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作品:《师兄总想养废我》 牧南风站在人堆里,百无聊赖地听着台上致辞,心里则寻思着要不要去接个外勤任务。前些天为了大比,他可是废寝忘食了好些天,现在终于能松口气了,去外面逛逛也不错?如果能接到单人任务就更妙了……
正胡思乱想间,他瞥见了正站在肃金门队列中没什么表情的纪归,之前纪归说过的话突然跃上心头:
“我喜欢你师姐。”
牧南风眨巴几下眼睛。因为大比受伤、之后又满怀期待地看师兄和游素比斗,他差点忘了这茬!
他动了动嘴唇,给站在前面的自家师兄传音:“师兄师兄,我有个大八卦要告诉你!”
宿明渊没回头,但声音传到牧南风耳中,微微酥麻:“什么?”
“抢我第三名的那个纪归,师兄你还记得吧?他暗恋师姐欸!”
“……我知道。”
“欸?”
“他不打算回肃金门,要继续留着,还写了一封言辞恳切,情感动人的万字申请书,据说收到申请书的肃金门长老看得都开始擦眼泪了,然后那封申请书就送到了师尊手里。”
“呃……师尊……?”
“要不是我拦着,师尊就差把那封申请书塞给你师姐然后跑去肃金门见她未来的亲家了。”
牧南风疑惑:“师兄你为什么要拦着?呃我不是说去找亲家那个,是说为什么不让师姐看申请书?”
当然是怕你二师兄气死。宿明渊默默想,泥人也是有三分火性的。
但话又说回来,要不是怕方远悠郁闷到好些天吃不下饭,他还真想让方远悠看看那份申请书,好歹学点儿里面的深情措辞,也不至于在宁冬夏面前跟个闷葫芦似的不是?嗯,不过也许宁冬夏就喜欢闷葫芦……?
正想着该怎么给还不知道二师兄和师姐恋情的牧南风解释清楚,宿明渊目光一凝,抬手,准确抓住了一只疾驰而来的用白纸叠成的飞剑。
拆开,是风璇的字迹,略显潦草:来我办公室。带上南风。
来到办公室门口时,恰逢风璇本人也步履匆匆地赶到,后面还跟着气喘吁吁的季仓。
风璇也不多废话,推开门:“进来吧。”
能让这两人神色匆忙的,不会是什么小事:“师尊你不是在和各宗代表开会么?”
回答的是季仓:“为的就是这个。神州代表和各宗代表吵得都快打起来了。”
——这里的神州代表可不是季仓本人,而是他的上级。
风璇正忙着翻箱倒柜,找出一沓文件拍在桌上:“南风过来,把这几张表填了。”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牧南风赶紧跑过去,定睛一看:“下山游历申请表?”
下山游历,这是宗门弟子的必修,某种意义上说这是“毕业论文”也没什么问题。十六岁,其他必修课顺利结课,便可申请下山游历,并配备一名护道者(一般是同门师兄姐,亦或干脆就是师尊本人),除非弟子遇到生命危险,否则护道者不会出手。护道者会对一路上该名弟子的种种表现进行记录和点评,作为其人的“毕业”成绩。封山令也不限制这种游历,毕竟神州只是封山,不是把所有修士关进了监狱,适当出来透透气也没什么。
牧南风由于情况特殊,下山游历之事至今尚未实行。
风璇点头:“护道者那一栏填你师兄的名字。”
牧南风看风璇那严肃的神情,不敢怠慢,抓起笔开始写,但还是很纳闷:“为什么突然要赶着我去游历啊?”
大比刚结束,好歹让人喘口气呗!
风璇叹气:“不是赶你,是你师兄。”
她转向季仓:“季先生你来解释吧。”
“各宗本来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季仓道,“既是质问为何东海门违反封山令,也是质问神州为何对此放任不管。我和你们师尊说了好半天,列了一堆数据,再加上大比里赢了肃金门,这才说服他们相信东海门现状良好,没有乌烟瘴气,频繁出外勤不仅没有祸乱人间,反而有助于东海门发展。”
宿明渊似乎想到了什么:“结果吵得更凶了?”
