动手了。

    可他现在竟被一个身份低微的农女打了一巴掌,这对他来得是多大的羞辱,他怎么可能放过叶蓁。

    于是顾裴宇马上冲到叶蓁身边,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对霍砚时请求道:“还请霍侯爷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饶了叶娘子的无心之失。”

    叶蓁在他背后狠狠咬牙,哑声道:“我不是无心之失,是他该打。”

    顾裴宇汗都要下来了,回头用眼神示意,让她莫要再惹怒霍侯爷,不然他发起怒来,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霍砚时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脸颊还留着她指甲刮过的刺痛,还有刚才她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唾弃,尖刀般剜着他的心。

    但那些都不及眼前这一幕,激起他心头的暴戾之气。

    顾裴宇好似英雄般挡在她身前,央求自己放过她,而她就站在他身后,再也不愿朝自己看一眼。

    呵,原来她的喜欢这样轻易就能收回吗?

    于是霍砚时面色阴沉,伸手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脸颊,对叶蓁道:“蓁蓁,过来。”

    这语气依旧温和,但却听的人不寒而栗。

    顾裴宇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脑中嗡嗡作响,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好,而此时叶蓁已经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她用发红的眼直直望着霍砚时,道:“人是我打的,同顾大哥无关,侯爷要罚就罚我吧。”

    霍砚时心被扎痛,却仍然挑了挑嘴角,语气阴测地道:“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怎么舍得罚你。至于顾裴宇,他故意说那番挑拨的话,故意让你听见,”

    他突然提高了声音喊道:“莫骁!”

    叶蓁惊悚地看着一个壮实的汉子不知从哪里出来,朝霍砚时躬身。

    霍砚时冷冷看着顾裴宇道:“把顾裴宇绑起来,他身为澧县的师爷,和周穆的案子脱不了关系,把他一起押送送到京城去。”

    顾裴宇从震惊中回神,朝他淬了口道:“霍侯爷就是如此卸磨杀驴,真令顾某不耻。”

    此时叶家人都听见动静跑了出来,看着一个陌生的汉子要上前绑顾师爷,而他好像是听从霍砚时的命令。

    叶老爹连忙上前问道:“出了什么事!顾师爷可是好人啊!”

    霍砚时朝他安抚地笑了笑,然后看向叶蓁道:“蓁蓁,你来告诉岳丈大人吧。”

    叶蓁脸色煞白,嘴唇不住地抖,此时才想明白顾裴宇刚才说的那些话的意思。

    她不懂京城的侯爷到底能有多大权力,可顾裴宇却是再清楚不过。

    他一句话就把在县衙颇有名望的顾师爷绑回京城,要对付自己的家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现在让她怎么说出口,说这人从头到尾都在骗他们:他的身份,他的家世、他说出的那些话,也许连他的名字都是假的。

    于是她背过身去,不想让家人看到她脸上不断涌出的泪水,掐着自己的手心,努力压抑内心的愤怒。

    然后她终是开口道:“都是误会罢了,爹娘你们先回去吧,我晚点和你们解释。”

    叶父和叶母疑惑地互相看一眼,他们虽然是朴实的农户,但也并不是傻子,他们能看出出了什么事,但女儿既然这般说了,说明他们帮不了她。

    最后叶母叹了口气,抱住吓得躲在她身后的叶桃,哄着她往屋里走。

    叶老爹则看了霍砚时一眼,目光里已经没有此前的慈爱,硬声道:“霍公子,蓁蓁是我们最疼爱的女儿,若有人敢对不起她,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不会放过那人!”

    霍砚时将头偏开些,道:“蓁蓁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自然会对她好。”

    叶蓁听到“未过门的妻子 ”,内心更是如针扎一般难受。

    但她不敢在阿爹面前表露分毫,生怕他会真的和霍砚时拼命,只能用力咬着唇点头,道:“爹,你放心吧,我们没事的。”

    叶老爹听见女儿这般说,只能压下心头疑惑,边回头看了眼,边叹了口气走回了房。

    叶蓁走到霍砚时面前,道:“你放了顾师爷,他是无辜的。”

    霍砚时伸出手,很温柔地为她擦着脸上的泪,道:“若不是他,你已经满心欢喜地与我拜堂,他害你这般伤心,简直是罪大恶极。”

    顾裴宇若不是怕被叶家人听见,简直想破口大骂这人颠倒黑白、寡廉鲜耻,明明是自己的谎言被戳破,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叶蓁绝望地闭了闭眼,道:“我不会听他的,霍侯爷可以放过他吗,求你了!”

