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作品:《师兄总想养废我》 各宗对护道者的数量没有规定,但正常情况下都只有一个,除非下山游历弟子的师门对此人溺爱过头,才可能派两三个人担任护道者,但这种行为也会遭到他人议论:出门带那么多保镖,历练的意义何在?
游素解释:“我留在东海门是为了和他切磋。现在他都要下山了,我留着做什么?”
牧南风腹诽,这是赖上自家师兄了是怎么的?虽说师兄亲口说他对游素没有情爱上的感觉,但牧南风还是下意识不太喜欢游素。
风璇迟疑:“这得看南风本人的意思。”
牧南风眼前一亮,脱口而出:“我只要师兄一个就够了!”
“……”宿明渊按了按眉心,难得脸上发热。这话有歧义啊……
游素却好像没听见似的看向宿明渊:“你也这么想?”
宿明渊心思转动。带牧南风下山游历确实是计划之外的变故,但也未尝不可加以利用……两人相处,自然可以培养感情,等到游历结束说不定都能确认恋人关系了,确实不该让游素横插一杠子。
于是他点点头:“南风不需要更多护道者。”
游素也很认真地点头:“明白了。那我这就申请返程,只不过回肃金门的路可能比较曲折漫长,比如不小心路过你们所在的城市。”
众人:“……”
如果不是游素气质出众,他们可能会以为眼前站着个无赖。
风璇打圆场:“那要不还是让游素加入,就当多一份安全保障?”
牧南风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师尊。这种时候师尊你不应该力挺自家弟子吗?哦他明白了,师尊肯定还想着撮合师兄和游素的事……!
季仓道:“还是先三人一起离开吧,若路上觉得不合适,再分道扬镳也不迟。眼下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要赶在会议结束前下山。”
也只能先这样了。风璇给牧南风交的申请表挨个盖章,宿明渊则带着牧南风回去收拾行李。
临走前,季仓似乎想到了什么,喊住宿明渊:“我会将最近东南地区的异常事件用邮件发给你。本次会议结束之后东海门大部分对外活动都会暂停,原先的外勤任务是没法指望了,还得麻烦你和南风去清理一些异常情况,再者……”
他顿了顿:“清理的异常越多,东海门周边各市越安稳,我们的优势和话语权就越大。”
“我明白。”
等到宿明渊三人离开,风璇和季仓也准备赶紧回到会议室,明目张胆地缺席会议太久可不是什么好事。
还没走几步,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风璇定睛一看,是苏恫。
她对苏恫印象很深。毕竟是敢跑下山去参加高考的人。
见苏恫垂着头,神色紧张,一边踱步一边念念有词,一只手藏在身后,似乎拿着些什么,风璇出声:“苏恫?”
苏恫吓了一跳:“风风风长老?”
“你在这儿做什么?”
“呃,我……”苏恫结巴了两句,脖子都涨上红色,最后他一咬牙,伸手递出手里的东西,“风长老,季先生,我写了一封信……”
风璇和季仓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诧异。季仓接过信,笑容十分亲切:“里面写了什么?”
苏恫有点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能看出来他真的很紧张。他深呼吸一口,语气尽量平稳:“我从杂役弟子的角度写了封山令对我们的影响,还有最近几年封山令松动带来的变化,都是根据我还有我见过的杂役弟子们的经历去写的,那个……”
他看着季仓,尽管紧张得要命,但眼神却颇为坚定:“我想着,如果里面的一些东西能作为神州处理封山令的参考,那就好了……”
“……”季仓收起笑容,将信封收好,语气郑重,“我知道了。我会将它带到代表会议上。”
苏恫松了口气,很不好意思地挠头道谢,随即一溜烟儿跑远。
默默看着苏恫的背影跑远,季仓转向风璇:“我没记错的话,这就是那个偷偷跑下山,以社会考生身份参加高考的孩子?”
“不错,是他。”
季仓笑了:“青年人,真是……令人又羡慕又佩服啊。我家那个要是也有这样的胆气就好了。”
风璇则看向他手中的信封:“你确定要将这封信带到会议上?不先看看内容么?”
