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作品:《绿茶穿进虐文后[穿书]

    他的手腕被攥住。

    安钰想起来邢湛不喜欢被人碰,不禁懊恼。脑子怎么好像不太会转了,竟然忘了这茬。

    他想道个歉,忽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安钰昏迷了一天一夜,他本身底子就薄,最近半年的调养也只是弥补了过去的亏空,像破破烂烂的窗户纸刚修出个样子,暂时还禁不住狂风骤雨。

    在冰水里泡过,还带着一个人,热气涌动寒气入体,整晚都在发烧。

    邢太太身体强健,又被救助的及时,没多久就醒过来。

    知道邢安邦竟然打晕她不算,还把她丢进江里,气得想杀人,对还在昏迷的安钰,就完全只有感激和怜爱了。

    吴远处理完外面的事回来,已经快到午夜,见邢湛还守在病床前,一点不意外,更十分后怕。

    如果今天不是小少爷,邢太太可能真凶多吉少。

    吴远低声跟邢湛汇报:“那位都招了,他对您送他去荒岛的事怀恨在心,撒谎说情人怀孕,骗太太出去,将人打晕后丢到江里。那家会所临江的一侧很僻静,如果不是小少爷,太太......”

    邢湛:“留存证据,既然他不喜欢我的惩戒,那就看看杀人未遂要付出什么代价。”

    吴远颔首,看了眼悄无声息躺在那,可怜巴巴的安钰,默默离开。

    邢湛一向寡言,但今天惊雷一样的事让他心绪复杂到生出强烈的倾诉欲。

    他握着安钰的手,低声说:“我总觉得你优柔寡断,那样的父亲,那样的家,有什么可留恋的。可到我自己,现在想想,竟然一直在对那么个禽兽心慈手软,结果差点害了你,害了妈.......”

    懊悔、愧疚、后怕、怜爱、酸楚,种种情绪汇聚在心头。

    他忍不住低头,嘴唇在安钰手背上碰了碰,因此得到了一点安慰,几秒后意识到做了什么,顿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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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安小钰:[化了]

    邢大湛:[烟花]

    第48章

    安钰做梦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的冬天很冷, 孤儿院的冬天尤其冷,很多个小孩围着一个煤炉, 努力伸长了去烤火的手,大半有冻疮。

    安钰的手上没冻疮。

    他也冷,但看到小伙伴手上被冻开刀切一样的,总是时不时流血的口子,吓得想歪招儿。

    一是给家境富裕的同学代写作业,酬劳是护手霜或者面霜,他通常自己留一半,剩下一半分给别人。

    二是用空了的墨水瓶和小诊所打点滴用空了的玻璃瓶灌热水,没事就踹怀里捂手,也捂肚子。

    偶尔有不走运的时候,墨水瓶会忽然炸裂。

    这次墨水瓶炸了, 安钰吓了一跳,然后就醒了, 心有余悸的看自己的手, 还好,手好好的。

    坐在病床旁的邢湛被安钰抽筋一样的哆嗦吓了一跳,旋即惊喜:“你醒了......哪儿不舒服?”看安钰打量手,有些不自在的问:“手怎么了?”

    安钰回神,慢吞吞说:“做了个梦, 手......被虫子蛰了。”

    用墨水瓶装热水, 结果差点炸到手的事,不可能是这辈子会发生的事, 他就托给了虫子,看邢湛的脸有些发红,艰难的问:“哥, 你脸怎么红了,生病了吗?”

    安钰嗓子干得像里面藏了个沙漠,一说话,沙漠似乎还冒锋利的刀片,他连吞咽都不太敢。

    邢湛:“......喝点水?”

    安钰点点头,就要坐起来,一动才发现不光嗓子难受,浑身更是酸疼,尤其关节处,像被敲打过无数遍。

    邢湛一颗心扑通乱跳,面上却看不出什么,有条不紊的托着安钰的背喂他喝了半杯水,又将人放回被窝。

    注意到安钰说话或者动一动,脸会皱成一团,把手机递给安钰:“想要什么,想问什么,打字给我看?”

