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作品:《维港暮色

    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桑酒身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和女人,孟苏白不介意和她玩一玩温水煮青蛙的游戏,无论多久都行。但如果亲眼目睹她和别人的亲昵举动,无论是跟男友打打闹闹,还是和闺蜜亲亲抱抱,孟苏白就会莫名烦躁,血液翻涌,想将她锁在身下。

    就比如现在,孟苏白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女人脸贴着她胸,手有意无意蹭过沙丘曲线。

    虽然此刻那道曲线就在他怀里,紧贴着心口。

    云叔安排人留下来帮忙收拾摊子,又及时追了上来,打开后座车门。

    孟苏白弯腰将人塞进车里。

    “开车。”

    他气息有些不沉稳,紧跟着钻进车里,将中间挡板玻璃升了上去。

    车子滑行在繁华如虹的市中心街道,白炽的路灯犹如明亮高悬的满月,一束月光从桑酒那边方向打入车内,照亮她纤瘦的身子,继续往内延伸,在孟苏白的膝盖结束,一道泾渭分明的光线分割着两人。

    光亮中,桑酒皱着眉瘫在椅背,她觉得浑身滚烫,拂开身上的西装外套,又开始解衬衫扣,胸口蝴蝶结早已凌乱松垮着,连带着纽扣也隐隐有崩开的趋势。

    孟苏白错开眼睛,平视前方椅背,听着她翻来覆去的响动,又克制不住开口。

    “不舒服?”

    桑酒声音难受:“痛——”

    “哪里痛?”

    “好多鞭炮,噼里啪啦炸得我头晕。”桑酒用力敲着自己脑袋。

    孟苏白长吸了一口气,越过黑暗,将身子探入她的领域,捉住她不受控的手,轻轻压下,随即,拇指覆上她两侧太阳穴。

    他一双手指腹轻柔有度,完全不输spa技师,桑酒没忍住,唇角溢出舒爽的嗯哼声。

    “好舒服啊——”

    孟苏白修长手指一顿,极力克制的理智已经在崩溃边缘游走。

    他俯身,唇几乎贴上她耳上的细小绒毛:“哪里舒服?”

    桑酒下意识贴过去,滚烫的耳垂碰到他微凉的薄唇,忍不住蹭了蹭,轻声喟叹。

    “……你身上好舒服。”

    像水床一样清清凉凉,想抱抱。

    味道也清香淡雅的,好好闻。

    桑酒毫不犹豫抱了过去,双手搂着他的腰,脑袋往他胸前凑,滚烫的脸庞蹭着他身上染了寒风的白衬衫,灼热的气息砸在他喉侧。

    “桑酒……”孟苏白的呼吸慢慢收紧,眸光也渐渐沉暗下去。

    “渴……”

    由内到外的渴。

    她像小猫一样在他怀里撒娇,被他的气息包裹着,头疼也缓解了不少,只是喉间还有些干燥需要滋润。

    孟苏白扣紧她的身子在怀中,不至于滑下,抬手去打开车载冰箱中的矿泉水,拧开后就要喂她。

    “慢点。”

    桑酒从他怀里仰起脑袋,喝得着急。

    吞咽速度赶不上水流滑入,从她嘴角溢出不少液体,流入细长的脖颈……

    孟苏白目光幽深似潭,盯着看了好半晌,直到她皱着眉扯着胸口衬衫,咕哝着难受,才惊觉那白色衬衫已被打湿一大片,连忙收回水瓶,盖好扔到一旁。

    “抱歉。”他抚着她的脸颊哑声说。

    目光落在她唇角,残留的水渍泛着晶莹的光。

    指腹悄无声息停在她唇瓣,用了些力度按压着抚过去,停在她唇瓣间,抵着两颗贝齿。

    密闭幽暗的车厢内,只有桑酒轻缓的呼吸声在耳边,两人身体交错陷于真皮座椅中,俯视与倚靠间,紊乱温热的呼吸交缠着,嫣红的唇瓣近在咫尺。

    孟苏白想起了下午那个未完成的吻。

    还有她深情软糯的告白——孟苏白,我爱你。

    孟苏白勾了勾唇。

    偏下头,靠了过去。

    “泱泱,”他故意将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白皙的耳下,语气中饱含刻意为之的冷静,“你不能每次都仗着醉酒断片,撩拨我。”

    明明是最深情的告白,偏偏要说是游戏规则。

    “是不是抽到任何人,你都会说爱他?”

    他不满地咬她的耳垂,吮吸,碾过。

    “……三禾兄……睡觉了……”

    回应他的,是桑酒睡梦中吃痛的一声呢喃。

    而后脑袋一滑,摔入他胸膛,最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孟苏白轻啧一声,带着一丝恼火与无奈。

    他应该庆幸的,她无意识间唤的是闺蜜,而不是男朋友。

    可即便如此,孟苏白也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任凭心中那股醋意爆发,他捧起她的脸颊,低头用唇堵住了嘴。

    唇贴着唇,在理智彻底被击垮前,他克制着低语询问:“泱泱,你最爱的是谁?”

