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作品:《[咒回同人] 修仙平平却成了五条悟背后灵》 布面上用棉线绣了几簇小小的红色桃花,针脚歪歪扭扭的,是阿姊自己熬夜绣的,虽然简陋,却也好看得紧。
出嫁前夜,春桃阿姊偷偷把未晞叫进自己的卧房。
昏黄的油灯下,她从灶膛边捂出一个热乎乎的鸡蛋,塞到未晞手心里,蛋壳的温度透过指尖烫进来,暖得未晞心头一颤。
未晞握着那枚圆滚滚的鸡蛋,看着阿姊鬓边别着的绒花,鼻尖忽然有点发酸。她知道,阿姊这一走,就不能天天陪着她摸鱼、摘枣、说悄悄话了。
春桃阿姊眼圈红红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哽咽:“阿姊要走了,以后自己机灵点,别总跟野孩子疯跑,好好照顾自己和你阿婆。”
未晞攥着滚烫的鸡蛋,鼻子酸涩,却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阿姊:“阿姊,你别怕。要是……要是那边对你不好,你就跑回来,我一定要他好看!”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话说得多么孩子气,又多么认真。
却成功逗笑了春桃阿姊。
天色还未亮,村里的人就开始忙活,东家帮忙杀猪,西家帮忙蒸馍,小孩子们也跟着凑热闹,在巷子里跑来跑去,嘴里喊着:“新娘子!新娘子!”
未晞也跟着跑,手里攥着一根红绳,那是阿姊送给她的。她跑到晒谷场,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五条悟。
五条悟果然在那里。他站在晒谷场的中央,黑蓝色的校服在风里猎猎作响,蓬松的白发晃了晃,墨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湛蓝的眼睛,正望着远处的青山,张扬的模样里,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五条悟!”未晞跑过去,把红绳举到他面前,“春桃阿姊要成亲了!她给了我红绳!”
五条悟低头看向那根红绳,颜色是淡淡的红,上面还沾着一点槐花瓣。他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未晞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
未晞的脸唰地红了,连忙缩回手,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五条悟把玩着那根红绳,手指绕着绳圈转了转,墨镜后的眼神沉了沉。他看着远处村里的红绸,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忽然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张扬的戏谑:“喂,你想成亲吗?”
未晞愣了愣,随即红着脸摇摇头:“不想!成亲要穿嫁衣,还要离开家!”
五条悟看着她,嘴角弯起一抹张扬的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那你想做什么?”
未晞仰起头,看着天上的云,认真地说:“我想一直待在李家村,和阿婆在一起,还要和你一起写字。”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落在五条悟的心里,漾起一圈圈涟漪。
五条悟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干净的眼睛,看着她脸上的红晕,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点傲娇的别扭,手却很暖,带着一丝淡淡的糖果香。
“好。”他说。
那天的晚霞格外好看,染红了半边天,也染红了晒谷场的泥地。未晞和五条悟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炊烟,看着天边的落日,谁都没有说话。
蝉鸣渐渐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秋虫的低吟。风轻轻吹过,带着几分凉意,却又格外温柔。
未晞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问道:“五条悟,山外也有这么好看的晚霞吗?”
五条悟看着天边的晚霞,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有。”
“那山外的晚霞,和李家村的一样吗?”
“不一样。”五条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山外的晚霞,没有这么安静。”
未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想着,不管山外的晚霞好不好看,她都喜欢李家村的。
喜欢这里的溪水,喜欢这里的老槐树,喜欢这里的蝉鸣,更喜欢和五条悟一起,在晒谷场写字的时光。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五条悟,正看着她的侧脸,墨镜后的蓝眼睛里,盛着她看不懂的、沉甸甸的情绪。
夕阳渐渐沉下了山,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在了天际。夜色像一张温柔的网,笼罩了整个李家村。
未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我要回家了,阿婆还在等我吃饭。”
五条悟点了点头,把红绳揣进校服口袋:“明天见。”
“明天见!”未晞挥挥手,脚步轻快地跑远了。
五条悟坐在石头上,直到夜色彻底降临,直到村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他低头看向口袋里的红绳,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摩挲着,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
风轻轻吹过,带着槐花香,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而此时的未晞,正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捧着一碗粟米粥,看着天上的星星。她的手里攥着那张写满“未晞”的麻纸,心里甜滋滋的。
她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第39章 有危机感
春桃阿姊的婚事热闹了整整三天,青绿色的嫁衣衬着鬓边的绒花,在李家村的巷子里晃过,成了这个秋日里最鲜活的风景。
孩子们追着送亲的队伍跑,嘴里喊着吉利话,惹得大人笑骂连连。未晞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阿姊被新郎牵着手,一步步走出村口,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发什么呆?”
