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作品:《[咒回同人] 修仙平平却成了五条悟背后灵》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未晞脑子嗡嗡作响。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涨红了脸的大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大牛见她不说话,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眼神也变得局促不安起来。
他把手里的粗布手帕往前递了递,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哀求:“小花,我知道我笨,我没什么本事,但我会努力的……你……你能不能考虑考虑?”
未晞终于回过神,她往后退了一步,摇着头,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大牛,你别胡说!我们只是朋友!我……我不想嫁人!”
说完,她再也不敢看大牛的眼睛,拎着竹篮就往山下跑,身后大牛的呼喊声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散在满山的青草香里。
这场慌乱的表白,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很快就在李家村传开了。翌日晌午,大牛的阿耶阿娘就提着两斤红糖、一匣子糕点,热热闹闹地登了门。
红糖是托镇上货郎换来的,用粗麻纸包着,还带着淡淡的蔗香;糕点是大牛娘亲手蒸的粟米糕,甜糯松软,还冒着点刚出锅的余温。
大牛娘拉着阿婆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热络:“婶子,我们家大牛是真心喜欢未晞,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这门亲事要是成了,我们肯定把未晞当亲闺女疼!”
阿婆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拉着大牛娘的手唠唠叨叨,两人越说越投机,连未晞的生辰八字都算了三遍,仿佛这门亲事已经板上钉钉。
未晞站在门后,听着屋里的欢声笑语,心里的慌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咬着唇,转身就往晒谷场跑。
而此时的晒谷场边,老槐树下,正站着一个穿着黑蓝色制服的少年。
五条悟的头发蓬松得像蒲公英,墨镜被他捏在手里,露出一双湛蓝色的眼睛。他看着未晞家的方向,那里飘来的欢声笑语,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得他心口发闷。
他刚才亲眼看见,大牛爹娘提着彩礼走进未晞家的院门,看见阿婆笑得满脸皱纹,看见未晞躲在门后,露出的那截泛红的手腕。
还有昨天,在后山的草坪上,大牛攥着粗布手帕,红着脸对未晞表白的模样,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他破天荒没有像往常一样,跳出来嘲讽大牛的笨拙,也没有调侃未晞泛红的脸颊。
他只是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那方被大牛攥皱的粗布手帕,看着它被风吹到自己脚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一整天,他都沉着脸,周身的张扬傲娇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湛蓝色眼睛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像沉在深海里的浪,带着几分冰冷的戾气,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他第一次生出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像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即将被人从自己身边抢走。那种感觉,比他面对最凶恶的咒灵时,还要让他心慌。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落在老槐树疤上的那个“悟”字上。刻痕粗糙,带着木头的凉意,透过指尖,一点点沁进心里。
旁边的“晞”字,是他亲手刻下的,歪歪扭扭的,像她写字时倔强的模样。
那是他的未晞。
是他教她写字,是他陪她看晚霞,是他和她一起,把名字刻在这棵老槐树上的。
怎么能,就这样被别人抢走?
五条悟的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他看着未晞家的方向,湛蓝色的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槐花瓣,落在他的肩头。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少年,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执拗。
就在这时,一个急促的身影朝他跑了过来,带着满身的风。
“五条悟……”
第40章 互通心意
急促的脚步声划破了晒谷场的宁静,未晞像一阵风似的冲到五条悟面前,胸口因为奔跑剧烈起伏着,额角的碎发被汗浸湿,黏在脸颊上。
她的眉头紧紧蹙着,眼里满是为难和茫然,攥着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泛出淡淡的青白,嘴唇嗫嚅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跑过来是为了什么,是想让五条悟帮自己拒绝阿婆和大牛家的提亲?还是仅仅因为心里那份翻涌的慌乱,只想找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人?
五条悟看着她这副模样,原本沉郁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他收起眼底翻涌的戾气,将手里的墨镜重新推回额角,露出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像盛着整片秋日的晴空。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口调侃,只是微微侧身,让出身后被老槐树遮挡的阴凉,声音比平时低沉温和了几分:“别慌,慢慢说。”
未晞终于缓过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他,眼眶微微发红,带着一丝无措:“五条悟,阿婆她……大牛他阿耶阿母来提亲了,阿婆好像……好像很满意。”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这种女儿家的心事,本该是羞于启齿的。
可看着五条悟那双清澈的蓝眼睛,她就忍不住把心里的慌乱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五条悟沉默着听完,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从大牛爹娘提着彩礼走进未晞家院门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可亲耳从她嘴里说出来,心底那份尖锐的危机感还是再次翻涌上来,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忽然转身,朝着老槐树后面走去,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跟我来。”
未晞愣了愣,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老槐树的后面,是一片被野草覆盖的小土坡,平时很少有人来。可此刻,未晞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艳。
只见五条悟从树后拿出一束用纸简单包裹着的花,递到她的面前。
那是一束蓝色玫瑰,花瓣像是被月光凝结而成,泛着淡淡的莹光,颜色和五条悟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一模一样,在满是野菊和狗尾草的山里,美得不像话,甚至带着一丝不真实的梦幻。
“这……这是什么花?”未晞下意识地喃喃出声,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那束蓝玫瑰上,眼神里满是欢喜。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花,村里的野花不是黄的就是白的,哪有这般剔透的蓝色,像坠入凡间的星辰。
五条悟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绯红。他别过脸,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发闷和别扭:“蓝玫瑰。”
他顿了顿,看着她爱不释手、想要触碰又生怕碰坏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语气软了几分:“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以后每次来见你都给你送一支。”
未晞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比花瓣还要澄澈的蓝眼睛里,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夕阳的余晖洒在五条悟的身上,给他蓬松的白发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黑蓝色的校服衣角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眼神却不敢直视未晞,只是微微垂着,看着手里的蓝玫瑰,声音低沉而认真,一字一句,像敲在未晞的心尖上。
“这花是不是很衬我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才继续说道,“你看到它,就要想起我。未晞,我想娶你。”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未晞的脑海里炸开。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随即又涌上大片的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熟透了的苹果。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傻傻地看着五条悟,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看着他那双认真的蓝眼睛。
原来,他不是在开玩笑。
原来,他和自己一样,心里都藏着那样一份不敢言说的心事。
风吹过,带来了蓝玫瑰淡淡的清香,也吹动了未晞的心弦。她的心脏砰砰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接过那束蓝玫瑰,指尖微微颤抖着,花瓣上的露水沾湿了她的指尖,微凉的触感,却让她的心里泛起一阵滚烫的暖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跑。
五条悟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眼底的沉郁被温柔取代。他知道,她需要一点时间。
未晞一口气跑回了家,躲进了自己的房间。她将那束蓝玫瑰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看着那抹剔透的蓝色,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她坐在床边,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里的那片鹅绒藤上。
那是阿母种的,细细的藤蔓攀援在院墙上,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像撒在绿毯上的碎钻。阿母说过,鹅绒藤是最不起眼的花,却也是最坚韧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