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作品:《分手后被疯狗真少爷盯上了》 第38章
“……随你。”
孟觉轻哼道, “自己涂,我才不帮你涂药呢。”
他转身就要去吃早饭,可刚动, 手腕就被人圈住了。
他皮肤白,和陆知叙稍微被晒黑的肌肤一对比, 显得更白。
也更无害。
像是一只能随便被捏住脖子的猫。
“你干嘛?”
孟觉瞪大眼睛, 扭动着手腕。
但陆知叙的手就像钳在上面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孟孟,我连好痒,好想抓。”
说着,孟觉就看见对方伸出另一只手去抓脸,那姿势像是势必要抓出血来。
“哎!”他飞快用空的那只手攥住陆知叙的手, 赶在手指碰到脸之前, “医生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孟觉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可是,真的好痒。”
陆知叙坐在沙发上, 抬着头,那双酷似窦燕的眼睛只稍稍软化, 孟觉就不自觉地放轻声音:“那你忍住, 不能挠,挠了会留疤。”
“哥哥,你是不是很在意我这张脸?”
陆知叙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如缠在一起的线团,解来解去还是会绕回原地,然后变得更紧……更紧。
“……”
孟觉新奇地望着陆知叙,这人怎么变得这么叛逆了?
他张了张嘴, 眉头狠狠一跳。
算了,死性不改, 再怎么说都没用。
“你管我在不在意,你自己不在意?”
要是他有这么一张脸,早就当宝贝供着了。
“不在意,哥哥,这只是一张脸。”陆知叙低头看着交缠在一起的手,轻笑道,“但哥哥要是在意的话,我会努力保养的。”
“……”
孟觉被他的话弄得脸颊微红,动了动嘴唇。
“谁……谁说我在意了?!我不是说我不在意吗?”
陆知叙眨了眨眼睛:“我想让哥哥在意。”
“……”
真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人。
“放手。”
“不放。”
“你放不放手?”
“不放,哥哥帮我涂药。”
孟觉很想扶额,却发现两只手都没空。
“我让华叔帮你涂。”
“不要。”
陆知叙拒绝得很快。
“就要哥哥帮我涂药。”
孟觉不懂了。
“为什么?我涂得药会好得更快吗?”
陆知叙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
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事儿,孟觉抬头看向四周,竟然一个佣人都没有,但他能猜到华叔一定在某处看着,留出空间给他俩培养感情。
“我给你涂。”
陆知叙眼睛一亮,弯了弯嘴角:“谢谢哥哥。”
医生开的药不太好闻,孟觉一边皱着鼻头,一边把药抹在陆知叙的脸上。
大部分红点散步在脸颊两侧,白色膏药涂上去后,额,孟觉眼睫一颤,手一抖,不小心把棉签抹到了陆知叙的嘴唇上。
“对不起……对不起……”
他垂着眸,纤长的睫毛如展翅的蝴蝶颤个不停,在眼下投出一道很浅的阴影。
陆知叙含糊说道:“没事,哥哥。”
孟觉拿着纸巾,细致地擦掉陆知叙唇上的白色膏药,余光瞥到脸上那些,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好……好……那个词,他说不出口。
紧张引起的高涨情绪让他眼尾泛起了粉,两颊透着淡淡的红晕,圆润的眼睛里蒙着一层盈润的水光,似乎轻轻一眨眼,就会落下眼泪。
其实他原本是想不到这个词的,但今早的梦遗还是对他产生了一点点影响。
他变脏了,呜呜呜。
“哥哥?”
陆知叙嘴巴上堵着一张纸,嗓音也变得含糊不清。
孟觉眨了眨眼睛:“啊?哦,马上就涂好了。”
避免越想越多,他放快速度,三下两除二就把剩下的红点都涂上了膏药,并叮嘱道:“不要用手碰,也不许挠,谨遵医嘱,听到没?”
说出这句话的孟觉真的有点哥哥的架势,像在教训不听话的弟弟。
虽然这个弟弟只比他小几秒钟。
陆知叙歪了歪头,几近乖顺地说道:“哥哥,我会听话的,但哥哥可以一直看着我吗?”
孟觉迟疑道:“什么?”
陆知叙似乎是认真的。
“我可能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挠,所以哥哥可以一直看着我吗?”
“……”孟觉真心发出疑惑,“陆知叙,你是小孩子吗?”
在陆知叙接连的攻势下,孟觉最后还是同意了。
于是,陆知叙去上课的时候,孟觉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无聊地玩手机。
然后被路过的巡逻老师逮到了。
“……”
要不要这么刺激。
高中被教导主任逮,在辅导班陪人上班还要被逮。
太难了。
还是陆知叙过来说了一下情况,那老师才把孟觉给放了。
但为了保证不影响别的学生听课,孟觉不能玩手机了。
他从同桌小胖那里借了一张空白的纸,低头写写画画。
讲台上,陆知叙时不时将目光落在男生的身上,那双冷冽的眼睛里透着淡淡的笑意,显得一点都不可怕了。
四十五分钟后,下课了。
孟觉还在写写画画,几分钟后才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
一抬头,却发现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了。
什么情况?
