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作品:《长公主的秘密恋人

    与此同时, 屋檐之上。

    刘是钰派去的连星瞧着屋内的情况无奈摇了摇头, 觉得不好打扰转身离去。

    所以, 自此以后连星便再也没了靠近霁寒斋的机会。

    刘是钰虽然心焦, 却也无计可施。她只能日日祈祷许禄川的伤能快点好, 如此她也能快点见到自己的亲亲情郎了。

    ...

    初冬将至, 屋外庭植尽谢。

    许禄川穿着锦袍立在回廊瞧着身体已然大好, 可许钦国还是帮他跟白涛告了假,说是让他再多休整两日。

    午时前,一直忙着年末汇总抽不出身的沈若实,总算是在许禄川回到廷尉府办差前得空探望。踏进许府的门,沈若实跟着小厮弯弯绕绕。

    一路上穿过一间间文质典雅的庭院,他的那张碎嘴就没停过。

    “乖乖,这宅子可真气派——”

    “呦呵,这门上还有小人呢?”

    “我瞧瞧,我瞧瞧。那砖上刻的是什么?”

    沈若实吵的小厮头疼。小厮在许家什么人没见过?可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为官之人。

    他想这叫什么来着?

    有辱斯文?对,有辱斯文。二郎君,那样清冷高贵的人,为什么会结交这样粗鄙的同僚啊——

    小厮在心里哀嚎,面上却还是得恭恭敬敬道:“沈大人,二郎君的院子在这边,那边是小姐们的内院。您可去不得。您且随奴来,莫要让二郎君等急了。”

    “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沈若实觉得抱歉,赶忙回身跟紧了小厮。

    二人就这么磨磨蹭蹭了好半晌才到了霁寒斋。

    一进门,沈若实瞧见廊前站着的许禄川,立刻起调疾步向前走去。

    “禄川兄,禄川兄——”

    “快让我瞧瞧,快让我瞧瞧。伤哪了?伤怎么样了?你是不知道,可心疼死我了!”

    只瞧沈若实把方才看砖的仔细劲都用在了许禄川身上,伸手便将人前前后后翻了个遍。可找了一圈,他也没能在许禄川身上找到半点受过伤的样子。

    许禄川推开他按住自己的双手缓缓道:“若实兄,找伤呢?”

    “昂。”沈若实闻言傻乎乎地点头,许禄川压低了声音,“那若实兄来的真是不巧,我这伤都好了。”

    “害,好了啊!”沈若实向来听不出别人话里有话,只瞧他绕开许禄川向屋里去,“好了就行,好了就行——禄川兄,外头风大小心着凉。咱们进来坐吧!”

    许禄川站在原地攥紧愤怒的拳头,于心下怒吼。

    谁?到底是谁?放了沈若实进门!

    风卷门廊,寒意袭人。许禄川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跟着便转身快步回了屋。

    ...

    回到屋内坐下,还没等许禄川伸手倒茶,沈若实就抢过茶壶倒了两杯热茶奉上。

    他接着开口道:“我知道,我来探望的着实有些晚。我在这儿向你赔罪。但禄川兄莫怪,自你被派去永州受伤之后。这平日里两个人的活,全都压在我这儿。”

    “你也知道,我这人脑子笨。跑街抓人还行。你做的那些活,我是一样都做不来。”

    “这不,一直耽搁到今天,我才抽出空来看你。”

    “不必解释,想叫我早些回去办差直说。”许禄川知道沈若实不是那个意思,却还是忍不住打趣。

    沈若实闻言挠头笑了笑,没敢再接腔。

    眼见气氛逐渐尴尬。沈若实一拍脑袋想起近日的见闻,便开口说道:“禄川兄,这次为救长公主受伤,可是立了大功。现在坊间都传遍了,说禄川兄往后定是扶摇直上,官运亨通。

    “可就是现在树大招风,竟然还有说你和殿下...”

    等等等!不对,不对。我说这干嘛!

    沈若实本来只是想说些好话给许禄川听,没想到把这后半句闲话也给抖落了出来。

    可说出去的话,再难收回。只瞧他怯生生地抬头,却发现许禄川不但没恼,居然还饶有兴趣的问道:“说我和殿下什么?”

