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脑子都是这几个字,连眼里都点燃了两团火。

    他的胸口随着呼吸不停地起伏,火热的鼻息点燃了周围的空气。

    此刻左戈行的眼里只有张缘一,好像全身心的信任他、爱慕他、渴望他。

    张缘一看着左戈行的双眼,在粘稠又火热的温度下,他的眼神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真的就这么喜欢他吗。

    左戈行紧张的不敢动,但那双眼睛实在直白又炙热。

    张缘一眼眸暗沉,呼吸微重。

    他不得不承认,在狭窄的空间中确实容易滋生隐秘的欲.望。

    正在他向前迈开脚步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不小的动静。

    他脚步一顿,余光扫向门外,立马站直身体往后退开。

    左戈行正沉浸其中,突然冰冷的空气猛地让他回过神,再定睛一看,张缘一已经走了出去。

    他懊恼的低骂一声,正要追出去,却迎面丢进来一套新的衣裤。

    “换好再出来。”门外传来张缘一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不明白哪里有需要换的地方。

    然后他看到微湿的裤子清晰地透出了他的身体轮廓。

    实在……耀武扬威。

    他脸一热,立马听话地换了套衣服。

    等他走出小隔间的时候,外面没有张缘一,只有之前和他打了一场的壮汉。

    对方看着左戈行说:“你不是说你不抽烟吗。”

    “什么?”

    左戈行没听明白对方的意思,一心想要找到张缘一。

    “你的秘书在门外。”

    壮汉嗤了一声。

    左戈行收回视线,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有什么事。”

    壮汉啧了两声。

    这小子以前就狂到没边,现在看来还是没怎么变。

    “尼尔出狱了。”

    左戈行皱起眉。

    尼尔也是一个拳手,特长是阴险毒辣、睚眦必报,做人做事毫无底线。

    如果有谁在拳场上打赢了他,事后必遭到他的报复,尤其喜欢报复对方身边的人。

    后来他在外面把人打成了残废,被抓进去蹲了好几年的大狱。

    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居然已经到了对方出狱的时间。

    “他出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报复你,当初你打断了他一只手让他再也上不了拳击台,这个仇他一定记在心里,最近你最好小心一点。”

    壮汉的表情很认真,可见对方是个多麻烦的人。

    “知道了。”

    左戈行眉头紧皱地应了一声。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担心对方会报复他身边的人。

    烦死了。

    看来这段时间不能和张秘书约会了。

    操!

    “下个月有个比赛,你要不要代替我的拳馆出战。”壮汉看着他问。

    左戈行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说:“我说了我不参加任何比赛。”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这是正规的比赛,不需要你拼命,以前你可以……”

    “以前我需要钱,现在又不需要。”

    左戈行回过头,一脸的理直气壮。

    壮汉不再说话,好一会儿之后,他对着左戈行喊:“你他妈的今天把老子打的这么重,既然你这么有钱就赔老子医药费!”

    左戈行背对着对方竖了个中指回敬过去。

    “操!”

    门内传来一句骂声。

    而站在门外的张缘一听着里面的声音,面无表情地推了下眼镜。

    回程的路上,左戈行困地睁不开眼睛,可嘴上还在不停地张张合合。

    “先送张秘书……”

    一边说着,他一边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

    他的黑眼圈实在明显,不知道几个晚上没有睡好觉。

    此时精神全部放松,难以抵挡的困意立马袭了上来。

    张缘一还是第一次看到人能困成这个样子,简直和灵魂出窍没有什么分别了。

    不过想想,现在像左戈行这种能吃能睡的人也很少了。

    可见他永远不会在小事上有所烦恼。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也没见过比左戈行还要头脑简单的人了。

    “张秘书,想亲嘴……”

    左戈行一边快要昏迷,一边还在嘴上念念不忘的哼哼唧唧。

    张缘一笑出了声。

    然后越笑越停不下来。

    好似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开心。

    然后他看着左戈行摇摇晃晃的脑袋,伸手把左戈行的头摁在了自己的肩上。

    找到依靠的左戈行瞬间安静下来,熟练地蹭了蹭他的肩颈,香甜地睡了过去。

    他眼中是常见的温和,却多了点不常有的温柔。

    看在对方这么有诚意又这么辛苦的份上。

    今天就先让他赢一次吧。

    他抬起头,“师傅,先去银杏路。”

    前座的司机连忙应了一声。

    张缘一靠着椅背,侧头看了眼左戈行恬静的睡脸,又抬眸看向了窗外闪烁的霓虹灯。

    以往总是觉得无趣的灯红酒绿,在此刻有了些许的宁静。

    ——

    半夜,满地画纸的书房多了一个画板。

    上面也多了一副新画。

    一副没上色的牡丹。

    可张缘一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不满意。

    他不喜欢任何华丽明亮的颜色,只觉得累赘,所以他从来只画素描。

    可现在看着这幅画,却觉得黑白两色是如此空洞。

    分明左戈行背上的画是那么美,那么富有生命力。

    夹着烟的张缘一站在阴影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画,心里猛地涌起一丝不快。

    想到左戈行背上的纹身,就好像一张白纸提前有了别人的名字。

    虽然他现在仍旧不认同白副总的话,但在这场博弈上他势必是胜者。

    而胜者就要将败者收入囊中。

    张缘一面无表情的用烟将画纸点燃,眼睁睁地看着这幅牡丹在火中燃烧,眼中明明暗暗地闪烁着晦涩不清的暗光。

    ——

    推开办公室的门,张缘一发现办公桌上的花盆里换了一枝新的花。

    之前的花在周末两天无人浇灌之后早已枯萎,此时换成了新的花在娇艳的盛放。

    他神色不变,抬脚走了进去。

    听到隔壁的关门声,靠在墙上的左戈行认真的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张秘书不是不喜欢花。

    是害休。

    划掉。

    害xiu。

    想起昨天晚上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还盖着一条毛毯,他不禁有些美滋滋地笑起来。

    他就知道,张秘书心里有他。

    很快他又抬起头,看着窗外雨后天晴的蓝天。

    昨天发生的一切都让人回味无穷。

    张秘书确实不善言辞。

    可有时候却比轻风细雨还要温柔。

    他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自己的心动。

    ——

    “张秘书,你……你说什么。”

    看着眼前翻了一倍的学习任务,左戈行宛若晴天霹雳般看着张缘一。

    “离年终已经没有几个月,希望左总能在年关到来之前交出一份让人满意的答卷。”

    张缘一说的不紧不慢,表情温和。

    可左戈行却痛苦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仿佛看到了地狱的大门。

    张缘一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要看看,在喜欢这件事上,左戈行究竟有多努力。

    对于这个可爱的傻瓜来说,没有比学习还要痛苦的事情了。

    “如果你今天能把这些学完,下班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饭。”

    左戈行猛地抬头,眼睛比星星还亮。

    “真的?”

    他挑起眉梢。

    “真的。”

    左戈行立马坐直身体,浑身都充满了斗志。

    可很快他又泄了气,有些烦躁地说:“今天下班不行。”

    张缘一的眼中闪过一道暗光。

    “为什么。”

    “因为……因为……”

    左戈行不会认真撒谎,他磕巴了好一会儿,也只低头丢出一句:“反正今天不行。”

    但他又看着张缘一说:“但我会认真学的。”

    张缘一恢复了往常的神色,对左戈行微微一笑。

    “好。”

    ——

    第一天是这样。

    第二天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