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作品:《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 项廷汗透了靠在身后的墙上,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样子。打个寒颤,腿软了,真的打摆子!他把蓝珀拉起来紧紧地抱着,浑身居然根本使不上力气,组织不了有效的进攻。
蓝珀轻轻推开他,抽了张纸,慢慢地擦拭着红如浆果、破了皮的嘴唇,他站在岸上隔岸观火自己脚不沾泥,像那种不用亲自去咬人但每天却享受新鲜血液的吸血鬼。话不多,很威仪,淡淡地说:“真该去医院看看了。”
项廷沦为立在墙边的鞋拔子,处于知与不知中间状态,下|半|身从未如此放空过。这时真可以做到宠辱皆忘的境界,数英雄论成败古今谁能说明白,苍凉。
“你到底是怕得,刺激得,还是舒服得?”蓝珀打量道,一把端起项廷的下颚,“回答是还是不是!”
项廷一半迷茫地说:“你也问这么傻的问题了。”
“我是真的想让你舒服,不知道做得好不好,哪里不好,我可以改,”蓝珀低下了头,“很久了,我都不太记得了……”
项廷一通胡咧,感叹:“你是真懂男人。”
蓝珀微微张开了原本紧抿的双唇,眸光却涣散如雾,又亮幽幽望着他。很不对劲,项廷心里乱跳,一脊梁白毛汗。回过神来,可是未等解释什么,局面就跟雪崩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何崇玉敲门进来的时候,下意识赶紧避让,生怕自己进入背景画面似的。看到蓝珀在屋子里到处乱走,可是在一条死胡同里他能跑到哪里去呢?何崇玉过了一小时,来视动静,看蓝珀七十二变不知道变到哪个阶段了。转了几遭,找了很久——蓝珀把自己关进一个最小最黑的房间,打扫卫生。窗棂漏进的冬日阳光,金箔般悬浮,蓝珀抓起酒精喷雾对着光柱狂喷——那些闪光的微粒在他眼中好似末日飘来的辐射尘,乃至长满了菌丝的活物。何崇玉有些起敬:他的朋友面对分崩离析的外部世界,抵御着不断飞来的、飞溅的、粘稠的、尖叫着的浊世污秽,一直如是以西西弗斯式的倔强,执行保卫他自己的仪式吧?
第96章 卿意怜我我怜卿
项廷刚坐进车里, 就从后视镜里瞥见沙曼莎拎着大包小包的身影,像赶集回来。
何崇玉迎上来:“不好意思!我也不想麻烦你,可蓝突然让我买书包,我不清楚他的品味喜好……只能临时找你救场了。”
他一脸姜色, 仿佛真被这突如其来的任务压得喘不过气。
沙曼莎则用拇指轻轻将一缕发丝拨到耳后, 声音里带着几分高亢的热情:“快打开看看吧, 我也就按自己的眼光挑的。要是真听蓝的, 某位小天使明天就该背着粉红色亮片书包, 在圣三一学前班门口扮演廉价圣诞树了。”
项廷听了想说:你这个大姐脑子有病吧?但是项廷现在赶时间。
何崇玉快慰地去接购物袋。沙曼莎突然将袋子往回一收, 说:“你确定蓝真的急需这个?他呀, 说不定就喜欢使唤你, 命令你的滋味呢。蓝不管对什么都撒谎, 有时就为了练练手。”
“蓝到底怎么你了?”项廷放下车窗, “背后这么说你老板闲话?你吃几斤枪药?”
沙曼莎冷不丁看到真皮总统座驾里的项廷,稍稍喘了几口气才说:“今天还要上学的人就不要管大人的事情了,好么?”
项廷有点疑惑全写在脸上了:“我今天上学你今天不上班吗?我想想, 你叫沙曼莎吧?沙曼莎小姐,你的工作看起来不是很忙吧?”
沙曼莎露出一副刚吞下一只马蜂的表情, 把购物袋塞到何崇玉手里, 袋子里牛皮鞋盒的角都快戳进何崇玉的排骨里了。何崇玉一边把东西转移到项廷的后座上,一边问他能不能捎自己一段,正好要去一趟剧院。发动机轰鸣,项廷向沙曼莎道声谢了, 一脚油门便驶离了。
路上,何崇玉惴惴不安地进言:“其实…不用和沙曼莎计较的。她一直那样子,蓝早都习惯了。”
项廷边打方向盘边说:“新鲜,员工骑到老板头上撒野?”
“这个说来话长。总归沙曼莎对蓝有恩……”
项廷看到何崇玉面露难色, 好像很体谅他:“你不用解释,我也没当真问。”
法拉利侧滑漂移,何崇玉被颠晕,被气流撕裂,东倒西歪就把话吐的性质说出来了。
“几年前的一个晚宴上,那位白家小少爷偷走了蓝的袋子。”
“白希利?”
