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作品:《维港暮色》 她想都不敢想,也不敢去想。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可以是平等的,只讲究爱与不爱。
然而一旦踏入婚姻,面对的就不是两个人那么简单了。
更何况,结婚二字于他们而言,应该是这段关系结束的开始。
就跟三禾宋祁一样的结局,早已注定。
“为什么不可以?在我眼里,我们桑桑就是最厉害的女王!”
“三禾兄,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桑酒被她逗得,笑容又有几分坦荡,“我知道我们差距在哪里,尤其是这次去了一趟港城,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贺伊琳那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桑小姐并非这个圈子的人,学了也无处可用。
不属于自己的圈子,强行挤进去,也始终融入不了。
她的出生已经决定了,她没有那个富贵命。
“且不说豪门联姻尚且一堆塑料夫妻,就是寻常夫妻,又有几对圆满走到最后的?更别说像我们这样阶级相差巨大的,迟早有一天,爱意也会被消磨完的。”
婚姻给一个女人究竟带来了什么?
她眼前闪过妈妈、舅妈凄凉的身影,还有身边无数貌合神离各玩各的年轻夫妻,以及眼前强装潇洒的闺蜜。
生离死别,无论爱与不爱,都是满身伤痛。
“桑桑,你恐婚对不对?”
恐婚吗?
“不可能,以前……我还想过,就这样跟李佑泽过一辈子,哪怕是结婚……”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爱他。”俞三禾说,“因为不爱,所以不在乎结局。”
是这样吗?
所以……
“至于孟先生,你爱到患得患失,”俞三禾有些担忧,“桑桑,这样下去你会生病的。”
抑郁症治好了,也会复发不是吗?
桑酒的笑容又变得有些苦涩:“是啊,像我这样平凡普通又有病的人,怎么可能嫁给他呢,我在瞎操心什么呢。”
孟苏白一定是开玩笑的。
俞三禾看着她,忽然有些后怕,她怕桑酒和自己一样玩脱。
“桑桑,别多想,”俞她抱住桑酒,安慰她,“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活在当下就好。”
“嗯,不想。”桑酒也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调整心态。
两人干了一杯,已经有了醉意的俞三禾指着夜空大喊:“管他要跟谁结婚!咱不想结婚就不结!咱就是要做渣女!只管谈,不管结!”
爱都爱了,想要抽身也没那么容易,还不如就……
不如就轰轰烈烈,大爱一场。
孟苏白和宋祁赶过来时,便撞上这样一幅壮烈场景。
两个姑娘喝得醉醺醺,正指着天大骂男人。
“坚决不结婚!结婚的都没好下场!”
“对!男人嘛,世上多的是,咱们接着找接着谈!”
“狗屁的门当户对,我看就是借口!就是没玩够!”
“渣男!”
“渣男!”
“对付渣男最厉害的是什么?”
“我们要比他们更渣!”
“真棒!桑桑记住,不要妄想结婚!不要动真感情!玩得开心,”
……
孟苏白一把将桑酒打横抱起,冷冷瞥了一眼宋祁,满眼嫌弃——管好你的女人!
可下一秒,俞三禾就对着宋祁拳打脚踢破口大骂,宋祁毫无还手之力扶着女人的腰,一副任凭处置的态度。
孟苏白摇了摇头。
差点忘了,那已经不是宋祁的女人了。
他抱着桑酒下了楼,也没管两人。
碰上吧台正忙着算账的桑月,也是礼貌绅士打着招呼:“我先带她走了。”
桑月目瞪口呆,却也习以为常了,傻愣着点了点头。
同意了。
孟苏白将人塞进后车座,吩咐云叔开车,降下挡板。
浑身酒气的桑酒挣扎着起来。
“我要回家,我不能去你家!”
“为什么不能去我家?”孟苏白扣住她胡乱挥舞的手,将人压在怀里。
桑酒推他:“就是不可以!”
“泱泱,你是在怕什么吗?”孟苏白虎口夹着她下巴抬起,质问。
桑酒红着眼眶,看着他,倔强地不说话。
“害怕跟我结婚?”孟苏白直接问了出来。
桑酒将脸埋在他颈窝:“孟苏白,我们不可能结婚的。”
“为什么?”孟苏白身体一僵,又瞬间明白什么,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泱泱,给我两年时间……不,一年就好。”
“如果两年后,你没有自由呢?”
