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作品:《师兄邀我飞升但我要下乡支农》 蜘蛛的本领便是结网捕猎,若非见这小修士与毓英的妹子相熟,又通几分情理,他大可以将这群不速之客都困在密室之中。一群乳臭未干的孩子,能奈他何?
“我们绣坊也是要开店迎客的,若不是想购买绣品,几位仙长不如先回去。”他微微躬身,作了一个送客的姿势。
这一密室虽与世隔绝,但有一声音可以清楚地传入。马车的铃声。
宋毓英回来了。
乔慧自知他什么心思,不外乎是想请他们从后门出去,免得与英姐见面。她佯装苦恼:“昨天登门拜访,司先生家的后院颇大呀,像张蜘蛛网一样,我怕大伙迷路嘞,不如我们还是原路返回。”
“随便你们,”司行云面上已无笑容,“但你们最好别乱说话。”这群少年修士有什么修为,除却那年长一些的一男一女,他几乎看得一清二楚。但那二人,一个泰然自若,不似是会当场发难的模样,一个眉目冷漠,似乎只是跟着那个乔慧而来,方才还说要他速速离去,乔慧一说放他一马,此人又不再言语,仿佛冷面的墙头草。
他懒得再与这群修士周旋,方才仍自鸣得意的妖,马上变成一个秀外慧中的小丈夫。见宋毓英在楼下,他顷刻之间已换过一副面孔,翩翩下楼,眉目俊雅。
闹市之中,往来平民芸芸,谅这群修士也不敢在此发难。
确实,发难是不至于。乔慧跟在他后头下楼,打量着他在宋毓英面前的殷勤模样。
只要有修为,便可以识海内传音。乔慧眼珠子一转,没有张嘴,但言语已至司行云耳中。“谁说我不买绣品?方才师姐不是说了咱们对天丝的绣品感兴趣么。”
她传音已罢,果然笑眯眯地向前,对宋毓英道:“昨日在咱们绣坊买了几件衣裳,做工实在精妙,今日我看绣阁中有几幅神佛的丝绣也栩栩如生,很想定制几幅回去孝敬师尊他老人家嘞。”
又听她称呼真君为老人家,跟在她身侧的谢非池一阵无语。
“那就多谢乔姑娘和几位仙长青眼了。”见这几个仙长对绣坊的出品感兴趣,宋毓英很是热情。
司行云在宋毓英身边用余光看着,这小修士将英姐拖住,又要耍什么把戏?
……
东都城外,运河滔滔的水声中,混入一阵细笛。笛音清透,袅袅回荡在两岸山壁之间。
小舟上无人摇橹,亦无风起,但舟随水动。
那吹笛人坐在船首,一身天青道袍,外罩羽帔,眉目清朗。但定睛一看,他持笛的手,竟有一边是木制假肢,白木的芯子,纹理古朴。笛声虽悠扬,但白木假肢的指节处机括咔嗒作响,如一段柔滑丝绸里混入几颗石子。
岸上人声渐近,笛声渐停。
下了船,两岸人烟喧杂,茶坊食肆杂陈,暮春三月,有人叫卖樱桃、青梅、桑葚,亦有花贩在卖芍药洋槐。走过一片花香果香,长街尽处,梧荫掩映着一座青砖黛瓦的书院。
守门的小童原在打瞌睡,见有一道人来访,揉了揉眼,道:“您是?”
“我找一位宋小姐。”那道人面目诚恳又和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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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每天都想去休息区拿出手机摸鱼写文但每天都被离职交接的事情烦住,明天加更明天加更,希望周末有空能写长一点结束这个小副本[可怜]
下周五就能离职了,美滋滋期待中[奶茶]
(今天没能加更给大家在上一章发了红包[爆哭])
第40章 他是千年蜘蛛精 上门消杀大蜘蛛
君子六艺, 礼乐射御书数。小镇上的书院虽无场地传授射、御,传授乐理还是可以的。
今日有琴课,书院后拾阶而上是一道月洞白墙, 墙后一方小竹林, 供众弟子幽篁中修习琴艺。
琴声清越, 竹声涛涛, 两相辉映很是文雅。但很不合时宜地, 有一小门童跑来通传。小童的脚步声后,是一阵佩环之声,玉佩与剑相碰, 铿锵有声。
一道人出现在竹林外。
只见他道袍铁冠,衣巾简朴, 唯腰系一段月形组佩,鹅黄清透, 莹明生光。
正作示范的汪先生见来人是个修士, 停下琴声, 微微皱眉:“请问道长有何事?”除了他那得意门生, 他还真看不上这群修士, 总觉得他们装神弄鬼, 玩弄人心。
道士作一揖,言辞礼貌:“在下来找宋毓珠小姐。”
忽有修道之人到访,一众门生好奇, 已低低议论起来。昨天那位乔师姐是回来探望师长,这个道士又是?还指名道姓要找宋毓珠, 莫非是见她有仙缘?
