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离殊平日并非说谎之人,顾扬自是百分百相信他,也不再多疑,小心将人扶进房内。

    “你……等等吧,我去取纱布给你包扎。”

    谢离殊微微点头,垂下眸,佯装伤重。

    见顾扬走远了,祝芊芊立时对着符纸传音。

    “咳咳……帝尊,您放松些,您肢体这么僵硬,当心落了破绽。”

    谢离殊面色微红,低声道:“可他似乎并未注意到我衣衫破损。”

    “当然不会注意到了,您刚受重伤,他要是只顾着看你身子,岂不是太过禽兽?眼下你按着我的动作来做,待他回来再说也不迟。”

    谢离殊正色道:“那好吧。”

    话音刚落,顾扬已经带着卷纱布回来。

    “师兄,你……”

    顾扬才抬眸,就见床榻上谢离殊已半坐起身子,他身形料峭,面色苍白憔悴,唇色被鲜血染得嫣红,嘴角还夹杂着几丝血痕。

    那双狐狸眼尾泛起薄红,似是伤得极重,转过眼,眸中还氤氲着水光,委屈地看向他。

    顾扬呼吸一滞,视线不由微微往下移。

    不知为何,谢离殊今日衣着格外清凉,不,似乎是衣衫被撕碎了,零落挂在肩头,露出半边白皙紧实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再往下……

    顾扬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

    谢离殊被他吓得微微怔住。

    “你……为何无缘无故打自己?”

    顾扬微微别过眼,不敢对上谢离殊的视线,将纱布递了过来。

    “你要不然……自己包扎吧。”

    谢离殊刚要接过纱布,手腕却硬生生转了个弯。

    “不要。”

    “那你要如何?”

    顾扬尴尬地转过眸去。

    他此时还在自责,自己竟如此禽兽不如,只是看着谢离殊这副模样,就没控制住……

    幸亏谢离殊还没察觉,他装作不经意地拢了拢衣衫,勉强遮掩住窘迫之处。

    谢离殊伸出手,眼眸微动,虽还是没什么表情,却轻轻勾住了顾扬的手腕。

    那修长微凉的指尖轻轻在他手心勾了一道,似在引诱。

    “你过来,再靠近些,我有话与你说。”

    谢离殊的另一只手还放在自己落了半边的衣衫上,却并没有将要垂落的衣衫合上去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99章!祝小情侣99![让我康康]好多章没奖励自己了[星星眼]咳咳

    第100章 腰窝

    顾扬呼吸更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他还未反应过来,天旋地转间,已被人牢牢按在榻上。

    顾扬真怀疑谢离殊被人夺了舍。

    不然他的师兄怎会如此孟|浪,这般勾栏做派。

    他还在出神,谢离殊竟硬生生扯开他的衣衫,翻身跨坐上来,双手揽住他的腰身。

    温热的唇轻轻吻在脖颈上,细碎的呼吸拂过脖颈的肌肤,激起战栗之感。

    年轻男人的火气是极重的,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这般撩|拨。

    顾扬咬紧牙关,想将谢离殊拉开,一只蓬松软绒的狐狸尾巴却扫过他的腿弯。

    尾巴尖若有若无地扫过脚踝,引得人心痒痒,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这煽风点火的人。

    他此刻终于明白为何话本子里上京赶考的书生,总扛不住破庙里狐狸精的引诱。

    谢离殊是故意的。

    他耳尖发烫,忍得浑身冒汗:“你不是受伤了?”

    顾扬反复告诫自己。

    要克制住,谢离殊有伤在身,再如何也不能做出趁人之危的事情。

    掌心被指甲掐得通红,谁知谢离殊却又在此时添了一把火。

    “受伤也没事的。”

    “我只是……想要你了。”

    那声音轻柔酥麻,尾巴尖带着勾人的炙热,鱼钩般吊在顾扬的面前。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终于克制不住,将谢离殊的衣衫层层剥开,扔在地上。

    这一撕,把那符咒也顺带着撕走了。

    不过顾扬并未察觉。

    这些天他已忍让太久。

    顾扬强忍着翻滚的念头,嗓音暗哑,不复平日那般温顺乖巧:

    “你怎么这么浪?”

    那人却还抬眼懵懂地看着他,眼眸清亮,像只不谙世事的白狐。

    害得顾扬只觉自己实在太罪恶,竟然对着一个伤患生出这样的念头。

    而此时的谢离殊失了同行符,才恍然怔过神。

    浪?!

