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吃烤鸭

    艾德拉原本对摊主今天准备的美食满怀期待。

    但她走进帐篷后，看见桌上只有半只狼藉的烤鸭和一个陌生的小女孩，不由得身形一顿，周身的气场一下子冷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个帐篷不是摊主因为她怕生，专门给她搭建的吗？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小女孩？

    还把她的烤鸭吃了一半？

    她环顾四周，看见帐篷的边角不严，一下子悟了。

    看来是这个小孩子调皮，趁摊主不注意，偷偷钻进来了。

    这孩子浑身衣服脏兮兮的，估计是在雪地里玩了很久，太冷了想寻求一个取暖的去处，倒是可以理解。

    但是她不问自取，把摊主给她准备的烤鸭吃了，也太过分了吧？

    她的眉头皱了又皱，但看着那个小女孩一副吓坏了的可怜模样，最终还是没吭声，默默的坐了过去。

    由于昨天早就约定好。

    所以艾德拉先入为主，觉得这只烤鸭肯定是给自己准备的。

    虽然这烤鸭已经被偷吃了一半，但她不想给摊主添麻烦。

    而且......

    看到这小女孩浑身破旧，一脸惶恐不安的样子。

    艾德拉不由想起了藏在自己心底深处，一个曾经同样卑微、懦弱、瘦小的身影——灰姑娘。

    她，又何必要让这个小女孩难堪呢？

    刚坐下来，一股烤鸭香气就扑鼻而来，带着淡淡的果木熏香。

    艾德拉表面上维持着冰冷，袖袍下的食指，却不由自主的欢快转动了两圈，光是闻到味道，她就几乎有些按捺不住了。

    那刀工极好的鸭肉、鸭皮放在盘子上，金黄透亮，散发着浓烈的油脂鲜香，宛如神仙教母撒下的光辉，在考验不坚定的信徒。

    虽然不知道摊主为什么要把鸭皮、鸭肉分开？

    艾德拉把鸭肉、鸭皮重新拢在一起，放进嘴里，轻轻一嚼。

    那酥脆的鸭皮瞬间爆发出一股浓香，而鸭肉富含汁水。

    肉和皮共同咀嚼，相得益彰，就像一曲冬日里的交响曲。

    “噢，我的神仙教母啊！”

    艾德拉不由在心底里感慨，这烤鸭也太好吃了。

    和她们平常烤制鸡、鸭、鹅的味道及口感截然不同。

    不知道摊主用了什么办法。

    这烤鸭表皮起酥，将油脂浓香激发到了极致，鸭肉却还能富含汁水，一点也不像镇上的烤鸡那么柴。

    果木的香味更是独特又诱人。

    不同于一般烤物上复杂又浓烈的香料味。

    由于只是熏烤进去的味道，一点都不抢占烤鸭自身的香味，反而相辅相成，将油脂的浓香激发到了极致。

    一块入口，很快又捻起一块。

    艾德拉像是中了魔咒一样，迫不及待的把一块块烤鸭送入嘴中。

    她发誓。

    待会儿还要再买一盘……不！一整只！

    玛利亚早已从椅子上下来，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帐篷的一角，瑟瑟发抖的看着面前的女巫。

    她一开始很害怕，想起继父吓唬她，说那些女巫会抓小孩、拿去炖青蛙汤的传闻。

    但幸好，女巫只是在吃烤鸭，没吃她，让她松了一口气。

    可旋即，看着一片片烤鸭，落入女巫嘴中，玛利亚又不争气的咽起了口水。

    就算不能吃，只是看着那香喷喷的烤鸭被别人吃掉，她也有些移不开眼睛了。

    玛利亚一边看，一边小声的咽口水，假装是自己吃下了一片片烤鸭。

    她倒没产生，是女巫抢走了自己的烤鸭这种想法。

    这烤鸭本来就是林蔚女士给她试吃的，而且女巫是从帐篷正门进来，那她应该是林蔚女士的客人。

    自己没有付过钱，能吃上这么美味的烤鸭，已经是林蔚女士的恩赐了。

    试吃品，当然应该给客人吃，而不是给她吃。

    要是能通过这些烤鸭，给摊主招揽来生意，那就太好啦。

    这般想着，玛利亚又不争气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默默缩成一团，尽可能不影响到客人用餐。