    安钰点点头,暗道邢湛看着冷冰冰,没想到还挺会照顾人。

    他在手机上打字:【妈】、【邢安邦跑了?】、【我怎么了?】

    邢湛告诉安钰,他昨晚一直在发烧,最高烧到四十一度,现在烧已经褪了,之后要小心调养:“妈没事,那个人,抓到了。”

    他已经知道安钰在会所时,所有的处置。

    不论是救人,还是威慑邢安邦,又或者警告经理,都是为了他,这么大点个人,却总有出乎意料的智慧和勇气。

    邢湛想到这里,心像泡在热水中,又暖又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看安钰乌黑的大眼睛望着他,低声说:“谢谢你。”

    安钰摇头,很庆幸,又有点得意:【我不放心,偷偷跟过去,还好跟过去了】。

    邢湛摸摸他的脑袋:“嗯。一会儿再做个检查,你受苦了......”

    他在安钰打字时按了呼叫铃。

    很快医生到了。

    邢太太听到动静火急火燎的冲进来,她一晚上来了好几趟,也才离开不久,见安钰小脸煞白还冲她笑,眼圈就是一红。

    安钰有些慌。

    在他印象中,邢太太是个明艳开朗的人,从没有露出过这样委屈可怜的模样,连忙说:“没事了......”

    邢太太点点头,眼泪冒出来。

    安钰推了推邢湛的腿,示意他去安慰一下。

    其实他是想推邢湛的胳膊的,但邢湛在医生进来后就站起来了,杵在眼前的只有一双长腿。

    邢湛俯身握了下安钰的手,走去邢太太身边:“他一醒就问您怎么样了。”

    邢太太的眼泪冒得更凶了。

    安钰:“......”

    医生叮嘱安钰,他的肺部有感染,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安钰就这样开始了住院生活,期间邢老爷子来过,见安钰病恹恹躺在那,心疼坏了。

    安钰笑着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邢老爷子点点头:“好孩子。”

    如果不是安钰,邢湛可能就失去母亲了,还是父亲谋杀的母亲,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人生巨大的阴霾。

    到现在,邢老爷子已经彻底认可了安钰。

    也庆幸安钰善良豁达,被逼着签过放弃财产的协议,还能毫无芥蒂的救助邢家人。

    他说:“这次换爷爷来照顾你。”

    安钰连连摇头,老爷子这么大岁数了,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冬天又冷,进进出出的最容易诱发一些老年病。

    邢老爷子坚持。

    他原本就很喜欢安钰,在知道安钰抢婚后,生气或赌气之下,刻意把这份喜爱收敛了一半,如今蓬勃的怜爱爆发,恨不能把安钰捧在手心里。

    安钰求助的看邢湛。

    邢湛被他眼巴巴的模样看得心头一烫,就说:“爷爷,您还是听小钰的吧。”

    他告诉老爷子,安钰担心他,反而不能好好养病,又把照顾小橘猫的任务分配给老爷子,这才让老爷子答应不来医院陪护。

    几天后,安钰出院回家,肺和嗓子还有些不舒服,需要长期调养。

    小橘猫提前被送来,看到安钰就飞奔过来,安钰也弯腰迎他。

    一人一猫最终没有完成拥抱大业。

    邢湛提溜住小橘猫的后脖颈,将沉甸甸的猫托在臂弯教育:“哥哥病了,你这么重,会压坏他。”

    安钰:“我没那么脆弱。”

    邢湛摸了摸他的脑袋,没说什么。

    晚上安钰终于和小橘猫贴贴,前提是小橘猫窝在他的臂弯,而不是趴在胸口。

    邢湛将半杯水放在安钰的床头。

    安钰:“谢谢。”

    他发现邢湛真的很会照顾人,这几天衣食住行事无巨细的过问,知道他晚上嗓子会尤其不舒服,每晚都会放杯水在他的床头。

    邢湛淡淡说:“不谢。”

    他不想要安钰说谢谢,到底想要什么,经过医院那个无意识的亲吻,已经有所明悟。

    因为明悟,便更后悔当初的慢待。

    还好,还有时间和机会。

    邢湛说:“两周后就是你的生日,这是我们婚后你的第一个生日,我们办热闹点?”

    热闹是含蓄的说法。

    在他的心里,规模得要不下于宗家那次宴会。

    届时他会将安钰介绍给所有的亲朋好友,算是弥补当初婚礼仪式结束后就将安钰关起来的事。

    生日?安钰都忘记这回事了。

    正恍惚,他又听邢湛问:“还想要什么?你是邢家的恩人,也是我的家人,只要能办到的事,我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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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邢大湛:[害羞]

    安小钰:[星星眼]

    第49章

    因为习惯的不同, 安钰上床后多半是平躺,还时常滚来滚去, 邢湛则是靠在床头,或看书或处理工作上的事,直到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