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孟觉不知道陆知叙看到那张银行卡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或触动。

    这是他自己存下来的钱, 还有一些长辈们给的红包,零零碎碎加起来也有十几万。

    虽然弥补不了陆知叙全部的童年,但也能稍微弥补一下吧。

    希望陆知叙能明白他的意思。

    可他算漏了一种情况, 那就是陆知叙不接受。

    寂静无比的房间里,陆知叙不知在椅子上坐了多久。

    黑暗逐渐吞噬掉他的身影, 许久, 响起一道低沉喑哑的声音。

    很低很低,却让人寒意入骨。

    深夜。

    门无声地被打开。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钻了进来,他站在床前,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哥哥,你是想和我划清界限吗?”

    “呵,不可能的。”

    不管是他欠哥哥的, 还是哥哥欠他的, 都比什么都不欠好。

    他和哥哥的羁绊不能断。

    他掀开被子,像之前的日日夜夜那样,让哥哥逐渐能够接纳他。

    里面很舒服, 但太浅了,箍得他有点疼。

    陆知叙额前一跳, 青筋暴起, 低哑道:“哥哥,放松点。”

    但睡梦中的人怎么能听到外界的话呢?

    陆知叙痛并快乐着,释放了出来。

    白皙的大腿上被洒满星星点点,不知是不是太烫,男生无意识地抖了抖腿。

    殊不知这样的轻颤,更能激发陆知叙心里浓烈的欲望。

    他眼睛都有些发红, 直直地盯着溢出指缝的腿肉,修长的指尖在上面写写画画。

    用他的东西在哥哥的身上作画。

    这一认知让他呼吸一顿, 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急躁,很想不管不顾地把人弄醒。

    但还不行。

    陆知叙埋在孟觉肩颈深深吸了口气,鼻尖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哥哥怎么这么香啊?好想把你吃掉。”

    他轻轻低喃,目光里满是痴迷。

    在睡梦中的孟觉感觉自己被一座大山压住了,动都动不了。

    就在他要挣扎的时候,那座山离开了。

    身体放松的同时,另一处也缓缓张开、收紧,将周围的水液都吸了进去。

    有点凉。

    但其实那座“大山”根本没有离开。

    陆知叙摸到枕边的硬物时,指尖一顿。

    在好奇心的趋势下,他动了动手指,将那东西抽了出来。

    迎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上面的字——录取通知书。

    可没等他勾起嘴角,里面的内容就印进了眼睛里。

    周围温度迅速下降,硬生生把夏季变成了冬季。

    他气息冷冽,毫无感情的目光落在学校的名字上——一所国外的大学。

    怪不得……

    很多事情都在这一瞬间联系在了一起。

    原来哥哥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所有的事情。

    唯独把他剔除在外。

    因为他不重要,是吗?

    “奇怪。”孟觉站在镜子前,掀开上衣,低声不解道,“怎么感觉有点肿?”

    平时偏粉的地方,此时更像个成熟了的红艳果子,正等着人来采撷。

    他皱着眉,伸手轻轻一碰,轻嘶一声。

    红肿的果子不能被粗暴对待,要很轻很轻,最好能像人的舌头那样软,怎么碰都不会太疼。

    除了洗澡,孟觉从来没碰过这里,所以没收力。

    结果指甲不小心刮到,一种奇异的感觉从脚底窜起,激起一阵颤栗。

    “唔!”

    安静的浴室里忽地响起孟觉难耐的嗓音。

    他满脸通红,瞪着水盈盈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刚刚那道声音是他发出来的?

    从他的嘴里?

    孟觉耳朵发烫,红得像是在滴血。

    他触电般地收回手,可刚放下衣服,布料的摩擦让那里更加奇怪。

    “怎么回事啊?”

    从未涉及过这块知识的小处男急得都要哭了。

    他抖着手,在手机搜索。

    掠过那些不正经的回答,他终于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只能用创口贴或者类似乳/贴的遮住。

    他的房间里没有医药箱,而他现在根本不能这样出去。

    磨起来真的好痛。

    这个时间点估计都在家,他更不能出去了。

    孟觉看着手机,焦虑地咬了咬嘴唇,眼一闭把消息发给了他哥。

    接着他哥的一通电话就打来了。

    孟觉解释说自己的伤口很小很小,只用创口贴贴一下就好了。

    电话那头的孟博延听出弟弟语气下的着急,挂断电话就要起身,却意外听见身边的陆知叙开口问道:“哥,是孟孟吗?”

    几天前,他们便听过陆知叙这么喊孟觉,虽然很震惊,但认为他们的感情终于更进一步了。

    于是孟博延没隐瞒,说了。

    陆知叙刚好吃完早饭,擦了擦嘴,说道:“我去给孟孟送,哥你等会不是要开会吗?”

