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作品:《致以闪亮的我们

    [牛逼+10086]

    崔一鸣:[冒着被打的风险从我妈电脑上截的,看吧]

    崔一鸣:[图片]

    周池月手指往下滑的速度完全赶不上人群沸腾的速度,她的眼睛还没瞧到答案,已经有人在她耳边喊:“天呐!陆岑风——”

    与此同时,周池月点开并放大图片——

    [陆岑风,排名:年级5]

    一阵诡异的寂静后。

    炸了。

    第25章

    啊, 真是第五名。

    周池月依稀记得自己当时只是随手伸了五根指头比了“5”,他未免卡得有点太准了?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丁唐婧的声音幽幽地在她旁边响起。

    周池月随口接:“是吗?我比较高冷。”

    她借了张1班的表仔细研究了下:

    年级2,丁唐婧。

    ……

    年级5, 边树。

    哦, 这儿还有个并列。

    可能上升999名这个事儿听起来过于刺激, 周池月拎着纸回班的这一路, 口口相传, 故事编排得已经有不下三个版本了。

    五楼空空荡荡,0班教室里,徐天宇正把陆岑风往桌上摁, 结果一个不敌,反被压制得彻底。他双手被扣在身后, 活像犯人被抓。

    徐天宇的脸带着脖子一起红温了:“哥们,我演的才是警察——”

    陆岑风松开他, 甩了甩手腕:“条件反射, 忘了。”

    李韫仪率先发现站门口笑个不停的周池月, 招了招手。

    “这么开心, 看来我们不用‘秋后问斩’了?”林嘉在靠在椅背上, 歪头抱臂问。

    周池月没卖关子, 直截了当:“对啊,齐主任大概会拉着张脸说,‘看你们下次会怎么样’。”

    徐天宇捶了捶腰, 啧啧摇头:“他肯定不知道自己那样像驴脸。”

    “怎么能这么说老师?”林嘉在思忖了顷刻,确信道, “是驴系帅哥。”

    “哈哈哈哈!”

    李韫仪忐忑:“所以,我们……”

    “我把这个贴课表旁边咯,自己过来看。”周池月说。

    几颗头移了过去。

    “周周又是第一!好厉害!”李韫仪情不自禁拽旁边的人激动道, “我数学也及格了!”

    被她抓着的徐天宇抱头痛哭:“499,送我一分会死吗??”

    林嘉在拍了拍他肩:“下次一定。”

    “我看看啊,我们班均分……”李韫仪往下瞅,“均分615……”

    “615???”徐天宇震撼。

    “615?”李韫仪同款震撼。

    别说是齐主任提的均分进前十了,这分……前五都该进了吧。

    他俩一个没到500分,一个500多分,这班均分还能615,其他三个考得得有多逆天?

    周池月上了700板上钉钉,林嘉在回升状态年级第11意料之中,但是陆岑风……

    几双眼睛默默看向后面那个不动安如山玩着魔方的家伙,状态没比楼下炸了的那些人好多少。

    “附中历史上从来没出现过这种人吧。”徐天宇摸着下巴,“扫地僧啊。”

    李韫仪小声:“这么说来,我们俩……”

    二人无声对视,均是一脸崩溃。

    “风哥,想到你强,没想到你这么强。”徐天宇扣着陆岑风的脖子假哭,“怕你飞远去,怕你离我而去。”

    陆岑风把他手掸开:“……”

    林嘉在“啧”了声说:“学渣变学霸,爆炸型新闻啊。现在下面该沸腾了?”

    周池月坐下,捏起笔抵在自己的下巴上:“是啊,抢占了所有风头。”

    陆岑风听着她打趣,斜歪在椅子上递给她一个眼神。

    周池月接收到了,但也说不准那蕴藏什么含义。好像有一点“我就说我不会输吧”的臭屁,好像有一点“没办法我知道我很厉害”的自信张扬,好像……还有一点“我都这样你还不快夸一下我”的傲娇?

    她认为可能是她不太清醒从而产生的错觉。

    因为再看一眼,他明明就是面无表情。

    “不过,应该很多人接受不了这个落差吧。”林嘉在说,“包括老齐,大概很快就会过来拷问了。”

    话音刚落,0班门口出现了一个递口信儿的。

    “齐主任让陆岑风到办公室去一趟。”正是1班的边树同学。

    说曹操曹操到。

    李韫仪瞧着两人离开,忍不住嘟囔着问:“他们两个之间的氛围会不会有点奇怪?”

