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作品:《大姐自重,我是你弟妹》 他凑近林月禾,压低声音,眼神狡黠:
“换句话说,她现在的心防,看似坚固,实则正处于最混乱、最容易被攻破的时期。
你这个时候要是放弃了,那才真是前功尽弃,正好给了她时间把墙重新砌得又高又厚。”
林月禾听完这一大通分析,眼睛越来越亮,可随即又蔫了下来:“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她不见我啊。”
宋知远摸着下巴,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
“强攻不行,就来软磨。
她不是要静心吗?咱们就让她‘静’不下来。”
“怎么做?”
“写信!”宋知远打了个响指。
“每天一封,不,每天三封,早中晚各一封。
内容嘛……不要提那晚的事,就写些日常琐事,关心她的身体,说说府里的趣闻,再……偶尔夹杂一两句似是而非的思念之情,让她看得到,摸不着,心里跟猫抓似的。”
林月禾听得眉开眼笑,用力点头:“好主意,我还会用我新研究出来的花汁调墨,让信纸都带着香气,看她还能不能静心。”
“对,就是这样。”宋知远赞许地拍拍她的肩。
“记住,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我姐这座冰山,已经到了融化的临界点了,就差你这把持之以恒的‘小火’慢慢煨着。”
两人在竹林里嘀嘀咕咕,一个说得眉飞色舞,一个听得频频点头,俨然一副即将打响新一轮“攻霜战役”的架势。
说干就干!
林月禾立刻指挥宋知远快马加鞭去附近的镇子上买来了最上好的宣纸、徽墨和狼毫笔。
她干脆就在竹林里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当书案,盘腿坐下,开始实施她的“软磨”战术。
第一封信,她写得格外认真,字迹力求娟秀:
“清霜姐姐见字如面:
山中清幽,望姐姐静养安好。
府中一切如常,唯有院中那株你最爱的白山茶,今晨又绽了数朵,晶莹可爱,犹带晨露,惜姐姐未能亲见。
望姐姐保重身体,勿要过于劳神。
月禾字”
她还在信纸角落,用刚采的粉色野花汁液,笨拙地画了个小小的太阳笑脸。
写完,她吹干墨迹,小心翼翼地折好,亲自送到庄门老苍头手里,千叮万嘱:“一定要亲手交到大小姐手上!”
老苍头应承着进去了。
不到一炷香功夫,出来了,手里依旧拿着那封信,恭敬地递还给林月禾:
“少奶奶,大小姐说……心领了,信,不必了。”
林月禾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没关系,再接再厉。”她深吸一口气,跑回大石头旁,铺开第二张纸。
这次,她决定加重一点“思念”的分量。
“清霜姐姐:
午后竹林风暖,鸟鸣清脆,本应是赏景佳时,然独坐石上,只觉身边空落,方知景致因人才生动。
姐姐何时归?
念你的月禾”
这次,她在角落画了两片挨在一起的竹叶。
结果依旧。
信原封不动地被退了回来。
林月禾咬着笔杆,盯着那两封被退回的信,腮帮子慢慢鼓了起来,像只囤粮过冬的仓鼠。
她不信邪,又写了第三封,语气更加软糯关心。
第四封,开始分享府里的小趣事……
直到夕阳西下,将她面前那摞写好的、画了各种小图案的信件映得一片昏黄,它们依旧整齐地堆在那里,一封都没能送进去。
最初的雄赳赳气昂昂,此刻已经被打击得七零八落。
她耷拉着肩膀,手里的狼毫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石头,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旁边的宋知远,早已靠着一根粗壮的竹子,脑袋一点一点地,进入了梦乡,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林月禾看着睡得正香的“盟友”,又看了看那堆“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信,沮丧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泄气地扔下笔,走过去,用力摇晃宋知远的肩膀。
“醒醒,别睡了。宋知远,快醒醒。”
宋知远被她摇得迷迷糊糊睁开眼,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茫然四顾:
“啊,怎么了,开饭了?还是我姐出来了?”