    孟博延挑了挑眉,眉眼微动,重新坐下:“行,那你给孟孟送去吧。”

    陆知叙从医药箱里拿了几个创口贴,踱步走上二楼。

    门被敲响时,孟觉正嘶嘶地换好衣服。

    他抿着唇,脸和耳朵上还残留着些许薄红,把门开了个小缝,盯着地面道:“哥,给我吧。”

    话音落下,外面的人微微一顿。

    “哥哥,是我。”

    “诶?”孟觉这才抬起眼,从门缝里看向外面,他嘟囔道,“哥呢?”

    陆知叙不在意他态度的转变,勾起嘴角:“有会。”

    最近公司有好几个项目在同时跟进,孟博延和孟德本都很忙,经常加班,孟觉也知道这件事,他哦了一声:“那你把东西给我吧。”

    陆知叙伸出手,创口贴在他宽大的手心里仿佛都变小了许多。

    孟觉伸手去拿,不知是绊到了什么还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一阵天旋地转中,他倒在了房间的地毯上,虽有陆知叙当他的垫背,但对方的手却放在他的胸口。

    最关键的是,对方还动了动手指,正好把红肿的地方夹住了。

    孟觉控制不住地溢出一道闷哼。

    “哥哥,你怎么了?”

    身下传来男生急切的追问,孟觉刚想说自己没事,对方就挣扎着翻身起来,而放在他的胸口的手也在无意识地作乱。

    孟觉:“……”

    真的很痛啊。

    陆知叙比他高比他壮,骨骼也比他硬,精壮的手臂时不时在他胸口擦过,他不自觉地想弓起背,又想挺腰去蹭一蹭。

    他是不是要坏掉了?

    孟觉咬着唇,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因为泪失禁的原因,他学会了无声哭泣,不然每次哭都出声的话也太尴尬了。

    陆知叙起身把人端正放好,一眼就看见满脸泪水的孟觉。

    他呼吸一滞,垂眸遮住眼底深沉的欲望,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碰到你的伤口了?”

    孟觉没说话,只摇了摇头,伸出手,带着一丝哭腔道:“东西。”

    陆知叙头皮发麻,一只手在背后拽了拽衣服,把创口贴拿出来。

    孟觉二话不说拿过来就往浴室里走。

    陆知叙没跟上去,只在浴室门被关上后,低头冷眼望着某处,才很轻地走到浴室门前。

    他心知肚明哥哥要创口贴干什么,毕竟那是他昨晚的杰作。

    浴室里。

    孟觉掀开衣服,果然看见那两处更红更肿了,这下更是碰都不能碰。

    他张嘴咬住衣摆,透明黏腻的口水瞬间洇湿了布料。

    创口贴贴上去时,孟觉身体一颤,却下意识地挺起腰,可疼痛又让他往后缩。

    这种疼痛很难耐,和平时受伤的疼痛不一样。

    他有点下不去手,但不贴又没有别的办法。

    在他踌躇间,浴室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一片深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孟觉不知道陆知叙有没有走,只能把闷哼全都压在喉咙里。

    最后一狠心,贴上了。

    “唔!”

    声音有点大,孟觉下意识回头,身后只有关紧的门。

    透过门,他也不知道陆知叙还在不在他的房间里。

    等他整理好衣服后,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孟觉眉眼微动,着实松了口气。

    陆知叙应该没有听见。

    他推开卧室门,拿着手机出去。

    路过陆知叙房间时,余光一扫,发现对方的门开了个缝。

    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毫不犹豫地伸手把门带上了。

    浴室里正在冲凉水的陆知叙听见这道非常明显的关门声,垂眸敛眉。

    对啊。

    哥哥怎么会和他一样,是个偷窥狂呢。

    陆知叙自嘲一笑。

    哥哥甚至想悄无声息地丢掉他呢。

    身上的不适让孟觉做什么都没劲,浑身不舒服。

    他婉拒了许淮的邀约,咸鱼似的躺在沙发上。

    空调的凉气钻进毛孔里,激得他轻轻一颤,发出一道轻吟。

    诺大的孟家里,除了佣人,只有他和陆知叙两个人。

    孟觉只在午饭时见过陆知叙,吃完饭,那人就又回了房间,不知道是不是有事。

    孟觉无意探查别人的事情,懒懒地闭上了眼睛。

    犯困了。

    一般这个时间,主栋里是没有佣人的,连华叔都不会随意踏进来。

    佣人们有独自的休息室,他们一般无事时便在那里。

    孟家的工作并不多,所以佣人平时也很清闲。

    十分钟后,几乎是孟觉刚睡着,楼梯口便冒出了一个身影。

    陆知叙慢条斯理地走过来,俯身靠近双眼紧闭的男生,语气莫名:“哥哥睡在这里,是故意勾/引我吗?”

    “哥哥明明知道我的定力很差。”

    他勾起嘴角,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一片冰冷。

    寂静的客厅里,他半蹲在沙发旁,低语道:“哥哥,你真的惹我生气了,为什么要想方设法离开我呢?”

    沙发上的男生呼吸悠长,睡得很安稳。

    陆知叙轻轻一笑,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微微歪着头靠在孟觉的胳膊上。

    他并不是生气哥哥去国外上大学,而是——

    抛弃了他。

    又一次把他丢掉。

    悄无声息的。

    真当他是一个好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