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作品:《致以闪亮的我们

    “这个比打架严重得多。档案里有这个污点,以后很麻烦。”林嘉在赞成。

    十五分钟后,两个大人外加边树出来了。

    躲在旁边水房里的四个人等他们走了,才跑出来,进了办公室冲锋陷阵。

    齐思明正叉着腰,气极的模样对着陆岑风:“你说说你——”

    “不是那样的!”几个人堵在门口,异口同声喊道,把里面仅剩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他实力如此,就是很牛逼——额,厉害。不是靠抄的!”徐天宇夸张地比出了大拇指。

    林嘉在说:“齐主任,您教过这么届,应该也明白,抄是抄不出这种成绩的。”

    “就是说啊,”李韫仪鼓足架势,“抄的话,为什么我和徐天宇两个成绩不怎样的不抄呢?”

    齐思明憋了一肚子话被打断。齐刷刷的眼神落到他身上,好像他今天不点这个头,这帮小鬼就要和他僵持到天明似的。

    “哦?”他反倒是不紧不慢地坐下了,“你们是一个班的,互相包庇怎么办,让我怎么相信你们?”

    周池月一时上头,没有立即理解齐思明的意思,正欲反驳,却听门口一个新的声音清脆道——

    “我相信。”

    “傻子都知道抄不出来。”丁唐婧抱臂走进来,语气淡淡地说,“报告,来抱答题卡。”

    她在桌上找到1班的那摞,慢悠悠地卷成筒,和周池月擦肩而过时,短发的尾端擦过她的鼻尖。

    周池月听到她说:“我可不是信别的,我是相信你。”

    相信她有自己的坚守,相信她是个可敬的对手。

    她不会违背自己的底线,做不出以牺牲自己的纯粹来包庇别人这种事。

    这是“宿敌”的默契,丁唐婧如此相信着。

    收回视线后,周池月朝着齐思明摊了摊手。

    傻子都知道。齐主任您要是固执己见,那就比傻子还傻子。

    反正这话不是我说的。

    齐思明:“……”

    “你们以为我真看不出来?”他捋了口气,招了招手,心平气和地说,“陆岑风,过来。”

    陆岑风不动。

    齐思明嘴角抽了一下。行,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走动间,挂在他皮带上的钥匙圈晃动着叮当作响。

    他停在陆岑风面前,再一次叉胯,音量提上来:“你说说你!啊?好的不学,非要学人家装学渣,谁教的?演技很不错的样子,想当演员啊?这样很开心?很有趣?很‘因吹斯听’?”

    陆岑风无动于衷:“演员不是挺好的?您搞职业歧视么。而且,我不当演员也有点可惜吧?”

    瞧瞧,瞧瞧,这说的什么屁话!

    看得出来齐主任真的蛮气的,但是转眼又变了个脸色:“下次给我像这次一样,认真考,好好考,听到没有?保持到高考才是本事。”

    “还有你们这几个。”齐思明抚了抚胸口,“哎哟,这么多年了没见过你们这一届这样的。一个赛一个的叛逆,一个赛一个的难懂,赶紧给我回班!”

    几个人被轰出来,面面相觑,又瞬间笑开。

    陆岑风眸光微垂着落到几人身上,沉默了两秒,抬了抬下巴:“回班?”

    他一副不知道把眼睛往哪儿放的别扭样。不想让他们问,也不想自己说,所以似乎云淡风轻,又百无聊赖。

    “不回。”齐刷刷地摇头。

    陆岑风:“?”

    又齐刷刷地接上:“我们逃晚自习。”

    陆岑风:“??”

    按照规定,每班每周班长可领三张假条以应对突发请假状况。正常情况下,其他班应该都是毫无剩余的。不过——

    周池月掏出一沓空白,在其他人走在前面带头出逃时,回过头曲着手指抖了抖,像个随随便便能一掷千金的霸总:“假条?我这里有的是。”

    陆岑风在原地,张嘴又闭上。

    少顷,他跺脚踩亮了走廊的声控灯说:“我不去了。”

    周池月侧过身停下:“为什么?”

    陆岑风单手抄着兜:“没有为什么。”

    周池月:“哦,但我们挺需要你去。”

    陆岑风偏头:“你们需要我就去,那我多没面子。”

    周池月:“算我请你的。”

    “你去不去?”