一只手忽然拍在她的肩上,未晞回头,就看见五条悟斜倚着树干站在身后。
黑蓝色的衣服显得长手长脚,蓬松的白发像蒲公英的绒球,墨镜推在额角,露出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正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看着她。
“没什么。”未晞摇摇头,目光又飘向村口的方向,“只是觉得,阿姊嫁出去了,以后就不能天天一起掏鸟窝了。”
五条悟嗤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惯有的傲娇别扭:“傻不傻?嫁人而已,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未晞拍开他的手,脸颊微微泛红:“不许揉我头发,都乱了!”她如今已是及笄的姑娘,头发半挽成了发髻,插着桃木发笄,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双丫髻晃来晃去的小丫头了。
五条悟挑眉,故意又伸手揉了一把,才大剌剌地把手插回口袋里:“乱了也好看。”
未晞被他说得脸红心跳,转身就往家跑,身后传来五条悟张扬的笑声,像风拂过槐树叶,沙沙作响。
婚事的喜宴散了最后一场,李家村的烟火气便又落回了寻常的柴米油盐里。只是这份寻常,却在未晞的生活里,悄悄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
日头偏西的时候,未晞正坐在院子里,就着霞光用木炭在麻纸上描红。阿婆端着一碗晾好的米汤走过来,坐在她身边的石墩上,目光落在她亭亭玉立的侧影上,忽然叹了口气。
“花儿啊。”阿婆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掰着指头数,“你今年十五了,及笄礼也过了。想当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怀了你爹。女娃子十五六岁就得嫁人,迟了可就挑不着好人家了。”
未晞的笔尖一顿,墨色在麻纸上晕开一小团,她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连耳根都烫得惊人。她攥着木炭的手紧了紧,低着头不敢看阿婆,嘴里含糊地应着:“阿婆,我还小呢……”
“小什么小?”阿婆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眼里带着几分笑意,“隔壁大牛,你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那孩子老实本分,手脚勤快,地里的活计样样拿得起,嫁过去肯定不受委屈。”
“我不嫁!”未晞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麻纸簌簌作响。她的脸色一白,不敢再听阿婆往下说,拎起墙角的竹篮就往后山跑,连鞋子跑掉了一只都没顾上捡。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槐花香,却吹不散她发懵茫然的情绪。阿婆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她心里,漾起一圈又一圈慌乱的涟漪。
大牛?她只当他是伙伴,从来就没有想过嫁给他这种事!
她要嫁给......她的脑海里闪过一双瑰丽的蓝色眼睛。
未晞一口气跑到后山的草坪,才扶着老松树大口喘气。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柔软的青草上,像一截不安分的藤蔓。
她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心脏砰砰直跳,说不清到底再想些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份慌乱抚平,身后就传来了一阵略显笨拙的脚步声。
未晞抬起头,看见大牛站在不远处的坡上,手里攥着一方洗得发白的粗布手帕,脸涨得通红,像熟透了的柿子。
他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短褐,裤脚卷着,沾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从地里回来,连身上的汗味都没来得及散。
“小……小花。”大牛的声音结结巴巴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他往前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下,手心里的手帕被攥得变了形,“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未晞的心猛地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冒了出来。她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他:“大牛,你想说什么?”
大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声音也比刚才响亮了几分:“小花,我想娶你当媳妇!我会对你好的,我会把地里最好的收成给你,我会帮你阿婆挑水砍柴,我一辈子都不会欺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