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作品:《致以闪亮的我们

    她心下疑惑,从枕头旁边够到耳机,塞耳朵里,点击播放,将音量调大,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

    入目是一片黑,好像月光还算名堂,隐隐能看到人影。画面不甚清晰,她只好竖起耳朵听动静。她清晰地听到,有“噔噔噔”的脚步声。以陆岑风的视角,那就是从对面用以上下的木质楼梯上传来的。

    在一片寂静中,听到这声音,但凡是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都得掂量两下是不是见鬼了。

    然而视频拍摄者艺高人胆大,不仅没缩回去,还混不吝地问了声“去哪儿”。

    没有回应。

    陆岑风开了手电筒,只见林嘉在出现在那一小片光晕中,勘破红尘般两耳不闻,一步步往外走,直到门锁“咔哒”一声,外面的冷风呼呼吹进室内。人,与此同时也消失在了走廊。

    视频到这儿戛然而止,因为陆岑风掀了被子,朝外面追了出去。

    这种情况周池月也是见所未见,她倏然回神,一把从床上坐起来,飞快地打字。

    怎么回事?嘉在哥什么情况?

    现在怎么样了?

    fn:[你好歹担心一下我什么情况。]

    捡月亮:[?]

    他有什么可担心的?事发之时,还知道要留痕录个视频,冷静到令人发指啊。

    fn:[他出去梦游一圈自己回来躺被子里去了]

    fn:[我看他是嫌我给他磕的不够]

    周池月对后面这句话充满疑惑。

    陆岑风发了条语音过来,她带了耳机,没多想,直接点开了。

    刻意压着声音讲的,很低,但是个中意思,全都用语气表达出来了。

    “他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明天我该在死在你面前了。”

    捡月亮:[……]

    fn:[你就说你管不管吧?]

    捡月亮:[管啊,明天就去问情况。]

    fn:[我是说管我。]

    捡月亮:[……?]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有梦游行为的又不是他,管什么?

    fn:[今天是没怎么,万一明天又来,不得提防他对我动手动脚么。]

    周池月无语:[你怎么不担心嘉在哥扇你两巴掌呢?]

    fn:[粉骨碎身浑不怕。]

    捡月亮:[?]

    fn:[要留清白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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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这种环境真的很适合捅破窗户纸。

    正好也把嘉在的个人线补一补。

    第64章

    周池月知道他这一连串看起来似乎幽默到很欠揍的话不是真实意图。

    其实, 他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应该是,周池月,我第一时间向你坦白这件事, 但你先别担心, 我们一起好好解决它。当然了, 绝对也有趁机为自己正名和谋取什么的意图。

    好的吧, 周池月关了手机, 放空地望向天花板。

    梦游啊,她小时候也有过。

    好像就是,她半夜起来摸到爸妈房间, 跪坐在他们俩中间,摇着宋华英的手臂, 然后把惊醒的爸妈吓了个半死。当时年纪太小,自己没什么印象了, 父母倒是记得很清楚。不过儿童的睡醒症是比较常见, 可成年后明明很少见的……

    周池月琢磨出了点苗头, 实在太困, 倒头又晕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开营仪式过后, 先被领着把偌大的校园参观了一遍。剩下的几天, 白天就是陆陆续续去了解和学习此大学的强势专业,听些课程和讲座,晚上是活动时间。

    下午一上来是去前沿机器人实验室体验, 由教授授课后,再进行分组挑战。

    周池月、陆岑风和林嘉在三个人肯定是要在一组的, 人数其实也够了。

    林嘉在去前面领表填信息的时候,周池月终于找着机会跟陆岑风密谈。

    “昨晚后面应该没有发生别的什么了吧?”

    陆岑风:“没了。”

    周池月问:“你跟他说了梦游的事儿了吗?”

    “还没。”

    “也好。”周池月想了想说,“成年之后出现梦游的状况, 大概是由于压力过大或者出现过心理创伤,你觉得是哪种?”

    陆岑风接话:“他看着像学习压力很大吗?”