    是你的男友?

    你的闺蜜?

    还是你的国王先生?

    露台上,她和男友嬉笑怒骂的画面,甚至是她跟闺蜜拥抱亲吻的画面,不断在他脑中回闪。

    他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产生了危机感。

    “是我对不对?”孟苏白迫不及待追问,一遍又一遍。

    她没有回应,只是闷哼一声,旖旎缥缈,如坠云端。

    孟苏白一双手扣着她的臀,手臂青筋凸起,近乎偏执地将她一把抱起,让她跪坐在自己膝上,仰头去咬她的唇,刻意弄痛她恢复理智,哪怕片刻也好。

    桑酒被唇上刺痛激醒,眼皮微掀,一双迷蒙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泱泱,最爱谁?”孟苏白气息微喘,又问了一句。

    “kingsley……最爱kingsley……”

    桑酒抬起手,摸着他的眉间那颗痣,如梦似幻轻唤一声,又沉沉闭上眼。

    孟苏白怔了半晌,然后满意勾起唇,手掌在她脖颈上摩挲了一下,那里宛如在白葡萄酒里浸泡过,散发着诱人的芳香,鼻尖沿着女人肩颈轻轻嗅过去,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念。

    “既然最爱我,那给我亲亲好不好?”

    无人应答,他也不再克制,温柔吻了上去:“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同意了。”

    车子似乎上了高架,明暗交替的灯光一闪而过,显得车内更加昏暗,世界也陷入一片沉寂,只有微喘的气息在隐秘的角落此起彼伏。

    这个吻太过绵长深入。

    桑酒被亲得嘴巴发麻,好几次睁开眼,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在做着什么春梦,因为太过美妙,不忍醒来,又缓缓闭上眼。

    殊不知孟苏白含着她的唇肉,将她压在自己身上,修长的手指扣在她纤长细腻的脖颈,极致温柔的吻从脸颊到耳后、颈窝、锁骨……

    湿透的衬衫被牙咬开,系带从舌面滑过。

    圆润的香肩露出一角,好在车内温度渐升,她没有颤栗,耸着肩任他亲吻。

    无意识的迎合更是致命诱人。

    衬衫滑落,露出黑色的蕾丝钩花。

    那是上次去他公司,他特意给她挑选的。

    此刻充满了柔软的玫瑰花的香气,扑鼻入肺。

    他就知道,她会喜欢。

    孟苏白眼里欣喜与欲。望交织着,可下一秒,舌尖抵上高山玫瑰塔,汹涌而来的是一股强大的醋意占有。

    “泱泱,他有没有吻过你这里?”

    越往隐秘处,孟苏白身上的狠劲儿便越霸道,他一吻再吻,反反复复确认,铺天盖地的醋意席卷了他所有理智与克制。

    “他也在这里留过痕迹吗?”

    “泱泱,我们也拍照好不好?”

    “泱泱,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贪婪的人总是不满足于现状。

    与她分开后他便想着与她再见,再见后他又祈祷着天天见,天天见的代价是成为她的朋友,可此时此刻,他想要更多的、独一无二的名分。

    “泱泱,跟他分手,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你心里明明有我。”

    沉入深梦的桑酒脑袋无力靠在他肩上,全凭他的手臂支撑着身子,毫无意识地任人予取予求。

    克制许久的男人这一刻如豺狼归山,要将这四年的压抑想念,甚至是醋意戾气全部输出,到嘴的猎物自然不愿松口,死死咬着,吸着,扣着她肩膀的长指微微一用力,她便在他耳畔低喘吟呻,热气刺激着他更加失控,吻得更加激烈,如此恶劣的循环,孟苏白却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唯一剩余的理智,便是要把握分寸不露痕迹,湿濡滚烫的唇无数次划过她耳后、脖颈和锁骨,那么一大片面积,他克制着轻吮而过,用鼻尖一寸一寸丈量,哪怕把自己憋疯,也只在唇瓣、玫瑰塔顶徘徊,肆无忌惮留下印记。

    “泱泱,我讨厌与你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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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某人装不下去了[狗头叼玫瑰]

    第44章

    桑酒是被人轻轻摇醒的。

    温柔缥缈的声音仿佛从混沌之梦中传来, 在她耳边不断回响,逐渐真实。

    脑袋昏昏沉沉像沉睡了许久,她奋力睁开眼, 漆黑的世界缓缓被破开, 微弱的光毫无防备冲入瞳孔时, 她看到睡梦中那张英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