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品:《你太狗了,离我远点》 米宝把手抽出来,防备地看着他,总觉得这个人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把自己卖了,“我不缺钱花。”
千千已经幻想到自己坐在海景别墅里哗啦啦数钱的场景了,被米宝一打断,他眼神环顾四周,房间里目之所及大到家具小到装饰无一不是价格惊人,更别说那一整个衣帽间里的限量款。
他的确不缺钱花,以闲羽和朗泉的能力以及他们对他的态度来说,他即使好吃懒做一辈子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是,但是......
“你要经济独立啊,万一哪一天你就没有钱花了呢?我还要靠你领工资呢!你不红的话我的别墅怎么办!”千千一脸怒其不争痛心疾首。
莫名其妙肩负起重任的米宝突然被教育要经济独立,眼看着面前的这朵花丧得叶子都快蔫巴了,他十分好说话地点了点头。
反正怎么打游戏都一样,而且他真的不想听别人碎碎念。
“你现在能出去吗?你太吵了,很烦。”米宝说。
闲羽也很吵,但小鸟的叽叽喳喳很好听。这朵喇叭花噼里啪啦的无限输出实在让猫头疼。
千千也顾不上被米宝嫌弃,得到允许,风风火火地出门做策划去了。
房间的门咔哒落锁,米宝看着深灰色的门板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终于走了。
米宝转回身移开键盘,小心翼翼地把那本他刚刚偷回的书捧了出来。
这本书看起来很古老的样子,纸张发脆,书页边缘泛黄残破。米宝不敢用力,将书放在手心里缓缓揭开。和他想象得不一样,里面的东西谈不上晦涩难懂,而是类似于故事书一样,甚至还有插图。
可就是没有半点他想要找的东西。
继续往后看,其中的一张图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群落在屋檐上的鸽子,有人站在地面上张开弓箭对准了它们。下一张图里,那些弓箭四面八方射过来,檐上的鸽子四下惊逃最终都被射落在地。
米宝心中涌起莫名的酸楚,飞快地翻到下一页。
那些鸽子被一个个捡起来,送到一些少女手中。那些少女如同刚才的鸽子那样,被周围执枪持剑的人团团围住。但不同的是,这些女孩手里都握着一把刀。
这些图画得并不十分细致,周围士兵的脸都是空白,那些刀枪棍棒只是草草两笔。可那些女孩脸上的表情却都一一描绘了出来,大多是惊惧和绝望。
家里的暖气很足,太阳也从落地窗照进来阳光洒满大半个屋子,米宝翻书的指尖微微颤抖,身上泛起一阵凉意。即使不再往下看他也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应该就是最早时候人类用禁术制造妖怪的画面。
捏了捏发凉的手指,米宝翻开了下一页。和他想的一样,那些少女含恨将刀刺进心口,连同鸽子一并贯穿。人和鸽子倒在地上,鲜血汇聚成小河。
画面的最后,一个绝美的女子从血泊中站起来。画师极尽功力将这个女子的神态外貌描绘得淋漓尽致,她秀眉蹙起檀口微张,眼神中透露出三分惊惧七分懵懂。画师在她身侧小小地题了三个字。
米宝闭了闭眼,他知道了这件事最初的真相,第一个被制造出的妖怪——林雪衣。
插图在这张之后戛然而止,书上有明显被撕毁的痕迹。之后发生了什么无人得知,但在最后一页上,写满红色的文字。
“以人、兽心血为引,混合予兽饮下,可令此兽成妖。此法千难成一。若成,则此妖拥翻天覆地之能,承主人之意志达其夙愿。而施此法者万劫不复,妖死无全尸。”
手上的书仿佛有千斤重,米宝慌乱地把书扔在桌上,一手撑着桌沿头无力地低下。他张着嘴,呼吸都变得艰难。呜咽声哽在喉咙里,心脏都开始胀痛。
我在悲伤什么呢?哭她的万劫不复还是我的死无全尸?
所以他们又何必怕我,明明我的结局在最初就已经注定了,完成主人的遗愿,然后去死。
难怪他以前想要杀我现在又对我这么好,原来我根本就不会活太久啊。
自始至终我都只是一个被残忍禁术制造出来的身不由己的怪物。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被抽空,窒息感如高山倾颓般将他压住,连挣扎的空隙都没有给他留下。
“为什么要把我制造出来呢?我只是一只猫啊。”米宝抓紧了那本书的边缘,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
作者有话说:
三月的第一更!最近要忙异地搬家的事,更新频率会改成随榜单字数更新,大概一周两更吧,等忙完这一阵就会恢复原本的频率。祝大家三月好。
第36章 惨淡的结尾
下雪了,即使已经立冬很久,但对于米宝而言这一天才算冬天真正到来。从最后一片树叶落下来的时候,他就开始期盼下雪,手机里的天气预报一天打开无数遍,却依旧看到一连串的晴天标志。
米宝沮丧了好久,直到闲羽答应他会在初雪那天陪他堆一个超大的猫猫雪人。于是他又开始重新期盼起来。
可现在......