    徐天宇挠头:“有吗?”

    林嘉在:“有。”

    周池月:“很明显。”

    “好了,在讨论如何帮他解释掉马这件事之前,我想还有件事要和大家商量。”周池月说。

    第一节晚修课快下了,陆岑风还没回来。

    “是不是被刁难了?”徐天宇拍拍胸脯,“不然我们去办公室瞧一眼?”

    周池月深以为然:“走。”

    晚上夜风吹得外面的树叶沙沙作响,教学楼一片寂静,四个人为了逃过巡查晚自习的督导,跟特工似的,一人在前探路,一人殿后留心,缓缓移动到主任办公室。

    深褐色的门笨拙又厚重,压了条小缝,几个人蹑手蹑脚地靠近。

    “……小风,做错事承认就好了,你犟什么呢?”那位女士的声音听起来饱含无奈和失望。

    小风?

    周池月悄悄拨开了一点点门缝,足以能看见里面的情形。

    长长的会议桌旁,站了好几个人。垂着头的陆岑风,说话的漂亮的阿姨,挠着稀疏头发的齐思明,一个上位者气势的中年男人,以及边树。

    “是他的妈妈吧?”李韫仪仔细观察着,用极小的声音说,“长得好像。”

    大家都对这个观点表示认同。

    齐思明开口了:“岑女士,您先冷静些,事情还没下定论。”

    岑溪深吸了口气说:“齐主任,作弊是很严重的事情,您不要为他说话,该怎么罚就怎么罚,而且要重重地罚。”

    作弊?外面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脸莫名其妙。

    “这个……我当时也是作为监考在现场的。”齐思明客观公正地说,“尤其是化学那场,我全程没离开过,这要是说作弊,岂不是我也包庇他?”

    “当然不是。”岑溪顺了顺,并没有被说服,“可自己的儿子什么样我不了解吗?他根本不学习,平时的成绩大家都有目共睹——小树,你说,他上次考试年级多少名?”

    小树……?

    这和边树又有什么关系?

    “1004名。”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周池月皱了皱眉,林嘉在拍了拍她,低声问:“难道和你家情况一样?”

    “应该不是。”周池月记得,初中那会儿班里有调查过家庭情况,边树是独生子才对,她不会记错。

    想到这个,她突然认出来了,站边树旁边的那个中年男人,不就是他爸爸?以前家长会的时候见过零星几次。

    他为什么也过来了?

    事情的复杂程度超乎了周池月的想象。她一下子有点不知道怎么解决了。

    而里面的大人还在讲话:“你看,齐主任,这怎么可能?我虽盼着小风能取得好成绩,但绝不接受是以这种方式。听说他和第一名现在同班……”

    李韫仪贴在外面的墙壁上,差点气得放声反驳:“言下之意,就是周周帮着作弊了呗。”

    徐天宇用气音咕哝:“他妈妈怎么这样啊?不相信自己儿子就算了,怎么连兔子同学都要被牵进来。”

    “也许那位阿姨也不是完全真心这么想的吧。”周池月说,“她每次说完话,都会去看那个叔叔。”

    “真的欸。”李韫仪不解,“可是为什么呢,他是陆岑风的爸爸吗?”

    周池月摇摇头:“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你这个问题还挺值得探讨的。为什么在矛盾出现时,最后都是母亲被推出来充当恶人?”

    “好像确实是……我表弟每次惹祸,都是舅妈训,舅舅生气但不会插手。”

    “隐身,体面,掌控全局。”周池月总结完叹了口气。

    可她觉得,他们的关系不仅仅只是如此,好像更为复杂棘手。”

    偷听这么久了,陆岑风的声音第一次响起,堪比周池月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冷。

    “既然这样,那就是吧。是,考试的时候我抄了年级第一的答案,但和她无关,她不知道。”

    徐天宇急得上蹿下跳:“他为什么说谎啊?”

    林嘉在理智地讲:“可能觉得辩解没有意义了吧。”

    李韫仪感同身受地痛心道:“家人都先入为主不信任的话,那确实没意义了。所以,我们要插手吗?”

    如果陆岑风不愿意他们看到这个场面呢?

    四个人都沉默了。

    徐天宇问:“还要在这儿吗?”

    周池月重重点头:“我们不好多说他的家人。可是,一定要把控住齐主任,如果他认定作弊,那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