    “说...说?说的什么呢?”沈若实扭捏着不知如何开口,“忘了。对,我忘了。”

    许禄川冷笑一声威胁道:“哦。既然如此,我倒不介意跟头儿再多告几日的假。”

    沈若实一听这话,赶忙装作记起的样子。

    “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坊间还能说些什么,不过是说些男欢女爱,情意绵绵的无稽茶谈。禄川兄,听听便罢,不必往心里去。而且我敢保证这些肯定都是一个人编的,这回的故事明明就与我上次听他们说殿下和侯爷的时候,没多大差别。”

    沈若实想着蒙混过去便罢,没想到许禄川竟又追问起来:“那这两个故事,若实兄觉得哪个更好些?”

    沈若实迷惑着看向许禄川,开口试探道:“禄川兄,想听真话?”

    “但说无妨。”许禄川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沈若实这才大胆地伸出手指了指许禄川,“要这么说,故事里头的禄川兄倒是跟殿下更登对。那可真是好一对檀郎谢女——不过,禄川兄别生气。这可都是他们编...”

    许禄川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只瞧他站起身拍了拍沈若实的肩,打断了他的话道:“留下吃饭。”

    唉?怎么就让留下吃饭了?他不该生气吗?

    沈若实震惊地同时,却又感叹起许禄川的雍容大度。许多奉承的话到了嘴边,一转身许禄川却已经跨门走远。

    沈若实见状赶忙追了上去,二人就这一同去了前厅。

    ...

    “二郎君。”前厅的管事瞧见许禄川迎了上去。

    “今日我留沈大人在府中吃饭,你且准备去吧。”许禄川开口吩咐,管事应声离开,“是。二郎君与沈大人稍等,奴这就去厨房吩咐。”

    管事走了。

    许禄川便领着沈若实坐在前厅喝茶,打发开饭前的这段时间。

    可刚过了半刻不到。许钦国便带着满腔怒火匆匆归府,只听他在府门外高声道:“许二郎呢——”

    霍廷见状也不敢多劝,只能如实回道:“二郎君与沈大人在前厅。”

    “沈大人?”许钦国脚步急促跨过府门,霍廷跟着一起往府中去,“是廷尉府的左监大人。沈大人今日来探望,咱们二郎君留了人在府中吃饭。”

    “伤都好了,探的哪门子望。让他给我走人,我有事找许二郎!”

    瞧着许钦国是真在气头上,这会儿竟连平日最重的仪礼也不顾了。许禄川在前厅听见他说出这样的话,不顾沈若实的阻拦当即起身向厅外走去。

    “不知儿子又是犯了哪条家规?违背了祖宗的哪条铁令?何以让父亲这般逐客?”

    许钦国闻言出了前厅外的连廊,怒气冲冲走来。

    父子二人如此阵仗可把沈若实吓得不轻,只见他立刻从椅子上弹开笔直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谁知,许钦国一上来就放了狠话:“逐客?我今日不止逐客,我还要将你这个逆子一并逐出门去。”

    “啊?太常大人,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这饭下官不吃就是了!”沈若实说着疾步上前劝架,“您可千万别将小许大人逐出去。”

    许禄川瞧了眼沈若实大声喝道:“吃,为何不吃?既然如此,今日就当是吃我的散伙饭。给我回去坐着——”

    沈若实左右为难。

    他看了看许禄川,又看了看许钦国跟着叹了口气道:“得嘞。”

    可沈若实的屁股刚沾上椅面,那边许钦国便再次追击起来:“许二郎,许家的脸真是让你丢尽了!”

    许钦国声如洪雷,沈若实又被吓得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可这句话许禄川已不知从许钦国口中听闻了多少遍,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只见他若无其事转身,将沈若实再次按下开口道:“在父亲眼里许家的脸恐怕早就被我丢尽了吧?”

    “只是...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许禄川松手回身,沈若实却如坐针毡。结果难受了半天,他竟起身撅着腚半坐未坐在了椅子前。

    父子二人依旧针锋相对,还好无人在意他那滑稽样子。

    厅前许钦国拂袖一挥,凝目于许禄川厉色道:“你的婚事——”

    此话一出,沈若实与许禄川双双震惊。只见沈若实撅着腚两眼放光,一副看戏的模样。

    唉?唉?你们要是说这个!我可就坐下了。

    可他刚想坐下却被许禄川一把捞起。

    只瞧刚才还态度坚决的许禄川,这会儿竟一反常态开口道:“今日让若实兄见丑了,瞧着情况确实不宜再留您在府中吃饭。待到我将事情处理好,下次一定亲自赔罪。”

    “若实兄,路上慢些。”

    沈若实一脸茫然看向许禄川。

    怎么回事?许禄川,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不想走了,我想听!!!让我听——

    作者有话要说:

    许禄川:好家伙,这种事让你小子听了可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