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爸,棠棠到底是不是您亲孙女?

作品:《傅少,太太签完离婚协议去相亲了

    第70章 爸,棠棠到底是不是您亲孙女?

    “还有,姜辞已经不爱你了,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贺峥,你放手吧,成全她,也放过自己——”

    傅时砚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他耐着性子听完她的话,薄唇只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孟清禾还想张嘴辩解,手腕却猛地被他攥住。

    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

    下一秒,傅时砚直接拽着她往门口拖,不等她反应,便狠狠将人推了出去。

    “砰”的一声,房门在孟清禾身后重重关上。

    她踉跄着摔在走廊冰凉的地板上,尾椎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走廊路过的人闻声看过来,看到孟清禾的狼狈相,目光里带着探究、同情,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鄙夷。

    那些视线让她觉得难堪至极。

    她慌里慌张爬起来,逃也似的离开。

    与此同时,病房里。

    傅时砚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踉跄着跌坐在沙发里。

    后背抵着冰凉的皮质靠背,整个人有些失神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高烧还没彻底退去,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似乎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闭着眼,脑海里思绪乱成一团。

    姜辞转身离开时决绝的背影、病床上傅明修苍白的脸,还有母亲夸奖孟清禾像亲女儿时的骄傲。

    这些画面缠在一起,让他的心越来越沉。

    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早已被困在无形的网里,进退两难。

    哪怕有一天,姜辞知道了傅梓轩的真实身份,他们之间那道裂缝,也再难弥合。

    就在这时,尖锐的手机铃声响起,划破房间里的死寂。

    屏幕上的备注是“傅明修”。

    傅时砚盯着看了几秒,直到铃声响到第十几遍,才撑着沙发扶手坐直,划开接听键。

    傅明修的声音几乎是立刻砸过来,带着惯有的不耐。

    “这几天也不来医院,又去哪里鬼混了?”

    傅明修的语气永远这样,没有半分父子间的温软,只有命令和指责。

    傅时砚捏了捏发胀的眉心,指腹碾过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懒懒散散的。

    “怎么,找我有事?”

    “我在医院躺着,你说有事没事?”

    傅明修的怒火更盛。

    傅时砚扯了扯嘴角,没打算争辩。

    他早习惯了,不管对错,最后妥协的永远是他。

    就像这次傅明修晕倒住院,他就是所有人眼中的“罪魁祸首”。

    “大哥没去医院?”傅时砚声音平静。

    此时的他,脸色苍白,下唇也因缺水泛着干纹,整个人透着一股脆弱的疲惫。

    “你以为你大哥跟你一样清闲?”

    傅明修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对长子的偏爱,“每天光公司的事就够他忙的了,哪有时间天天往医院跑。你要是没事,把轩轩带过来陪我也行。”

    “轩轩”两个字像根刺,扎得傅时砚心口发疼。

    他无声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半分笑意,只剩一片冰冷的嘲讽。

    “要不要把孟清禾也带过去?她可比我体贴多了,会像亲女儿一样照顾您。”

    “混账!”傅明修彻底动了怒,电话那头传来他急促的呼吸声。

    傅时砚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心里又无奈又觉得好笑。

    他没再多说,只低声道:“行了,如果你实在想念我这个儿子,我现在过去。至于轩轩,医院那种地方,病菌多,还是少去为好。”

    话音落,不等傅明修回应,他便直接结束了通话。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沙发上,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傅时砚也彻底松了劲。

    后背重重靠回沙发,闭上眼,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傅时砚强撑着换回自己的衣服,将最后一粒衬衫纽扣扣好,刚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

    女医生握着体温枪走进来,态度很好:“傅先生,您需要再测一下体温。”

    冰凉的探头贴在额头,很快,体温计发出轻微的提示音。

    医生低头看了眼数值,眉头拧紧:“您还在高烧,体内有炎症,现在出院一旦受凉,很可能诱发肺炎,风险太高,必须再留院观察两天。”

    傅时砚垂眸整理着西装袖口,语气极淡:“死不了人就行。”

    医生还想再劝,傅时砚却已经侧身避开,径直朝门口走去。

    京都医院。

    傅时砚推病房的门时,一眼就看到半躺在床上的傅明修。

    而母亲正坐在床边,耐心剥着葡萄,一颗接一颗喂进傅明修嘴里。

    听到开门声,傅明修没看来人,抬手推开了许卿如的手,语气淡得没什么温度:“行了,不吃了,太甜。”

    许卿如顺着他的意,抽了张纸巾轻轻擦过他唇角,这才转头看向已经在沙发上落座的傅时砚,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打量。

    傅明修抬眼睨向傅时砚,开门见山道:“这两天,你跟姜辞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就按你之前拟的那份协议来。”

    傅时砚指尖微顿,心里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又了然。

    傅明修这么爽快,不过是因为协议里他让出去的,全是自己的心血,而非傅家的核心资产。

    在傅明修眼里,他的东西,从来都不值一提。

    他垂眸,淡淡应了声:“好。”

    病房里静了几秒,傅明修又开口。

    “至于棠棠的抚养权,我看还是给姜辞更好。她毕竟是棠棠的亲生母亲,比起跟着你和清禾,姜辞能给孩子更多陪伴。”

    傅时砚早就从姜辞那里听过抚养权的安排,可此刻亲耳从傅明修嘴里听到,心口还是像被钝器撞了下。

    他的女儿,在父亲眼里也如此微不足道。

    傅时砚指尖捻着手里的银色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又“咔嗒”按灭。

    幽蓝的火焰忽明忽暗,映得他眼底的情绪越发晦暗不明。

    “爸,棠棠到底是不是你亲孙女?”

    他突然将打火机重重拍在茶几上,抬眼看向傅明修。

    傅明修眼神飞快闪过一丝慌乱,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下一秒便皱起眉,直指傅时砚,怒道:“是我亲孙女又怎么样?姜辞是她亲妈,她不该跟着亲妈?”

    傅时砚扯了扯嘴角,冷嗤了声,淡淡开口。

    “如果棠棠是大哥的女儿,你也会毫不犹豫把她推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