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作品:《谪龙说》 如临大敌。
却在这时,有个声音叫道:“中洛府消息传到!”
观星阁内,一个监臣狂奔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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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将军:咱没什么大学问,讲究的都是实在干货[墨镜]
小守:真是我的好爹![抱抱]
皇帝:酸唧唧……
[让我康康]虎摸宝子们~
第97章
此刻沈监正看到初守已经恢复正常, 便将结界撤开。
观星阁内那人乍然看到这许多人在前方,不觉一怔,直到看见沈监正赫然也在其中, 当即紧走几步,躬身行礼道:“参见监正。”
沈翊道:“中洛府是何消息?”
那监臣皱眉道:“回禀监正, 中洛府方才发来翎音,说是那妖邪自地底而出, 身躯庞大, 黑暗中无法辨明是何妖物,一双利爪擅能伤人, 掘地如同刀切豆腐般简单, 十分难对付,信阳府的翟天官已经受伤……请监天司速速再行调人前往支援, 否则中洛府危殆。”
此时沈监正身后那些执事长老们都赶上来,蓦地看见地上的雕像碎裂成粉,连廊柱几乎都折断了一根,均都大惊。
又听见这话, 便有人忍不住看了夏楝一眼,对沈翊道:“监正, 看样子那妖邪甚是难抵敌,不如及早再安排人前往。”
沈翊不做声,只是抬头看向东北方向。
太叔泗瞥向着老头的手指,见他的手指轻动,却似在掐算着什么。
其他人看沈监正不做声, 也有人道:“中洛府的事可以先不管,眼下这般情形,又当如何?”
无数双目光看向夏楝跟初守。
初守全没在意别的, 夏楝轻轻一拍他后腰,他才松开手,却仍是握着她的小手不放。
夏楝的目光跟沈翊的一碰,两个人各自了然。
又有长老道:“正是如此,这位……哼!夜闯监天司,杀伤弟子,毁损天官神像,请监正秉公处置。”
却也有不少的监臣执事等附和。
沈翊回头看向太叔泗问道:“人如何?”
太叔泗吁了口气,道:“总算是救治的及时。”
沈翊笑道:“如此就好。既然是这样,那只是伤人,对么?”
太叔泗回答:“正是如此。”
大家一听这两人的口吻,摆明了要偏袒,便有人不满道:“监正,就算没有出人命,那也是侥幸。却改不了此人夤夜擅闯的罪名。”
初守听到这里才察觉,抬眸看向对方,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气息:“你想如何?”
这一句,让众人窒息,毕竟有不少人先前借着结界的缝隙,隐约瞧见一道化身兽形的影子。
顿时有执事叫道:“此人乃是妖邪血脉!”
初守身形一震,握着夏楝的手不禁用力。
夏楝道:“抱真。”
初守听她又唤自己,这才重又垂眸看向她,眼底的暴色也逐渐隐没。
夏楝往前一步,道:“此地所有事情,我会给众位一个交代。请稍安勿躁。”
其实这些执事们一则是要监正秉公处置,毕竟夜闯监天司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百年来独此一件,如果不从重处罚,监天司的威严何在。就算是沈监正,恐怕也将从此不能服众。
二则……却也是想着给夏楝一点“教训”。
听夏楝如此说,正中下怀。当即有执事出面道:“夏天官,你凭什么如此大言炎炎?监正尚且在此,你又如何能够包揽这般天大罪责……何况,先前夏天官说斩取妖邪之首的话,可还不曾验证,中洛府的求救翎音都已经到了,却不知那飞剑何在?”
先前本就有些人对夏楝心存不满,只不过因为她刚到,而沈监正又格外器重,加上出头挑衅的贾长老喜提雷鞭,因此大家都不敢再贸然开口。
可如今,夏楝的人犯下天大罪名,加上那飞剑杳无消息,众人的心思浮动,当下无法按捺。
顿时又有人出声道:“夏天官,你且只是新奉印的天官而已,或许不晓得监天司的规矩,外间之人擅闯,又惹下如此大祸,至少要挨雷鞭十记,这还是轻的,重的话,便要以命抵命!他该庆幸,太叔司监心存仁慈,把这弟子的性命救了回来,不然的话……”
“正是这个道理,死罪可免,但这十鞭总是逃不过的!”
初守见他们竟是向着夏楝发难,忍不住道:“都给老子闭嘴,闯进来的是老子,要打要杀,只管冲我来,我怕你们不成?”