“不必了,到会场再打开吧。我也很好奇,那孩子会写些什么。”
当天傍晚。
蒋寒松旋风一样冲进苏恫家,直冲好友卧室而去。气喘吁吁一把推开门,发现苏恫居然躺在床上戴着耳机玩手机。
“我去你还有心情玩手机!”
苏恫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把耳机薅下来:“怎么了怎么了?”
“外面都在传你给神州代表写了一封信导致本次大会临时中断了啊?!”
苏恫一脸呆滞:“啥?”
“这话该我问你吧?”蒋寒松坐到床边,“我正洗碗呢,就听见外面有人说大会突然中断,各宗代表都收拾东西回去了,据说是因为东海门有人给神州代表写信造成的……然后大家就开始议论这人究竟是谁,有人说看见你递给季仓东西。”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否认的:“对,是我写的。”
蒋寒松纳闷:“你究竟写了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的啊。”苏恫不安地挠了挠脸,“大概就是封山令持续期间杂役弟子的生活状况,封山令放松后的改变,之类的……”
“怎么突然想到写这个?嘶,不会大比刚结束你就在写了吧?”
“嗯哼。就,各宗和神州不是要讨论宗门违逆封山令的问题吗?如果最终结果是要重新严格封山令怎么办?家里的生意也没法做了,大学肯定也上不成了对吧?我就想着能不能想办法说服神州代表,然后就像你知道的那样。”
蒋寒松用一种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好友的目光看着苏恫:“……你胆子好大。”
“大个鬼啊?”苏恫白眼,“我也很慌的好不好?一回来就撞上我老爹,问我干啥去了,我脑子一抽就如实说了,给我好一顿训,说我多管闲事不知死活,他还准备和我妈拿钱去找风长老求情,让她千万不要计较我的胡话。”
他给蒋寒松看手机上的游戏界面:“没办法,打打游戏麻痹一下自己,转移注意力。要不是你过来,我今天都不打算出门了,不敢见人。”
“也没那么严重吧……?”
“鬼知道,反正我爹妈觉得严重。话说你没打听到会议中断的具体原因吗?”
“只有参会人员才知道吧?长老们又不会来我家饭馆吃饭,上哪儿打听去?”
“唔……问问南风?托他问问风长老?”说这话时苏恫也有些心虚,“旁敲侧击什么的……哎我现在也觉得自己冲过去送信可尴尬了,不知道风长老会怎么想。”
蒋寒松古怪地看着他:“你不知道吗?南风今天下山游历,已经不在宗门了。”
苏恫愣住:“之前完全没听他提啊?”
“似乎是临时决定的。”
“那还是算了,别打扰南……呃,要不还是问问吧?反正有手机,你发消息问问南风,让他和风长老打听打听呗?”
“你刚才不是还消极应对,躺在床上不问世事吗?怎么这下又急着问?”
“那不是心慌吗!这样,如果打听到的是好消息,你就告诉我,是坏消息,你就憋着。你给南风发消息的时候我再打会儿游戏缓缓,感觉心跳有点儿快……”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你怂还是说你胆子大……”
牧南风刚把行李箱放好就收到了蒋寒松的消息。他点开看了看,一时睁大眼睛,赶紧喊自家师兄:“师兄师兄,神州和各宗的会议中断了,你知道吗?”
“刚刚知道。师尊给我发了一份会议记录,过来看吧。”
会议前半段一切正常,都是吵架——会议记录里自然省去了剑拔弩张的不雅内容,但只看各宗的主张和意见,也足够嗅到其中隐藏的火药味儿。变故发生在神州诸位代表传阅了季仓带回来的信件之后,由于这封信直接影响了会议进程,其内容被完整记录了下来,主要观点包括:
“封山后,杂役弟子远甚于修士的不自由;封山后,因‘修为为尊’观念导致的歧视和霸凌现象;封山后,杂役弟子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