    陆岑风想了想,不吭声地挪到了周池月旁边。她出左脚,他死也不迈右腿。

    -----------------------

    作者有话说:口嫌体正直(

    第26章

    白马洲公园是闹市中自成一派的世外桃源, 也是南邑的地标,无论白天、日落还是夜晚,这里散步的居民总是络绎不绝。

    晚上九点多, 这儿的人已经渐渐稀少了。

    他们是从广场进来的, 湖边间隔不算近的路灯模模糊糊地映出不一的影子, 燥热的风吹过, 平静的湖面泛起一阵不小的涟漪。

    湖岸对面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尤其那座城市的最高楼,尖顶与天际线并齐。放眼望去,对岸是连成线的十色霓虹, 万家灯火交织成片,湖之上的步行桥闪烁着连绵起伏的光, 像是一趟不会悬落的长明列车。

    周池月好心地提醒陆岑风:“可能会有点晚,要和家里说一声吗?”

    陆岑风非常直接:“不用。”

    周池月想了一下, 又问:“月考, 需要帮忙向家里解释吗?”

    “你在愧疚?”陆岑风顿了顿说, “和你无关。不是你逼我考的, 我自己愿意, 而且我在做之前就料到会这样了。”

    “等预判成真了, 也只会有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语气闲散,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进了白马洲公园,他就自顾自地沿着里面走, 敞开的校服外套被风灌满形成了一个大大的鼓包。

    周池月抿了抿唇。

    ……真的不在意吗?那为什么还会孤零零的。

    下一秒,周池月有点怀疑自己脑补得太多了, 因为这个男生忽然立在一盏灯下,抄着口袋回头,跩跩地抬了抬下巴问:“来这儿做什么?拐卖我?他们人呢?”

    “……”

    她就没见过比他更令人出其不意的人。

    但正如他猜的那样, 她确实有点愧疚。如果没有她,他可能只是一如既往地维持住学渣的人设,虽然不知这样是好是坏,但至少……她也不知道“至少”什么。

    “哎,站那儿想什么呢,半天没声儿。”陆岑风吊儿郎当地着重强调,“我可是你‘请’来的。”

    得了,她还是停止发散思维吧。

    “周池月!陆岑风!”其他三个买完东西姗姗来迟,手上提着一大堆。

    他们寻了一块地方席地坐下,把买的那些缓缓铺开。吃的,喝的……肯德基加酒,不知道是什么神奇的搭配。

    “太晚了,大部分店都打烊了。只剩24小时营业的kfc和便利店。”徐天宇有点埋怨。

    湖边的风吹得人头脑清醒,陆岑风狐疑地问:“哪来的钱买这些?”

    李韫仪提醒说:“上次嗦粉挑战。”

    陆岑风:“……”

    “吃喝玩乐赚到的钱当然得用在吃喝玩乐上啊。”林嘉在摊了摊手,“难不成买点卷子给你做,你会高兴?”

    陆岑风思考了两秒:“那还真说不准,万一我手痒呢。”

    林嘉在默然片刻:“我信你才是有鬼了。”

    “噗嗤”一声,不知是谁先笑了,总之除了湖水拍岸的声音,只剩下了少男少女的吵吵闹闹。

    周池月忙着感受她的便利店调酒初体验:“橘子汁,薄荷茶,葡萄汽水,一点点伏特加——这杯调出来颜色怪好看的。”

    杯底是绚烂的红,往上分层渐变,直至橙黄。

    “哇,的确好好看,取个名字吧?”李韫仪说。

    周池月想了想:“日出海?”

    “形象。”

    周池月递给陆岑风:“你先尝。”

    他发话:“试毒?”

    “……”周池月无语地看了他半天,“你闭嘴。”

    这杯酒——也许都不算是酒,毕竟只含那么一点伏特加,最终还是进了他的胃。其实倒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觉得调出来的东西,和他身上的味道很相似,和他整个人也挺像。

    周池月忽然觉得把几种不同的饮品加到一个杯子里的过程,很有趣。因为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颜色,也不知道口味如何。

    大抵,人和人交往也是这么一回事?合适的颜色、口味碰撞在一起,就会滋生别样风味。如若不搭,即便单独尝起来再美好,合在一起也会叫人认为很灾难。

    月亮曲高和寡地歪在天边。这天是九月二十七,是一轮弯月,不过仍明亮地洒下清辉。

    喝了几杯饮料后,趁微醺感还没上来,几个人开始打牌。

    打牌这事儿吧,很容易惹人生气。比如——

    周池月甩出一张“j”,撑着下巴说:“小宇你别藏着了,你那张肯定是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