季仓叹气:“是。只不过吵的核心变成了‘为什么神州纵容东海门肆意发展’,怎么东海门天天往外跑,其他宗门还被封在山上?甚至有人说神州是不是和东海门达成了秘密交易,神州扶持东海门坐修行界头把交椅,东海门则率修行界向神州彻底投诚。这话出来那当然是群情激愤。神州代表也只能表示一定会处理相关负责人。”
“……不管各宗代表有没有群情激愤,神州都会处理负责人吧?”
“不错。”季仓点头,“各宗代表的意愿只是个顺水推舟的借口。不管东海门的发展情况是好是坏,不管修行界各宗有没有达成一致,神州都一定要处理相关人员。东海门在封山令生效期间公然与外界频繁交流,这是铁的事实,神州必定要做出处罚,否则神州的命令不都成了一纸空文,还有谁会遵从?”
“……”宿明渊看了眼牧南风正手忙脚乱笔尖不停的样子,“所以,我就是那个负责人?”
“不错,是你。”
第48章 信
乍一看, 说宿明渊是相关负责人,似乎没有问题。
神州财政支援的报表、合同,他经手了;神州送过来的异常事件汇编, 是他整理成外勤任务的;还有……
但是仔细一想,好像又有哪里不太对。仅有二十四岁的宿明渊在东海门并没有名正言顺处理事务的权力, 他处理的大多数事务都是风璇授权的。更进一步想, 宗门各长老对这些自然也是知情并默许的, 不然不会放权给风璇。就算是神州那边, 每年那么大一笔财政支出, 那也是经过审核批准的。将“违逆封山令”这口锅整个扣在宿明渊身上, 恐怕有点儿……
“太不公平了, 这不是欺负人吗?”牧南风鼓着脸,气愤,“看师兄好欺负吗?”
好欺负……吗?这形容放在宿明渊身上似乎有点不准确啊。风璇和季仓同时想。
“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季仓干咳一声,真要论起来, 他也是那个甩锅的人,“这事儿其实比较复杂……神州和各宗其实都已经达成了默契, 这件事可以揭过去, 但之后各宗要得到相同的待遇和好处。问题是现在已经闹得太大,又涉及神州的命令, 必须有所惩戒以儆效尤。”
而东海门和神州都不愿意为了这么一件众人已达成默契的事伤筋动骨,难不成还要处罚诸长老和神州部分高层?找个背锅的了事。
当然,由于宿明渊的修为和成绩, 处罚也只是看着重,没多少实质性的损害,但风璇可不能容忍自家弟子平白无故多了个罪名。若宿明渊真搞了什么作奸犯科的事,她作为师尊倒也不介意施以惩戒, 然而这事儿上上下下都心知肚明,得好处的时候没人吭声,临到这时候了把一个二十多岁的弟子推出来顶锅,合适吗这个?
宿明渊皱着眉:“如果我走了,师尊你怎么办?”
他若是不在,那违逆封山令的主要责任就得落在风璇身上,而且还得再加一个包庇弟子的罪名。
“你担心我被指责说包庇你?”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风璇笑了笑,“谁说是我特意让你俩下山的?明明是你们两个本来就约好了,大比结束后就下山历练。对了南风,申请表的日期填成昨天。”
“哦哦。”
见宿明渊还是皱着眉,风璇又道:“放心吧,我好歹也是长老,能怎么处罚,无非是罚点钱,做做检讨,顶破天背个处分。”
说得轻松,但清楚自家师尊性格的宿明渊知道做检讨这种事对风璇来说意味着什么。他默默点头:“明白了。我会保护好南风。”
他本想再补一句“师尊你也多保重”的,然而他实在不擅长和风璇表露情感,因此只是默然。
已填完一沓表格的牧南风看上去还有些不甘心:“就不能不处罚吗?”
季仓摇摇头:“很遗憾。”
风璇拍拍牧南风的肩膀:“别太纠结这件事,就当你的下山游历提前了几天吧,正常历练就好。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三个月,等你历练结束,神州关于封山令的新政策出台,也就可以回来了。”
正说话间,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四人皆是一愣,尤其是季仓和风璇,还以为开会的代表们追过来了,转头一看才发现居然是游素。
“抱歉,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游素面无表情,一点儿抱歉的痕迹都看不出,“请问一下,东海门弟子下山游历,可以有两个护道者吗?”
“……”四人面面相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