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品:《[咒回同人] 修仙平平却成了五条悟背后灵》 他知道这是光影的错觉,是精神压力下的幻视,但那股寒意却真实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只有相机从他汗湿的指尖滑落,又被救险般地捞住时,金属与塑料磕碰的“咔哒”一响。
月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凉透了。
她不是第一次接触死亡,但眼前这种被系统化、容器化、彻底物化的“人体”,触动了比死亡更深层的恐怖。
她仿佛能听到这些玻璃罐中传来无声的、成千上万的呐喊,它们汇聚成一种低频的嗡鸣,直接敲打在她的颅骨内侧。
她不得不移开视线,却看到墙壁上贴满的人体解剖图,那些手绘的线条旁,用圆珠笔潦草地标注着尺寸、重量,和一个个像是货品编号的数字。
“来源不明,没有任何捐赠记录,也没有任何身份证明。”
五条悟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
他没有看那些标本,而是看着容器边缘一些褪色的、用铅笔写就的记号,语气平淡,却暗含杀意:“失踪人口,无人认领的尸体,黑市流通的‘材料’。在这里,他们只是标好价格的‘商品’。”
松本剧烈地喘息了几下,像是试图把堵在胸口的冰块咳出来。
他不再试图去构思什么正义的言辞,只是用发抖的手指,重新端稳相机,将对焦框对准那些容器,对准墙上的图表,对准五条悟所指的铅笔记号。
每一次快门声,都像是在这间巨大的停尸房里,钉下一枚微不足道、但必须钉下的铆钉。
月默默地退出了房间,背靠着门外冰冷的墙壁,闭上了眼睛。
但眼皮隔绝不了画面,那些扭曲的形态、那些编号、那些气泡,在她黑暗的视野里反复灼烧。
她感到一种深重的无力,以及一种同样深重的、必须做点什么的焦灼。
五条悟跟着走了出来,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周身那股冰冷的压迫感几不可察地收敛了一丝。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侧身站着,形成了一个微妙地将她与房间内景象隔开的角度,给她留出了缓冲的空间。
过了好一会儿,月才靠着墙壁传导的凉意,勉强压下了翻涌的情绪。
她抬起头,看向五条悟,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五条悟避开了她的目光,转而看向最深处的一间房间,语气凝重地说道:“最核心的秘密,应该在那间房里。里面的咒力波动最强烈,而且……有让我很在意的残秽。”
三人朝着最深处的房间走去。随着不断靠近,空气中的咒力浓度高到了产生实质的阻力,如同在粘稠的水中前行。
远处传来的咒灵嘶吼声也越来越清晰,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的狂躁和被囚禁的怨毒,不再是背景音,而成了铺天盖地压过来的声浪。
走到房门前,五条悟停下脚步,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侧耳倾听了一瞬,白色绷带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然后才抬手推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一股狂暴得如有实质的咒力洪流瞬间喷涌而出,夹杂着无数尖锐得能刺穿耳膜的嘶吼声,松本被这股气息冲得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手电筒的光束在剧烈摇晃中,勉强照出了房间内的景象。
房间里没有任何标本,只有数十个特殊的咒术笼子整齐地排列在地面上。
这些笼子仅仅用木头组合而成,上面刻着复杂而诡异的咒术纹路,纹路在浓郁的咒力环境中幽幽流动着暗沉的光泽,像是活物的血管。
每个笼子里都关押着一只咒灵,咒灵的等级各不相同,从最低级的四级咒灵,到实力强悍的一级咒灵,密密麻麻,足足有近千只。
低级的咒灵在笼子里疯狂冲撞,发出尖锐的嘶吼声,用身体、用利爪、用牙齿啃咬着木栏,每一次碰撞都让上面的咒纹明灭不定,溅起令人牙酸的火花。
而那些一级咒灵则显得格外平静,它们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静静打量着来人。
无数只形态各异的眼睛,在黑暗中齐刷刷地转向门口的三人,目光里浸满了纯粹的、捕食者的恶意和戏谑。
整个房间里,咒力的嘶吼与实质的恶意几乎形成了物理上的压迫,空气沉重得让人难以呼吸。
“这……这是……”松本的声音被淹没在咒灵的噪音里,他脸色惨白,本能地举起相机,又徒劳地放下。
镜头里只有空荡荡的笼子和扭曲的空气,咒灵没办法被镜头记录下来。
“它们……都是被圈养在这里的?”