“不会。”他不假思索。
“万一呢?”桑酒紧闭双眼,汲取他身上的气息,“孟苏白,你知不知道,我的家庭、我的身份,甚至我曾经生过的病,都不适合嫁入你们家的。”
“那又怎样?”孟苏白浑身上下都紧绷着,下意识将她也抱得更紧,“泱泱,我说过,不是你不适合,是我也不适合。”
“可我看了寰曜的财务评价,你很厉害,也许,你天生就适合……”
孟苏白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吻住她柔软的唇,将她吻得意乱情迷,才冷静下来:“大嫂怀孕了,是个男孩,健康的男孩,孟家未来的继承人,不再会是我。”
桑酒听不懂这些事情,她只知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
“孟苏白,我们不要想那么遥远的事情,”桑酒攀着他的脖颈用力回吻了上去,混着泪水的苦涩,“就珍惜好现在,珍惜我们相爱的每一刻,好不好?”
未来太过沉重,她怕自己承受不了。
这一晚,孟苏白的温柔几乎令人崩溃。
一开始,他尚且还顾忌着她未完全恢复的身体,克制隐忍着,仅用唇舌取。悦她,极尽所能,只想要她开心。
但桑酒被这种单方面的追逐亲得浑身燥热,体内酸软得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爆炸,太难受了。
她脚趾蜷起,手指本能地攥着他的发,想将他拉上来,想亲吻他。
孟苏白的不给她机会,他躬身垂首,扣住她手腕不让乱动,自己却沉喘着气息,把她弄得天翻地覆。
桑酒也是口干舌燥到快哭了,挣扎着低声恳求他进来:“孟苏白,求求你了~”
她哭声太过娇媚,孟苏白动了恻隐之心,深吸一口,才依依不舍抬起脑袋,气息顺着那纤细的手臂吻了上来,低眸一瞬不错注视着她的表情。
他目光很淡,眼神却深不可测,深陷温柔时也淡定得可怕,只是不遗余力,一点一点确认她对自己的迷恋、贪婪,却没有到底。
“泱泱,叫声好听的来,我就满。足你。”
桑酒皱着鼻尖,什么叫满足她?
他可真正人君子!
可一开口,就是娇羞的一句:“苏白、苏白哥哥……”
孟苏白扣紧了她的玉颈,将人半抬起逼近,气息咬了上去:“继续。”
“苏白哥哥。”
一定是酒意上头了,桑酒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他现在叫她去杀人放火,她大概想的也是自己到底有没有学会点火。
她那样乖巧柔软,刚泡完热水澡,全身肌肤都泛着水嫩的粉,又因为这一番折腾热的,唇色更加娇媚,令人忍不住采撷。
孟苏白哪舍得让她去杀人放火,她只会在他身上点火折磨他。
“泱泱——”
孟苏白长叹一息,掌心紧贴着她滚。烫的脸庞,俯身用满是汁水的唇,去亲吻她的唇,唇舌间让人心魂一颤的味道,就好似一阵春雨过后的,所有玫瑰花瓣都被掰下,亲自碾碎在舌尖。
柔软裹着湿润含上来,他轻闭眼眸,眉心微动,声音却沉沉。
“怎么办,我这人很贪心,决定要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刻,就已经想过了一生。”
桑酒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媚眼如丝,轻吐着香气。
神智迷离的这一刻,她也想过和他一生。
那一阵温热春雨倏然落下。
吸饱了雨汁的粉红蘑菇,也被猝不及防捏出了一汪清水。
“孟苏白,给我讲讲你母亲的故事吧。”
再次抵入时,孟苏白没有动。
他从背后环着她腰肢,抱着她慵懒靠在床头。
桑酒身体虽累极但人还不困,她惦记着他母亲的事情,白天两人心情不好,他没有开口本就觉得遗憾,这次如果再不问,也许以后他再也不会主动提起。
虽然还约了明早八点要去给桑冀和桑可儿送机,但她睡意全无,哪怕全身泛着满足后的虚软。
孟苏白垂眸,气息也很滚烫,目光温沉,亲吻着她的后颈,缓慢着结束这场温。存。
那些不堪的家族往事,此时此刻并不适合提起,他也不想让她知晓,生怕这样会将她推得更远。
他只挑了一些轻松的话题说。
桑酒便在一片软绵绵中听孟苏白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