这个场景怎么莫名地有点熟悉呢?
孟觉微微敛着眸,仔细回想。
啊!他想起来了!这是那场梦里的场景!
那接下来就是——!
过道间,陆知叙正拿着课本走过来,那模样和梦里一模一样。
孟觉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他应该没有做梦吧?
陆知叙走到男生面前,才发现他好像有点奇怪,眼睛里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哥哥?”
耳边骤然响起陆知叙的声音,孟觉这才坚信这不是梦。
他悄悄松了口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问道:“怎么了?”
陆知叙的视线在对方的脸上滑过,没再发现刚刚的异常,才摇了摇头:“没事,哥哥我们走吧。”
那位机构老板生怕陆知叙上课累到,给他安排的课程特别少,像今天就只有两节课。
于是到了下午,他就陪孟觉去上课了。
孟觉和老师说了一下情况,老师是知道孟家的,也知道孟家最近的一个大新闻。
虽然陆知叙不让窦燕孟德本大操大办,但他们也会向外公布陆知叙的真实身份,这件事是通过全家会议的。
老师当然知道孟家不会交不起学费,也就让陆知叙进来了。
孟觉昨天坐在第二排,元泽宇一看见他就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和他们昨天坐得位置是同一个。
他刚要走过去,手臂就被抓住了。
身后传来陆知叙低哑的声音。
“哥哥,你要一直看着我才有用啊。”
孟觉:……行叭。
因为快要上课了,他就对元泽宇指了指陆知叙,又指了指自己。
元泽宇眉头微挑,比了个ok的手势。
于是孟觉带着陆知叙坐在了倒数第二排,只有这里有两个连在一起的空位。
他们刚坐下,就收获了一大堆目光。
或者说,他们刚进教室就被盯上了。
孟觉心知肚明。
既然陆知叙已经回了孟家,那该有的名分肯定是要有的,不可能把他藏起来。
他不用想知道那些人会窃窃私语些什么,无非就是他们两个一个真少爷一个假少爷,会不会闹得你死我活?还是其他的。
陆知叙进教室时,是戴着口罩的,那些人再怎么盯着,也没办法把那副口罩盯出了个洞来。
直到前面的老师说上课,那些人才不舍地收回目光。
孟觉也悄悄地松了口气,被那么多人同时注视,压力还是挺大的。
“哥哥,你帮我看看这里是不是破了?”
老师让自由讨论时,孟觉听见陆知叙的声音,转头道:“哪里?”
“这里。”
孟觉看着陆知叙手指的地方,轻轻地唔了一声:“没有。”
“可是我感觉有点疼。”
孟觉:“是吗?”
他只好又靠近了点,温热的呼吸全都喷撒在陆知叙的脸颊上,他本人却毫无知觉。
而这兄友弟恭的一幕被不少人看见了。
自由讨论变成讨论孟觉和陆知叙两人。
“好像是有一点点破皮。”孟觉眼睛半眯,问道,“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用手挠了?”
话音未落,他就紧盯着陆知叙的眼睛,果然看见他闪躲的目光。
啊,被他抓到了吧。
“你不听话。”
陆知叙低低地嗯了一声,用更小的声音说道:“那哥哥把我手抓住,我就没办法再挠脸了。”
“???”
要不是现在在上课,孟觉真想用手背贴贴陆知叙的额头。
他眯着眼睛,妄图用自己哥哥的威严压制住蠢蠢欲动的男生。
“别打扰我上课。”
但这句话很有用,陆知叙没有再打扰他,安安静静地在看书。
和孟觉玩手机不一样,陆知叙竟然随身带了一本书——报考指南。
是的,这届高考生还没有填志愿。
也就在这两天了。
陆知叙早就被保送去了a大,他看报考指南是为了孟觉,他想帮哥哥找一个中等偏上又离他很近的学校。
至于专业,可以先进去再考虑转专业。
就算哥哥随便学一个专业,他也会好好养哥哥的。
而昨天吃饭时谈论到大导演,他只当是哥哥毕业后想做的事情,毕竟哥哥并没有走艺术生。
他这么明显的动作,孟觉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看着认真做笔记的陆知叙,手指微顿,心绪翻涌。
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穿书设定,他也不会和陆知叙的关系搞得这么乱七八糟。
只要他去了国外上学,应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了。
他们的关系也会回到最初。
孟觉很乐观地想着,可他不知道的是,当那天来临的时候,他会遭遇什么。
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