    周池月往前瞧了眼,林嘉在领完表格之后顺道还去问了助教一些问题,边交流边点头的样子不是很像高中生,反倒像这个行业的翘楚。总之,用一个词概括,游刃有余。

    “我想也是心理创伤。”周池月咕哝着,“是压力大的话还好点呢。”

    应该,和林嘉在之前少年班退学的原因有关系吧。

    这是一所大学,虽然不是同一个大学,但多少也有点故地重游那感觉?在差不多的环境下,勾连出内心深处的伤痕是很容易的事,而且这东西还不好说出口,憋着憋着不就憋出问题了么。

    “你们男生寝室那边能进吗?”周池月忽然发问。

    陆岑风挑眉:“现在?”

    “……”周池月很干脆,“怎么可能?我现在去做什么,当然是晚上。要是还有昨晚那种情况,你手机打个电话给我,我得去当面看看。”

    陆岑风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低头去找她眼睛。她仗着自己理由充分、行得正坐得直,于是毫不避讳地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他心尖重重地跳了一下,吸了口气问:“你知道我是男的吧?”

    周池月心说我又不是智力障碍,再怎么也不会分不清性别。她睨了他一眼,无动于衷:“你是傻了吗?”

    这个问题刚落下,林嘉在就拎着表回来了。他贴心地把黑笔的笔盖拔了再递过来,“填吧。说什么呢,谁傻?”

    陆岑风接过笔,自己被周池月的突发奇想折磨了个半死,却也只冷着脸揽下承认道:“……我傻。”

    接着“唰唰”先往表头填了个日期,原来1月快结束了,但有人37度的嘴竟然说出如此冰冷的话来。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不仅是男性,并且还是个对于她这个人的想法不太安分的男性?就这么直白地说要登堂入室,她明明根本就没把他当什么人看。

    周池月哪里有想这么多,填完表就开始研究课程规划。

    她就是有这个本事,前一秒跟人谈天说地搞得人方寸大乱,下一秒自己道心稳固,不受影响还能专心做事。

    分完组之后,要学习传感器技术,进行无人机飞行组装,制作agv自动导向车。既然有队伍了,自然是要比赛。

    她逡巡了一圈,大家都差不多分好组了。

    只有一个女孩子孤零零地垂落眼睛立在那里。是她的新室友,来自海城的于静。

    她那样子,好像就是等着全部人都弄好队伍,等着自己被剩下,然后老师将发现还有个落单的,接着再看看名单斟酌一下,随机把她派到什么组去。

    很多时候,很多人遇到组队都是这样的。

    所以会害怕这种活动。

    因为落单这件事,代表着明明和谁都能互通姓名、说上点话,却不被选择,那种失落和故作无所谓的态度,还挺孤独的。性格使然的问题,又很难轻易改变。

    周池月问了她的同伴们:“你们介意再加个人吗?”

    没意见。

    她过去找于静。但是没有直接问她要不要来自己的队伍,她换了个说法:“我这边缺个做数学计算的,你能证明自己能力的话,我很乐意选择你。”

    对方并不是个多言的女孩,像她的名字一样,有点震惊,但震惊过后,倒是很快地掏出了一道题速解。

    她很认真地说:“这里比我厉害的人没有我细心。”

    “那你还站这儿?”周池月笑着,“你自我证明之前,就可以往我这表格上直接签字说,‘等着吧’。”

    于静很专注地瞧她一会儿,感觉跟昨晚认识的不是一个人。她想了想,轻声说:“那等着吧。”

    于是他们就成了支四人队伍。

    那比赛最后还真就拿了第一。

    整个冬令营实行累分制,这项拿第一,暂且加十分。

    然后于静就发现对面三个人很奇怪。周池月看着好说话但是做起事来真的很“凶”,这种碾压的架势还好不是对着她;陆岑风看着最冷最不驯,结果指哪儿打哪儿,堪称最强辅助;林嘉在最温和近人,然而实则边界感强得让人不太敢探究。

    南邑,究竟是什么风水啊,养出这堆人来?

    晚上没什么活动,简称自习。

    阶梯教室里,有一个没一个,全在研究高难度的题。一张卷子,除了每类大项最后一题,全都不做。到了快散场的后半截,人堆里还能吵起来,哪种方法更简洁。

    他们吵的时候,周池月在发消息。

    捡月亮:[我打探了一下,南北楼贯通的,那么晚了宿管应该不会管的。]

    fn:[哦。]

    这么冷漠啊。

    周池月收了手机,提前跟于静打好招呼:“我半夜可能要出去一趟,会轻点声的,如果打扰到你睡觉,先说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