五条悟对松本的问题恍若未闻。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笼子上的咒力残秽,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格外凝重,原本淡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和冰冷,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缓缓走上前,拉开覆眼的绷带,仔细查看了一下笼子,脸色越来越沉,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杰。”
“杰?”松本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疑惑地问道,“他是谁?这些咒灵,都是他收集来的吗?”
五条悟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笼子上刻画的咒术纹路,随即又猛地收回手。
他的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杀意和怒气,语气沉重地说道:“这是咒术界的事情,你就不用插手了。”
“啧。”松本挑挑眉:“行吧,反正诅咒师也是要咒术界来处理的,你能解决就成。”
听到五条悟的话,月的心里猛地一沉,夏油杰吗......
“这些咒灵留着太危险了,必须尽快消灭。”
五条悟的声音斩断了所有杂念,恢复了绝对的冷静和决断。
他缓缓抬起手,苍蓝色的咒力如同呼吸般,从指尖自然流淌而出,散发出纯粹而恐怖的威压。
“我会小心避开笼子,不破坏证据。”
说着,他的指尖轻轻一弹。
“苍。”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声轻微的空间坍缩般的嗡鸣。
无数道细若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蓝色光束,以他为中心,精准地、无声地射向每一个笼子,如同死神精确点名的目光。
低级咒灵连最后的嘶吼都未能发出,便在蓝光触及的瞬间如烟尘般悄然湮灭。
一级咒灵爆发出狂暴的抵抗,咒力黑焰怒张,却在那看似纤细的蓝光面前脆弱如纸,身体迅速崩解、消散。
整个过程寂静而高效,五条悟的操控精准到了极致。
狂暴的咒力被约束在完美的轨迹中,没有一丝能量外溢,没有碰触任何一个笼子或墙壁,仿佛那些咒灵只是被凭空擦除了。
随着最后一只咒灵消散,房间里的狂暴咒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虚无的寂静,以及笼子上依旧幽幽发光的咒纹,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松本长长地、颤抖着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他看向五条悟收手而立的背影,那背影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既高大,又莫名透着一丝孤绝。
他摇摇头,低声自语,不知是感慨还是后怕:“这就是咒术界最强吗?和我们这些普通人确实不一样。”
月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空荡却依然不祥的笼子,心里没有丝毫轻松。
夏油杰的阴影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在刚刚揭露的罪恶之上,让一切都变得更加晦暗和危险。
高桥诚,在这张网里,是蜘蛛,还是飞虫?
五条悟缓缓收回手,周身的咒力渐渐收敛,只是脸色依旧格外凝重。
他看向房间里的笼子,眼神里满是冰冷,显然,夏油杰的踪迹,让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想象。
第27章 曾是好友
地下基地的死寂被相机快门的余响裹着,沉在冰冷的空气里久久不散。
松本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拍摄好证据的相机塞进怀里,又把散落的几份标本制作记录叠得整齐,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眼底的愤怒还未完全褪去。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月,迟疑了片刻,还是主动走上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李小姐,咱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松本的声音带着几分干涩,却依旧透着坚定,“后续研究所的调查,还有高桥诚教授的踪迹,我会继续跟进,有新的情报咱们随时互通。
之后可能还会遇到需要咒术界出手的情况,到时候恐怕要麻烦五条先生了。”
月垂着眼,看着松本递到面前的手机屏幕,缠着绷带的指尖轻轻抬起,解锁自己的手机调出联系方式,与他完成了交换。
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没什么情绪起伏:“注意安全。”
顿了顿,她知道他会忘,却还是没忍住补充道:“研究所背后的势力不简单,还有诅咒师的踪迹,行事务必谨慎。”
松本连忙点头:“我明白,谢谢你提醒。你们也多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