一架精美绿绮后,坐着一个粉衣的少女。她原是神色专注,正听琴音, 忽闻林外有人唤她姓名,便回过头一看。奇怪,她并不认识这道长。但四下的目光,已纷纷聚在她身上。同窗们还要上课,她不想因自己的事打断课堂,也不想遭人议论,便站起身,试探地走上前去。
“毓珠,你不要走太远,就在门外和这道长交谈便好。”汪夫子在她身后提醒。
宋毓珠心下也怪异,感念师长的关怀,向夫子点了点头,三步并作两步走去。
竹林外是一青石小道,偶有学生往来,后面又有夫子看着,不致于落单。
这道士眉目清朗,鹤姿松形,很是仙风道骨,见宋毓珠前来,又向她施施地行一拱手礼。
宋毓珠直接问道:“仙长,你因何事找我?”她接触过的修道之人只有乔慧一个,但眼前这一个佩剑而来,且有一手是假肢,虽言语礼貌,但她总觉此人不像乔师姐般友善。
见她直言,道人亦开门见山:“姑娘府中有一大妖,已是妖气弥漫。”他声音放低,似乎不想令竹林中的师生听见。
什么大妖,什么妖气?
这人是不是云游至此,要寻一富户来讹钱。春游时去大相国寺的路上常有跳大神的,逢人就说施主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请购符纸、做法事……宋毓珠道:“如果道长是盘缠不足,要行销什么符纸,不如去东都几大寺观前寻找有缘人。”
竟被一黄毛丫头当成装神弄鬼之人。云陵子好修养,只端详着她,微微一笑:“听闻宋姑娘家的绣坊只两三年便颇具规模。”
“这不是很正常?一家人做生意,两三年还没有起色不就等着倒闭算了。”
道人叹气,似有忧虑之状:“我不想牵扯无辜之人,故此事之渊源不好令小姐的师长、同窗听见,以免在镇上引起轩然大波。”
宋毓珠越发觉得他古怪,她心有疑虑,想后退一步,但四下倏然无声,琴声、竹声、风声,悉数隐去。回头一看,夫子和同窗也如同入定,动也不动,天地万物都静止了。
“你是用了什么……”宋毓珠向后退,却宛如撞上一柔韧薄壁。昨日在席间乔师姐分明说起,修道中人一般不轻易对凡人动用法术,仙凡力量悬殊,用灵力挟持凡人有失公平。
对面的道人淡笑道:“放心,只是一小结界,于人无害。”
这修士用法术控制了人还要扮出和善姿态,宋毓珠十分不喜,已面有愠色:“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贵干?”
道士慢声道:“在下原是栖月崖前代首徒云陵子,多年前因不满崖上派系之争,与几位同门下凡而去。我隐居世外,独自修炼,那几个师弟师妹则在江宁府落脚。在下久居山林,不问世事,出关时方知他们苦心帮扶社稷,却不幸被一大妖所杀。三年前我与那妖鏖战,不慎被他逃脱,我一路追踪至中原,见东都城外妖气隐隐,细辨之下,与那妖物甚为相似。”
他目光渐沉:“我已说过,那妖气就出自姑娘家中。”
云陵子又道:“你不曾觉得你姐夫奇怪?”
宋毓珠被他困入结界,为免他又用什么法术对付自己,深吸一气,镇定下来:“中原男子是少有倒插门的,不过我听说江浙一代入赘之风盛行,他是江浙人士,受当地民风熏染,有什么奇怪?”
云陵子轻笑,这凡人在与他打太极。
他便道:“堂堂男子,竟将事业双手奉上,只有妖有此行径。因他们并不在乎人间的功名利禄,只想找一凡人吸其精血,或以美色媚人,或以金银惑人,偌大的家业只是他设下的陷阱。”
宋毓珠越听越无语,道:“不是人人都信奉三纲五常,夫为妻纲那一套的,是道长你自己眼界狭窄。若因做上门女婿就判定一人是妖,那我听闻绍兴府萧山县有许多妖怪了。”
云陵子摇头:“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他能罗织飞快,我听闻那位司先生可以一夜之间赶制出一面丝绢屏风来。”来前,他途径滑县,已将那妖的行径打听得清楚。
一夜之间,一面屏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