    只是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望向那边。

    慢慢的，玛利亚竟发现女巫进餐的动作很优雅，仿佛一位高贵的公主一样，一时让她看的有些出神。

    这真的是那位镇上人人都害怕，据说会抓小孩，吃青蛙的女巫吗？

    即便是在小镇一些有钱人家的小姐身上，玛利亚也从未见到过这样笔挺端庄的身姿。

    这不是为了给任何人看，而是发自内心的举止。

    但是很快，女巫的动作停了下来，不吃了。

    此时盘子里还剩下了最后一片烤鸭。

    不是烤鸭不好吃。

    只是在艾德拉到来时，烤鸭本身就有一点凉了，加上油脂丰富的食物，吃多了总是会腻。

    吃到这里，艾德拉从怀里取出一方印着蔷薇花的手帕，擦了擦嘴，明显是要起身离开了。

    玛利亚知道是她吃法的问题，单吃烤鸭是会感到油腻的，尤其是吃这么多的情况下。

    现在林蔚女士也不在这里，没人告诉女巫这些。

    但是……万一女巫对食物不满意，生气了，林蔚女士会不会被惩罚？

    能帮助林蔚女士的，只有自己了！

    想到这里，玛利亚也顾不得自身安危，立刻鼓足勇气、上前提醒道：

    “对不起女士，我无意打扰您，只是这份食物，有一种更合适的吃法。”

    艾德拉听到这偷吃她食物的无礼女孩竟然还敢留在帐篷里不走，而且还开口质疑她！

    立马眉头一挑：

    “我可是见多识广的女巫，还用得着你提醒我食物的进食方式吗？”

    玛利亚虽然心里害怕，依然硬着头皮小声说道：

    “对不起女士，我自然是不如您博学多识的，也完全没有质疑您的意思。

    不过这烤鸭是林蔚女士特别制作的，而我想说的吃法，也是林蔚女士告诉我的一种特殊的吃法……”

    听到这里，女巫愣了一下，又看了玛利亚几眼。

    林蔚告诉她的吃法？

    所以这孩子不是偶然闯进来的调皮小孩了？

    不过她也可能是想捉弄她。

    想到以前被小孩子捉弄的经历，艾德拉又冷哼了一声。

    不过，让她试试又如何，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她可不是为这孩子考虑，不想有误解她的可能性。

    只是不想错过好吃的美食罢了。

    “既然你这么说了，就请演示一下吧。”

    玛利亚连忙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拿起一张荷叶饼，小心翼翼地放在艾德拉面前的盘子里。

    “拿一张饼，把鸭皮和鸭肉放进去，再蘸点甜面酱，加点黄瓜丝和葱白，卷起来吃就好了。”

    她说着，卷好了小小的烤鸭卷，递到艾德拉面前。

    “您试试，这样吃不会腻，还特别有味道。”

    艾德拉看着递到眼前的烤鸭卷，指尖动了动，没立刻接，却也没拒绝。

    她看了看女孩的手，意外的发现还挺干净的。

    她沉默了几秒，闻着那鼻尖的香味，看着女孩平和的脸庞。

    似乎从那清澈的眼睛里，确认这饼里并没有任何奇怪的恶作剧，才终于伸手接过，慢慢放进嘴里。

    荷叶饼的柔软中和了鸭皮的酥脆，甜面酱的香甜裹着鸭肉的鲜嫩，黄瓜和葱白的清爽又解了腻，果然比刚才直接吃要丰富得多。

    她的眉头悄悄舒展开来，正准备嘴硬，但看着女孩一脸期待的神情，又悄悄收敛了。

    “确实比直接吃强。”

    玛利亚听她这么说，也不气馁，反而笑了。

    看来林蔚女士不会被怪罪，安全了，太好了。

    “您喜欢就好！

    林蔚女士做的烤鸭可好吃了，希望您能吃到最好吃的味道。”

    艾德拉一滞，仿佛眼花般看见眼前站着的是个善良的小天使，而不是什么普通小女孩。

    但是，哼~终究只是个调皮的偷吃她东西的孩子罢了！

    艾德拉心满意足的吃完，气也渐渐消了。

    她这么大度的女巫，权当分享食物了，这孩子告诉了她烤鸭的吃法，那么她偷吃烤鸭的行为，就当做扯平了吧。

    艾德拉正准备出去，林蔚此时却拿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烤鸭进来了。

    她看着艾德拉，笑道：

    “艾德拉女士，您的烤鸭好了！”

    ？？？

    谁的烤鸭？

    我的烤鸭？

    仙女教母的翅膀阿，怎么会这样！

    听见这话，艾德拉只感觉眼前一黑。

    她看了看那盘空的烤鸭，又看了看那个小女孩，然后是这盘新的满满当当的烤鸭。

    脚趾扣地，简直要扣出一座女巫城堡了！

    我的天啊，我堂堂一个女巫，刚刚竟然吃了人家小姑娘的烤鸭？！

    我……欺负了一个小女孩？

    林蔚看着玛利亚的盘子已经空了，欣慰的摸了摸玛利亚的小脑袋。

    “玛利亚，吃饱了吗？”