闲羽坐在床边,担忧地看着陷入昏睡的米宝,已经两个多小时了,他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千千蹲在门口可怜巴巴地抱住自己的膝盖,第一百零八遍循环那句“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他不让我在房间里的。”
朗泉站在电脑桌前,沉默地看着那本他从地上捡起来原本应该躺在他密室抽屉里的书。窗外的天气阴沉的厉害,灰暗的云层压下来,压在这屋里每个人的心头。
朗泉捏着那本书转过身,脸色比外面的天气还差。
千千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噤声,朗泉没有看他,抬手让他出去。千千正怕被怪罪,得到允许拽着吴伯一溜烟跑了。
“米宝为什么这么久还不醒?到底怎么了?”房间里的人都散去,闲羽这才开口说话,并给了朗泉一个埋怨的眼神。
朗泉砰地把书扔在米宝摆满手办的床头柜上,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明显的怒气,看向米宝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强行破锁被我留的法术反噬了,最多昏睡一天,死不了。”
闲羽拿起书随手翻开,看到朗泉并没有阻拦便继续往下看,翻了几页,他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这不是......逸冉留下的书,米宝也看到了?”
朗泉点点头,他留下的法术不过是一点简单的限制和追踪,即使被反噬也不会像米宝昏睡这么久,最有可能的是他知道了零星的真相,心神震荡,难以醒来。
这本书原本是放在外面书架上的,算不上什么秘密。只是他不想让米宝知道那些残忍的手段和他悲惨的结局才封了起来。
没想到他自己会找这本书,他又为什么要找这本书?
“他可能只是好奇,你越藏他越想看,你看你外面的那些书他什么时候翻过。”闲羽放下书开口替米宝解释,“不过这本书怎么会在你这?我记得那件事之后令祺一直在找。”
“一直在我这。这是我当时唯一能找到的关于禁术的书,对我们没什么用,对他们不一定。”
朗泉背对着窗外坐着,天气阴沉房间里也没有开灯,他的面容在背光中不太清晰,硬挺的鼻梁落下让人猜不透的阴影,他说这话时语气一如往常平稳,那双如潭水般幽深的黑眸中似乎藏着一些东西。
闲羽眨了眨眼,无论是朗泉还是令祺,他好像从未看透过他们。
他吸了口气把床头的台灯按亮,舒适的暖光照亮柜上七零八落的手办,和米宝一小半苍白的脸颊。他摸了摸米宝的脸,语气中带着莫名的哀叹:“快点醒来吧米宝,再不醒来雪就要化了。”
“我得走了,壮壮还在影棚等我。米宝醒来你记得告诉我,我答应要陪他堆雪人的。”闲羽收回手站起来背对着朗泉,轻声说。
房间里重归寂静,床头的一点灯光让床上的那个人看起来越发脆弱无害,朗泉盯着沉睡的米宝半晌,闭眼敛下所有心绪。
柜上刚刚被砸落的手办骨碌碌滚到边缘,他抬手挡住,将那些小东西一个个扶起来摆回原来的位置。
还差一个?空荡荡的小格子无声诉说着委屈,朗泉低头四下找了找,在柜子和床的缝隙中找到了那个走丢的手办。
廉价的塑料质感和其他那些不太一样,他不由得摊开手心多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黑色的塑料小狗,粗制滥造的工艺和狂野的喷漆手法相辅相成,眼睛上黄色的漆涂到中间,原本眼窝的位置被黑色铺满,看起来像个脑干缺失的对眼儿。
“大黑,你看这只狗像不像你?黑咕隆咚的。”那天米宝坐在他的书桌上捏着刚从零食袋里拆出来的玩具,极力模仿着这只塑料小狗的智慧眼神,一双长腿不安分地晃晃悠悠。
“不像。”他百忙之中抽空瞥了一眼,并十分核善地告诫他不要乱用成语。
“哦~~原来这是成语!”他还很惊喜的样子,“不像吗?我感觉挺像的。我要不把它放在我们家门口看门吧!别人家门口都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