    顾扬竟如此说他!

    他这时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太过放肆,于是松开手辩解道:“你别说这样的话。”

    “不浪还这样?”顾扬忍得头昏脑胀:“瘾症又犯了?”

    言罢,泄愤般低头咬在谢离殊的脖颈处,轻轻吮吻着那人的命脉之处。

    低呼渐重,汗水浸在背脊之上,他不再忍耐,按住谢离殊的脊背,让他背对躺好。

    “受伤了还要这样。”

    “为什么不好好包扎?”

    这言语说得连带着谢离殊的呼吸也跟着乱了。

    那夹杂着几分薄怒,又令人骨子里泛起酥麻的嗓音紧紧贴在他的耳畔,让他浑身颤抖。

    他知道,顾扬生气了。

    但他不知道顾扬为何生气,只觉那人目光如有实质,正烧过自己后背的每一寸,似乎要烧出火来,最后沉沉烙在腰窝处。

    谢离殊忽然有些怕了。

    他想转身,不敢彻底将脊背交给顾扬,却被一双滚烫的手深深扣住窄腰,只能僵着后背,毫无保留地落在顾扬面前。

    指尖深陷入紧实的腰窝,用力到上面已经留下鲜红的指印。

    “你,等等……我要转过来。”

    顾扬声音更哑:“转过来?刚刚不是你说想要吗?师兄,我……全都给你。”

    他眸色越来越重,仿若变了个人似的。

    原来顾扬生气的时候,也如此骇人。

    谢离殊有些后悔,自己不该用这个法子的。

    而此时的床榻上,摆着一只先前放上的色香味俱全的馒头。

    顾扬指尖探向那只馒头,不过几下,就水光淋漓的从馒头间拿出来。

    谢离殊咬着唇,似乎还在保持着残存的一丝羞耻,死死不出声。

    他有些怕,又有些紧张。

    可顾扬却只管着那只放在床上的馒头。

    谁料顾扬才探了几下指尖,就忽然停住了,只是低下头,看见馒头似乎还在依依挽留他的指尖。可目光上移,谢离殊背脊上又是几道触目惊心的狰狞伤痕入目。

    他恍然愣住,抽出手,掌心运起些灵力,抚了上去。

    “等等……你做什么?”谢离殊转过眸。

    顾扬道:“还疼吗?”

    谢离殊差点忘了,先前伪装的伤疤还留在身上。

    他心虚地别过眼,闷闷道:“不疼。”

    “伤得这么重,怎么可能不疼?”顾扬擦了擦指尖,继续用灵力给谢离殊疗伤。

    可奇怪的是,谢离殊体内灵力运行平转,并无伤重之意。

    “奇怪……难道只是皮肉伤?”

    话还未落,谢离殊忽地咳嗽两声,打断顾扬的施法。

    不能再让顾扬施法探查下去,不然很快就会看出破绽。

    “不用灵力。”

    “那能如何?”

    “抱着,抱着就好了。”

    “抱着也行?”

    谢离殊顿了顿:“你以前说过的。”

    顾扬回想片刻,一时没想起自己何时说过这话。

    他看着埋在胸前的脑袋,低声道:“你记错……”

    还未言尽,就被谢离殊打断:

    “你以前说过的,抱一下就不疼了。”

    抱一下,就不疼了。

    他恍然愣住,心脏如被细丝割过,暖流即将喷薄而出。

    从前,自己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那样久远的一句话,谢离殊竟还记得。

    谢离殊……还记得。

    两世皆幻,归为尘土,他还未想到半世蹉跎之后,还能听见这样的一句话。

    原本以为,这颗心早已破碎不堪,早已裂缝横生,不会再因为谁而跳动,更不会因为何事愈合。

    此时此刻却忽然生出了细微的力量,在一点点将其重新拼凑。

    前世,谢离殊其实比他想象中的更在乎他一点,是吗……

    顾扬如坠魔障,猛然起身,逃也一样冲出房门。

    他到底在做什么?

    谢离殊伤重未愈,他却还想做这样的事,实在是荒唐。

    顾扬懊恼地低下头,看着身体难以遮掩的反应,只能独自去寻个僻静的地方,解决一下。

    房内,谢离殊却是失落地看着顾扬离开的背影,他还未清醒过来,只是低声喃喃:

    “好像……失败了。”

    可是许久未行此事,难言的病症已经压抑到极限,下唇已是咬得发白,强行忍耐寂寥之意。

    那样……实在太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