    听到这句话，艾德拉更是紧张的蜷起了袖袍下的手指。

    摊主要是知道这件事后，该怎么看我啊？

    那可是小镇上唯一一个把我当正常人相处的人了。

    玛利亚乖巧的点点头，没有看艾德拉，只是笑道：

    “嗯，吃的很饱，我全都吃完啦！”

    玛利亚的心是好的，可惜艾德拉听见这话，更是尴尬。

    仙女教母的王冠阿，我怎么不一头撞死在上面呢！

    她堂堂女巫，却让一个小姑娘给我解围了！

    虽然她并不想摊主对自己有坏印象，但这女孩的懂事体贴，反而让她更羞愧了。

    不行，她一定得补救才行！

    眼见这小女孩跟林蔚说完话，好像要出帐篷了。

    她立马如同抓住水中浮木、救命稻草一般，急忙挽留道：

    “呃…我…这….这些烤鸭有些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

    摊主，不知道你能不能让这个小姑娘和我一起吃呢？我请她吃！”

    “那我可做不了主，玛利亚，你自己决定。”

    林蔚温和的说着。

    听见这话，玛利亚愣住了，下意识说道：

    “谢谢您，不，不用……”

    她正说着，余光看见艾德拉因为她的拒绝，迅速灰白下来的脸色，整个人好像失去了色彩一样。

    有些不忍，于是又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不用担心，我愿意，那…谢谢您了。”

    艾德拉听见这话，整个人好似又重新活了过来，熠熠生辉。

    她松了一口气，宛如溺水的人得到了拯救，赶紧带着玛利亚回到桌子上，把眼前这盘满满当当的烤鸭，立刻推到她面前。

    她边看着小姑娘安安静静的大口吃着，边回忆起刚才的经历。

    虽然有些社死，但她越回想，越看眼前的小姑娘顺眼了。

    刚才她简直可以说是非常不礼貌了，但这小姑娘却是怎么对待她的呢！

    哦瞧瞧，瞧瞧，这是多么懂事的小姑娘啊！

    以德报怨，屡次帮她解围，简直是人间天使，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真想把她绑回家养起来……啊呸呸呸！

    你在想什么呢！艾德拉，你真该唾弃自己！

    这么可爱的小女孩，怎么能分离她和她的家人呢！

    艾德拉简直想用神仙教母的仙女棒敲自己的头，敲出几颗小星星！

    自己怎么能这样，真是一个坏孩子，愧对神仙教母的教诲！

    她心里更加自责了，结结巴巴的向玛利亚道歉，说要给她买更多的吃的。

    玛利亚还以为女巫是在为刚才吃掉的烤鸭而感到歉疚。

    连忙甜甜的笑了笑：

    “女巫女士，您不用内疚，那盘烤鸭本来就是用来给客人试吃的，而不是我的。”

    艾德拉一听更感动了！

    瞧瞧，瞧瞧，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孩子啊，居然还在用善意的谎言安慰自己！

    女巫心里更愧疚了。

    她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金色的头发，宛如一个瓷娃娃一样，忍不住伸出手。

    但伸到了一半，又放了下来。

    唉，还是别打扰孩子吃饭了。

    看这孩子，吃饭时大口大口的样子，真可爱啊！

    能吃的小孩肯定好养！

    自己要是能把她带回去，今后的日子该有多快乐啊！

    可惜，她不能！

    她怎么能破坏这么可爱小女孩的家庭呢！

    尽管从衣着上看，小姑娘家里或许并不富裕。

    可再多的钱，也买不来父母对孩子的温情，买不来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光。

    小孩子跟家里人生活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

    或许自己可以在临走前，给她一袋子金币，让她的日子好起来。

    虽然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无法成为自己女儿，实在是一件遗憾的事情。

    想到这里，艾德拉又收敛了像奶奶一样慈祥的笑容。

    一言不发的出去了。

    而玛利亚余光看见艾德拉出去了，也有些不安的停了下来。

    她心想是不是自己吃的太多，过于唐突，惹得女巫不高兴了？

    但女巫很快回来了，而且带着一大份新的烤鸭！

    虽然艾德拉的脸色依然紧绷的有点让人害怕。

    但她的眼底，却好像露出了某种诡异的光亮！

    只听这位女巫催促道：

    “吃，快吃啊！喜欢就多吃一点！”