    霍砚时望着她努力乖顺的脸,心里竟并不觉得满足,反而生出说不出的燥意。

    明明这就该是自己想要的,只要能得到她,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从不在乎任何人的意愿。

    可她看向他时眼里的那些光彩不见了,她在害怕他,她内心恨他至极,愿意暂时委身与他,也只是为了救另一个男人。

    霍砚时觉得胸口的伤真的又在痛了,于是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道:“你刚才打的那么用力,伤口好像被扯到了,你陪我进去看一看好不好?”

    叶蓁被他握着的手直发抖,颤颤地贴着他的胸肌,仰头用带了雾气的眸子看着他道:“好,那你能放了顾师爷吗?”

    霍砚时嘴角绷紧,渗出森森的寒意,道:“我说我旧伤复发,你就只记得他吗?”

    叶蓁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明明是他做了错事,明明是他用权势逼迫,为何还想要自己像以前那般真心实意,担心他做作的伤势。

    于是她用赤红的眸子瞪着他,很不甘心的模样,用力咬着嘴唇,却没法违背自己的心意,说出温柔关切之语。

    霍砚时见她快把嘴唇都咬破,心中莫名心疼,实在不想再为无关紧要之人让她更恨他,于是对莫骁道 :“放了他,往后没我允许,不许他再到叶家来。”

    顾裴宇被莫骁放开,紧紧攥着拳,看着叶蓁被霍砚时拉着进了房,全身虚脱地站着,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本以为霍砚时恼羞成怒,会放了他心血来潮看上的猎物。但没想到他竟会如此执着,哪怕被打了一巴掌,知道对方再不会蠢得被他欺骗,他也非要叶蓁不可。

    那他提前让她知道了真相,是不是只会让她更痛苦?

    顾裴宇懊恼地垂下头,内心涌上无尽的恨意,他突然后悔自己当初那般鲁莽得罪了尚书令,不然他留在朝中,也许还能和霍砚时匹敌,能让他放过蓁蓁。

    而叶蓁被霍砚时牵着进了房,浑浑噩噩地坐下,抬眸撞见他惯有的温润多情的目光,此时却让她遍体生寒。

    霍砚时拉着她的手,将衣带解开,露出精壮胸肌上缠着的纱布,慢慢将纱布解开,向她皱眉道:“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又出血了?”

    其实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一道新鲜的疤痕,因此叶蓁只随意看了眼,就转开脸道:“没出血,若是疼的话,我喊大夫过来。”

    霍砚时伸手按住她的后颈,迫着她看向自己道:“那晚你深夜急着去帮我找大夫,是不是很怕我死了?”

    叶蓁一点也不想听他提起这些事,只会显得自己愚蠢至极,被他这些小伎俩耍得团团转。

    于是她闭了闭眼,道:“既然你的伤没事,我先出去了。”

    可她还未起身,按住她后颈的手掌突然用了力,霍砚时倾身压住她的唇,舌尖熟练地钻进柔软的唇瓣,叼着她的舌尖与他交缠,迫不及待汲取她口中的软甜。

    可无论他如何撩拨,她都不像此前那般甜蜜羞涩,只是很僵硬地任他作为,这让他内心的渴求越发强烈,翻身将她压倒在了床上。

    叶蓁全身都在抖,但她知道根本反抗不了他,手指用力陷进床榻,唇上被他舔咬得火热不堪,身体和血液却都是冰冷的。

    霍砚时终于放开她的唇,将身体撑起一些,黑眸深深望着她道:“蓁蓁,你刚才听到的那些并不是实情,你还会信我的对不对?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吗?”

    叶蓁内心只觉得可笑,他满口谎言对自己骗身骗心,凭什么还要自己傻傻信他?

    于是她将头偏开,伸手撩开自己的衣襟,又将小衣带子扯下,露出一大片起伏的白嫩,道:“你还想继续吗?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反正他满足了应该就会离开,不用再逼迫自己顺从,也不必再浪费心力对自己演戏。

    可霍砚时喉结滚了滚,手指自她的脖颈慢慢往下滑,最后落在发颤的柔软之上。

    可他又绕到她脖颈后,为她将小衣的带子系好,很温柔地让她坐起。

    然后他在她脸颊轻轻亲了下,道:“你现在太紧张也太害怕,不适合做这种事。等到我们拜堂之后,洞房花烛时,我们就能真正的水乳交融。”

    叶蓁瞪着他问:“为什么还要拜堂?”

    霍砚时的神情冷下来道:“为什么不拜堂?你收了我的聘礼,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即将成亲,等拜堂后,我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

    叶蓁实在难忍内心的愤怒,恨恨道:“侯爷既然从未真心想娶我,为什么还要做一场戏给别人看?你想要的我现在就能给你,无需你再惺惺作态,但我绝不会傻得与你成亲!”

    霍砚时冷着脸,将手掌按在她下巴上,倾身与她贴得很近,道:“你忘了吗?是你自己说要与我夫妻同心,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