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作品:《大姐自重,我是你弟妹

    她脸上的血色似乎褪去了一些,唇线绷得极紧,甚至好似有一丝无措。

    她死死咬着唇,最终向前迈了一步,逼近林月禾:“林月禾,你当真以为,我能眼睁睁看着旁人对你献殷勤,而无动于衷?”

    林月禾强撑着与宋清霜对视:

    “宋清霜,你莫要逼人太甚,当年是你不要的,如今又提这事儿有意思吗?

    再说,我如今想要如何,又与你有何相干。”

    “有何相干?”宋清霜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我送你柑橘,为你斟茶,为你披衣,巡渠时护着你,桩桩件件,你看不出是何意思?”

    林月禾呼吸一窒,被她眼中的质问逼得偏过头去:“我看不出。”

    “那你现在看清楚了。”宋清霜的手撑在了她耳侧的廊柱上,将她困在自己与廊柱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清冷的檀香混合着晨露的气息将她笼罩,性感的唇微启:“我不许。”

    林月禾猛地转回头,撞入她深不见底的眸中,那里面翻滚偏执的占有欲。

    她心慌意乱,伸手想要推开她,手腕却被宋清霜抢先一步握住。

    宋清霜的指尖微凉,贴合着她腕间温热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宋清霜,你放开!”林月禾挣扎了一下,未能挣脱,声音里带上了气急败坏的慌乱。

    “我不放。”宋清霜凝视着她,目光在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唇上流连,声音喑哑,“除非你应我,不再理会那张铁牛,不再给任何旁人机会。”

    “你……你凭什么!”林月禾又羞又恼,另一只自由的手抵在她肩上,试图隔开距离。

    “就凭我此刻在你面前。”宋清霜的目光锁住她,一字一句道,“就凭我宋清霜,心仪于你。”

    这句话炸响在林月禾耳畔,她所有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滞,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

    宋清霜看着她惊愕的神情,撑在廊柱上的手缓缓收回,但握住她手腕的手却未曾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她微微俯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气息拂过林月禾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现在,你看清楚了吗?”

    第78章 就去就去

    林月禾只觉得此刻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让她一阵眩晕。

    震惊过后,一股被冒犯的羞恼席卷了她。

    她猛地偏头,避开了那过分亲近的距离,声音因情绪激动而微微发颤:“宋清霜,你……你自重,我是你弟妹!”

    “自重?”宋清霜重复着这个词,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因她这显而易见的慌乱,嘴角挑起一个弧度。

    林月禾却因着她这个笑,在心底唾弃自己:

    【这女人,漂亮是真漂亮。

    呸,没志气,林月禾你真是没志气!】

    宋清霜握着林月禾手腕的力道依旧,另一只空着的手却抬了起来,指尖轻轻拂过林月禾散落在鬓边的一缕发丝,动作温柔,

    “我对你,从我开始主动那一刻开始,就没想过要恪守规矩。”

    “那又如何?”林月禾试图甩开她的手,却仍是徒劳。

    她只能抬高了下巴,用强装的镇定与尖锐来武装自己:“难道你开始主动了,我便一定要回应你吗?宋清霜,你未免太过自负。”

    她的声音带着刺,试图划开这令人窒息的距离。

    宋清霜的指尖在她鬓边停顿,目光沉沉地锁住她故作倔强的眼眸。

    “你不回应,是你的事。”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且固执,“我倾慕你,是我的事。”

    “那你便自己倾慕去!”林月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必须说些什么来打破这局面:“何必来纠缠我,说这些……这些混账话!”