“是他。具体缘由我也不清楚,或许本不该多嘴……白希利说,是蓝害他失去了一只眼睛。所以总做些叫人摸不着头脑的报复。”
“袋子又是?”
“你读过金庸先生的书吗?蓝那个时候像丐帮的长老一样,随身挎一个布口袋。我冒昧问过他,他说那是他家乡的一抔土,他带着它磕过十万个等身头。他发愿永生不打开袋口,作为留在浮世的一个念想。哪怕全身弄得脏兮兮了,一刻也绝不放下。”
“偷了之后?”
“白希利把袋口敞开,从阳台撒进了楼下的游泳池。”
“这和沙曼莎有什么关系?”
“呃因为是沙曼莎的生日宴会,所以沙曼莎应该也在场。她在泳池旁边和她的前未婚夫参加品酒会,具体情形我没亲眼看见……不过她本人说像一大包鸟粪从天而降……”
“你刚才说她有恩,是指什么?”
“袋子里的土遇上了泳池的水,自然就消失了。可沙曼莎的礼帽上还沾了些残余,蓝恳请她把帽子卖给他,他说这是天赐之物,帽子主人的恩情如同再造,蓝愿做一切报答。”
“这算哪门子恩?”
“人性的庸俗与丑陋,有时远比我们想的更不堪。”何崇玉声音被离心力甩得破碎,碎片里闪着哲思,“我常说,蓝远比他自己以为的更善良、更高尚。可他啊,宁可让人觉得可怕,也不愿显得可怜。”
没说两句,剧院便到了。项廷驱车再转过一条街,泊车后快步往校园里走。
一进门,那尊标志性的约翰哈佛雕像竟被套上了隔壁mit校旗披风,戴着爆炸头假发,手上托一个写着“拯救臭氧层”的气球,还抱一炸鸡桶。许多教学楼一楼的窗子被埋没了一半,红砖建筑群像一群裹着羊毛围巾的老学者,颔首沉吟。项廷踩着点最后一个进教室,刚坐了下来,旁边便有人给他递小纸条。
纸条一:《摩洛哥丹吉尔麦德港资产证券化专项合约》
纸条二:《蒙巴萨港-内罗毕铁路自动化堆场运营权abn发行协议》
纸条三:《东非海上丝绸之路港口收益跨境双币种abs框架协议》
……
递“纸条”的是嘉宝,特助找总裁签字找到课堂上来了。
翠贝卡将名下产业尽数托付给项廷打理,绝非心血来潮的任性之举。
作为部落继承者,她自幼目睹父亲将国家资源化作私人金库,也亲历过叔父们为争夺矿区掀起的血色政变。这位非洲小豹女才不到十岁,太需要一位信得过的话事人,否则祖产落在她那些蠢货堂兄手里,只会变成迪拜赌场里的筹码。非洲大草原灼热的阳光下,角马正在迁徙——就像她父亲的情妇们正带着私生子们逼近权力核心。翠贝卡要的不是华尔街的金融掮客,而是能对着乞力马扎罗雪山起誓的守诺者。当其他候选人忙着在合同条款里埋设陷阱时,项廷起手一句hi five,击掌为盟。
时间印证她选对了人。虽然这位初涉国际贸易的年轻人曾栽过不少大跟头——比如因不熟悉英国殖民时期遗留的矿业法案,险些损失千万美元。但他的商业嗅觉堪称绝伦:彼时正值中国钢铁工业迅猛发展期。他敏锐抓住青岛港铁矿石进口的黄金通道,将锌冶炼厂技术引进西非。能出成绩的一大原因,用三个字总结就是:有狼性。当国际制裁切断医疗物资时,项廷顶住压力将本应发往欧洲的两百个集装箱转道捐赠。项廷在德班港区实施“每船必捐”计划:每运输一吨钻石原石,就为当地社区建造一座光伏水泵站,此被联合国环境署列入资源开发与生态平衡典型教案。因此他的领导获得个三十七部落联保,所到之处人山人海大受应援。项廷现在是广大黑人兄弟的中国好大哥,东濒印度洋、西临大西洋、北至地中海、南抵厄加勒斯角,项总才是真正侠之大者。
然而也有不少上层人士对他汉堡钻石两手抓的发家史嗤之以鼻,认为他只是站在了有史以来最有可能翻盘的风口上,搞路径依赖。一次采访尖锐地评价他:你其一不出身大族,其二第一桶金快乐躺赢。项廷说:这不负负得正了吗?批评家说他是躺在美国肚皮上白吃白喝的中国吸血虫,所有的伪善操作都为了给最后捞一笔跑路铺垫。可他们又亲睹,多少次资金链濒临断裂,项廷宁可举债,借钱也要先交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