夏楝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
那些长老们闻言,各自冷笑,其中一个也厉声说道:“你一个半妖之身,还敢在此叫嚣。监正,此人有妖兽血脉,本就于法不容,何况又犯下罪责,于公于私,我辈都不能轻纵。我们不求别的,只求监正秉公依法处置,不然以后将如何规训监内众人?”
看这幅逼宫的架势,沈翊若不秉公处置,从此之后只怕威信扫地。
初守听他口口声声“半妖之身”,浑身忍不住发抖,若不是被夏楝握着手,早就跳过去了。
百将其实,早就察觉自己身上的异样了。
葭县那次,他以为是那书生搞的鬼,可是后来……从在擎云山坠下悬崖,死而复生,他便时时刻刻觉着这身体有些不同寻常。
及至那一夜闯入宫中,一声虎啸喝退了妖界万千生灵,他心中便自惴惴。
直到早上眼见着将军夫人化身山君……而他冲上云霄……他已经彻彻底底明白,自己的血脉……原来如此。
他并没有特意跟夏楝提及,因为不知如何开口。
甚至他隐隐地担心,夏楝会不喜欢……这样的他。
谁知这会儿,竟有人口口声声地当面指责。他并不怕被众人口诛笔伐,但难堪的是,还当着夏楝的面儿。
因为心境的变化,身体中的血脉隐隐地暴躁起来,他的耳朵开始发痒,好像已经按捺不住了。
虽然如此,感觉到手心传来的温度跟柔软,初守还是竭力地忍着,就算牙齿都开始发痒,很想拿什么东西来磨一磨才好。
太叔泗在旁见势不妙,道:“各位稍安勿躁,这位是镇国将军之子,昨夜于宫中相助夏天官解除圣上之灾厄,圣上亦亲口嘉许的。今夜不过是个误会,何必咄咄逼人。”
众人之中其实有些是知道初守身份的,但也有是真不知,闻言神色各异。
先前开口的那长老不为所动,冷然道:“司监这是何意?我们是按照监内律法行事,怎么说是咄咄逼人,今日不惩戒,你可知道改日会有多少妖邪以此为例,若都当监天司是随意可闯的地方,监天司威严何在,以后只怕也永无宁日。”
“崔长老言之有理,他有功于朝廷是一件,但犯法违例也就在眼前,岂能混淆一谈?”
夏楝看向初守,望着他颈间忽隐忽现的斑纹,以及那时而现形时而隐没的耳朵,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仰头看向那几位出声的长老,夏楝道:“好吧,我可以给众位一个交代。”
大家诧异地看向她,夏楝道:“都有谁觉着,他今夜所犯之错,罪无可恕的?”
风雪声中,寂静一片,而后先前带头说话的那几位道:“我等都认为如此,夏天官想如何?”
夏楝道:“不如何,只是想给各位一个机会。”
众人越发莫名:“什么机会?”
夏楝道:“他就在这里,各位一起上,尽尔等所能,只要将他拿下,便任由各位处置。”
一片吸气的声音之后,是轰然而起议论声。
太叔泗着急道:“紫君不可!”
这如果两方打了起来,不管是哪一方伤损,都不好收尾。
谢执事也不由地说道:“大家以和为贵,何必打打杀杀的呢?”
沈监正抬手轻轻地打了个手势。
太叔泗只得噤声,谢执事左顾右盼,不知如何是好。
夏楝一笑,转头看向初守道:“待会儿你不必忍,不过尽量别伤他们性命,知道么?”
初守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夜影中看来,仿佛是猛虎在侧,却完全是惊奇天真的眼神,仿佛在问她是不是真的。
“罢了,也无须表态了,”夏楝抬头看看天色,道:“正好儿还有些时间,那就开始吧。”
在场的众人都莫名,为首那崔长老几人还要再问,只听夏楝道:“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道域,开!”
随着眼前一道白光,所有对于初守心怀敌意的长老,执事,监臣等,来不及反应,已经尽数进入了道域之中。
太叔泗跟谢执事等大概七八人,是真正心服夏楝的,所以连带对于她护着的初守,也带有一种天然好感,就算看到初守闯入、伤人,毁雕像,却也觉着罪不至于雷鞭刑罚。
除了这些人外,其他想要处置初守的,无一例外,已经尽在道域之中。
但他们自己却不觉着有什么变化,就仿佛依旧还在原地,只不过正欲围攻初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