    “混账话……”宋清霜轻轻咀嚼着这三个字,眸色愈发幽深。

    她看着林月禾因羞愤而愈发鲜活的眉眼,那强装镇定的模样下,是诱人采撷的脆弱。

    忽然,宋清霜松开握住她手腕的手。

    林月禾一怔,还没来得及因这突如其来的自由松一口气,却见宋清霜那只原本拂过她发丝的手,以她完全无法预料的速度,轻轻托住了她的下颌。

    指尖微凉,微微用力,迫使她微微抬起了头。

    “你做什么……”林月禾的警告声戛然而止。

    因为宋清霜俯下了身。

    一个轻柔的触碰,落在了她的唇上。

    微凉柔软,带着独属于宋清霜的清冽檀香……

    林月禾彻底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

    她瞪大了眼睛,近在咫尺的是宋清霜闭合的眼睫,那纤长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

    这个触碰并未持续很久。

    宋清霜直起身,松开了托住她下颌的手。

    她的呼吸似乎也比平时急促了些许,白皙的脸颊上透出极淡的红晕。

    林月禾依旧僵立在原地,唇上那微凉柔软的触感挥之不去,像火种一样灼烧着她的神经。

    她看着宋清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宋清霜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目光在她失魂落魄的脸庞和微微红肿的唇上停留。

    她伸出手,似乎想再碰碰她的脸颊,但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现在……”宋清霜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比往常更低哑几分,“你应该更清楚了。”

    她说完,不再看林月禾的反应,转身,步履看似从容稳定,实则却如同逃跑一般。

    直到那脚步声消失在月亮门后,林月禾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冰凉的廊柱缓缓滑坐在地上。

    “什么啊?!”林月禾无力地自言自语着,原本还算坚定的心,还是有点动摇了。

    **

    自此后,林月禾更是有意无意地避着宋清霜。

    即便在书房议事,她也只垂眸盯着账册图纸,不用她发言时,甚至不发出一丁点声响来。

    宋清霜亦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自持,只是她停留在林月禾身上的目光,比以往更频繁、时间更长了,实在是让人难以忽略。

    这日,林月禾正在示范田边查看新引种的药苗长势,张铁牛又来了。

    他搓着手,脸上带着庄稼人朴实的红晕,在几步开外站定。

    “林先生。”他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忐忑。

    “俺家后山的野菌子这两天冒头了,肥嫩得很。

    俺娘说,想请您明日晌午去家里吃顿便饭,尝尝鲜。

    俺们村里几家相熟的叔伯婶子也都在,正好……正好也想再听听您讲讲堆肥的窍门。”

    他话说得周全,将请教农事摆在前面,又点明了不止他一家,试图减弱其中的私人意味。

    林月禾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下意识便想婉拒。

    这些乡邻的热情她心领,但过多的私人往来并非她所愿。

    她唇瓣微启,拒绝的话已到了舌尖。

    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田垄那头缓缓行来的身影。

    宋清霜今日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襦裙,外罩月白纱衣,正由管家陪着,似在巡视田庄。

    她并未看向这边,侧影清冷料峭,仿佛全然未觉此间的动静。

    可林月禾就是知道,她一定看见了,也听见了。

    那日宋清霜低沉而决绝的“我不许”,以及唇上那微凉柔软的触感,袭上心头。

    到嘴边的拒绝,就那么哽在了喉咙里。

    张铁牛见她久不回应,只是望着田垄那头出神,脸上的期待渐渐转为不安。

    “林先生……若是不便,也……也没关系的……”

    林月禾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张铁牛。

    她感觉到田垄那边的视线似乎若有若无地扫了过来。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慌乱和负气,脸上挤出一个算得上温和的浅笑。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确保能随风飘到该听到的人耳中:“那我便叨扰了。明日晌午,我定准时到。”

    张铁牛愣了一瞬,随即脸上绽开巨大的惊喜,手足无措地连连点头:

    “哎,好,好!俺这就回去告诉俺娘!林先生您肯来,真是……真是太好了。”

    他欢喜得语无伦次,又笨拙地行了个礼,这才脚步轻快地跑走了。

    林月禾看着他雀跃的背影,脸上的浅笑慢慢淡去,只剩下空茫的平静。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田垄那边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死死盯在张铁牛身上。

    她强迫自己不要回头,重新蹲下身,伸手去拨弄药苗的叶片,指尖却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不疾不徐,最终停在她身旁。

    一片淡紫色的衣角,映入她低垂的视野。

    “明日要去张家吃饭。”宋清霜的声音响起,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