    艾德拉觉得，自己看这个小女孩吃东西的可爱模样，简直看上瘾了，甚至比自己吃还要快乐，难道这就是投喂的幸福吗？

    简直让她想露出姨母笑！

    但是，她得矜持，忍住，不能笑！

    她可是让人闻之色变的女巫！

    于是艾德拉努力的憋着一张脸，表情严肃的像在面临一场世纪危机！

    但玛利亚并不知道女巫的想法，她看着女巫的表情，只感觉有些不安。

    心想女巫这么凶狠的看着她，让她多吃些，难道是要把她喂得白白胖胖，然后变成青蛙炖掉吗？

    但……玛利亚看着眼前烤鸭，也实在停不下手。

    毕竟是林蔚女士的食物，有免费吃到的诱惑，她实在是拒绝不了，简直越吃越上瘾！

    玛利亚想，就算她最后会变成青蛙，她也要吃饱！

    玛利亚下定决心，狼吞虎咽、专心干饭。

    但她吃着吃着，似乎总感觉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她，隐隐约约还有一些奇怪的笑声。

    导致她越吃越慢，最后不得不停了下来，四处犹疑的张望着。

    但她面前只有女巫。

    那女巫的表情比外面的冰雪还冷，一个眼神就能冻死人。

    怎么可能是她呢。

    所以是她的幻觉吧。

    玛利亚于是又继续吃烤鸭，她吃着吃着又听见笑声，又抬头一看。

    嗯，帐篷里确实没有别人啊，所以是外面人的笑声吗？

    也是，毕竟最近是圣诞节期间嘛，大家过节都很快乐吧。

    玛利亚了然。

    林蔚女士说的惊喜应该就只是今天的烤鸭吧，自己也确实很开心呢，能吃到这种美食。

    还碰到了…好心的（？）女巫女士请自己吃了很多烤鸭。

    虽然这个笑声很奇怪，她一吃东西就听见了，不吃东西又没有了。

    但是，还是吃东西更重要呢。

    玛利亚继续十分珍惜的吃着烤鸭，就像一只储存过冬粮食的小仓鼠。

    她知道自己以后可能吃不到这些了。

    因为她实在没有脸面，再来找林蔚女士了。

    她付不出钱，总是白吃白喝，别人也会困扰的。

    她想趁现在多吃一些。

    以后即使又要吃不饱、穿不暖，或者就算以后她要冻死，也甘心了。

    等到烤鸭全部吃完后，女巫好像也没打算吃她。

    玛利亚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向女巫露出了真心的笑脸。

    “真的很谢谢您，女巫女士。

    今天，我吃的真的很开心！”

    艾德拉看着眼前可爱的孩子，脸上虽然面无表情，心里却在暗自叹气。

    虽然这个小女孩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欢乐。

    但家人才能给她最好的爱。

    她不能拆散她。

    而且她跟自己一个女巫待在一起，也会被镇上居民非议的。

    唉，真是遗憾啊。

    她轻轻点头示意，然后不舍的看着小女孩一步一步的朝着帐篷外走去，脑海中的念头不停飞过。

    虽然她不能收养她。

    但是摊主好像认识她吧？

    干脆以后自己过来的时候 ，每次请小姑娘吃饭？

    或者，她偶尔去看望她，也可以吧！

    然后……

    艾德拉想着想着，突然听到了来自摊主林蔚的天籁之音！

    “我这里生意实在很忙，现在外面又下起了雪，一个小女孩独自回家实在太危险了。

    不知道艾德拉女士您有没有时间，送她回去呢？”

    她当然有时间啦！

    艾德拉简直要憋不住笑了，但还是装作面无表情。

    动作迅速的就牵着玛利亚的手，准备出发了。

    至于金币，她想等到家了，再赠送给玛利亚，不然一个小女孩拿着一袋子金币走在路上也太危险了。

    但奇怪的是，此时，玛利亚犹豫了。

    “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我可以一个人回去的。”

    艾德拉有些疑惑她为什么拒绝，但突然想明白了：

    “你是害怕被镇上的人看到和女巫走在一起吗，我可以使用隐身术不让别人发现。”

    玛利亚立刻摇头说道：

    “不，我并不觉得跟您这样优雅的女士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其实……我只是……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玛利亚小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

    如果是以前，她的确有点害怕女巫。

    但今天她和女巫相处了才发现，其实女巫人并不坏，也没有镇上人和继父说的那么可怕。

    虽然她们一开始有误解，但后面误会解除。

    艾德拉请她吃烤鸭，对她道歉，还愿意送她回家。

    玛利亚也对艾德拉有了好感。

    每当艾德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

    玛利亚能感受到那目光并不锐利，也并无恶意，甚至比镇上一些驱赶她的大人温和的多。

    这让她心里的紧张渐渐消散，反而慢慢感觉到了一股别样的安心。

    只是......她不想给她添麻烦。

    就像她之前不想让林蔚送她回家一样。

    她也不希望艾德拉知道她身上那些糟糕的事情。

    艾德拉看着玛利亚吞吞吐吐的样子，莫名感到熟悉。

    这副样子，和她多年前还是灰姑娘被欺负的时候，是多么相像啊，难道说这孩子......

    艾德拉的手指悄悄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