“出来什么呀。”林月禾哭丧着脸,指着那堆信。
“你看看,全退回来了,这根本行不通,连信封都没拆开。”
宋知远揉了揉眼睛,看清状况,也叹了口气,摊手道:
“我就说我姐没那么好对付吧,这招不行,那也没办法了……”
林月禾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用胳膊肘撞了撞他,有气无力地问:
“喂,我说,咱们有没有,plan b 啊?”
“什么?”
宋知远完全没听懂,困惑地皱起眉,反问道:
“什么破烂笔?你的笔坏了?”
他还低头去找被林月禾扔在地上的狼毫笔:
“这不是挺好的吗?就是墨溅多了点……”
林月禾看着他那一脸疑惑,简直欲哭无泪。
她绝望地仰头望天,看着透过竹叶缝隙洒下越来越黯淡的天光,长哀怨地叹了一口气。
“完了,沟通障碍,代沟太大了,天要亡我啊……”
宋知远看着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挠了挠头,试图安慰:
“那个……月禾啊,你也别太灰心,要不,咱们先回去,从长计议,或者明天再来?”
林月禾猛地转过头:“不回去!”
她斩钉截铁地说,重新看向那紧闭的庄门:
“软的不行,那我就,我就来点更软的。
我就不信,她能在里面躲一辈子。”
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是不是该在庄门外打个地铺,实行二十四小时“蹲守”战术了。
第46章 玩大了
林月禾那“更软的”主意还没琢磨出来,宋知远倒是猛地一拍大腿,把昏昏欲睡的林月禾吓得一个激灵。
“有了!”
宋知远眼睛发光,像是终于打通了任督二脉:“月禾,我们之前思路错了,光想着怎么让她接受你,怎么表白,怎么亲嘴……”
林月禾脸一红,啐了他一口:“谁光想那个了。”
“重点不是这个。”宋知远挥舞着扇子,兴奋地在她面前踱步。
“现在的关键是见面。
第一步,让她肯见你,只要见了面,凭你这三寸不烂之舌和死缠烂打的功夫,还怕没机会说上话?”
林月禾一听,觉得很有道理,立刻来了精神,追问道:
“那怎么才能让她见我?我喊破喉咙她都不理。”
宋知远停下脚步,转过身,用扇子点着林月禾的额头,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又带着点“舍生取义”的笑容:
“常规方法不行,那就得来点,非常规的。
比如——苦肉计!”
“苦肉计?”林月禾眨巴着眼,“怎么个苦法,我在这儿哭天抢地,还是绝食明志?”
“俗,而且对我姐没用。”宋知远嫌弃地摆摆手,随即挺直腰板,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这次,还是得我来,牺牲小我,成全你我!”
林月禾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你?你能怎么牺牲?”
宋知远凑近她,压低声音,眉飞色舞地开始描绘他的计划:
“你看啊,我是她亲弟弟,血脉相连。
我要是……在这庄子外,‘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重伤’昏迷,性命垂危……
你说,她还能不能安心在里面‘静养’,还能不能狠心不见客?”
林月禾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张成了圆形:
“你……你假摔?装重伤?”
“没错!”宋知远得意地一扬下巴。
“而且这戏得做足,光摔不行,得见点‘红’。
我记得苏大夫上次给了我一点朱砂,本是用来画符……
啊不是,是用来做药引的,兑点水,往嘴角、额头一抹,效果逼真。
我再往地上一躺,双眼紧闭,气息微弱……
你就在旁边哭,哭得越惨越好,最好能把老苍头引出来,他一看到我这副模样,肯定吓得魂飞魄散,立马进去禀报。
我姐就算再不想见人,听到亲弟弟快不行了,还能坐得住?”
林月禾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咽了口唾沫,竖起大拇指:
“宋知远……你……你真是个狠人,连自己都坑。”
“为了盟友的幸福,两肋插刀,义不容辞。”
宋知远拍了拍胸脯,随即又搓着手,嘿嘿笑道:
“不过,事后要是我姐发现了,你得帮我顶着点,就说……就说是我自己非要表演骑马,不小心失足……”
“成交。”林月禾一口答应,此刻看宋知远简直像看救世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