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作品:《狂枝[上位者低头]》 毕竟拍了那么多感情戏,没见过马嘴但吃过牛头。
李仰:“……”
她差点又要炸了,忍了又忍,可这里就她们俩,无需再忍。
“明明是你八卦先问的我?!而且什么叫爱情……”
话没说完又有人敲门,李仰一秒恢复冷漠。
这眼刀子扫得,外面的人差点以为自己打扰了她什么好事,顶着冷面幽灵的视线战战兢兢:“……mia姐,柏总找您过去。”
“哦———”
单桠拖长音调,笑着拽了拽小孩的棒球帽:“你先自己生会儿气的,我等会来。”
李仰:“……”
她二十一了,不是两岁一个月,当然不可能傻到在这里等单桠,她绝对不会回来的!
“等等。”单桠忽然探进头来,向她丢了把车钥匙。
李仰下意识接住:“?”
“你把车给裴述开过去,一定小心哈,剐蹭了我没钱赔。”
她简直要用尽自己最好的修养:“老大———您不是要去总裁办吗?不能直接把车钥匙给裴狐狸吗?”
单桠笑眯眯的:“一定开到云顶哦,从哪里借的从哪里还,你打车回来的费用我还是可以报销的,云顶得跟物业管家刷脸才配车,我现在的脸大概率是刷不了,你记得提前自己叫车。”
“哦对,记得开发票,给你报四趟,多的钱买零食。”
李仰还小点的时候没吃过那些稀奇古怪的零食,单桠每次从港岛回来都会给她带,最开始小丫头都硬着头皮从不在人前吃,直到有次偷偷去拿被小希给撞见。
那下场真真是很惨烈了,两个天天互怼寸不相让的其中之一,被对方抓到了把柄。
李仰当下就做好被冷嘲热讽的准备了,她那会比现在瘦多了,营养不良的棍子样,结果小希过来兜头就把小孩带走,说哥带你吃饭。
虽然后面是单桠过来买的单,这事儿就三人知道。
李仰额角青筋跳起:“这个梗能不能过去了?”
单桠笑,给她飞了个吻,光明正大踩着高跟鞋溜走。
……
最高层的全景办公室里,特制地毯软到足够消弭所有足音,却又不会让轮椅行进受阻,高跟鞋踩在地上寂静无声。
“他们又给我加了什么罪名?”
“你是打算把公关部的活也揽了。”
没新意,单桠就知道又是那些告状精。
文件被丢在桌上。
华星成分复杂,明面上看起来柏赫势力独大,实际上里头多方势力掣肘,全都是柏赫那些不死心的叔伯,她刚才那举动显然又动了别人的蛋糕。
“我不介意你给我开两份工资。”
柏赫:“续约,不会有人再找你麻烦。”
意思就是他会替她解决一切。
单桠垂眸,看起来好像有点兴趣。
实际上只是扫了眼白纸黑字的合同,翻都不翻一下:“这叫什么利益最大化?”
“分成可以谈。”
单桠看着他,从他光洁额角扫到干爽的发梢。
昨天还在她怀里痛苦呻吟的人,此时翻了脸不认账。
男人床上床下果然两个样啊。
她眉梢微挑,饶有兴致地看着柏赫。
此时没了病美人的样子,又是冷淡得什么都不在乎的欠揍样。
真让人……不爽。
“那就等到你能给出我满意的价码再说啊。”
“单桠。”
她笑了下,等他能说出什么话来。
柏赫大概是许久没休息好了,眼里血丝明显,眼眸依然黑沉:“任性也要有个度。”
“啊,”她失笑:“我想做的事,我不就是那个度。”
她本就不是什么温吞的少女,最初被塑造成的意识形态也更偏向攻击型,才能保护好自己。
单桠毫不畏惧直视柏赫的目光,眼里的跃跃欲试,是柏赫永远琢磨不透的欲望。
柏赫并没被她的态度激怒。
就像对着自己一手扶持养大的小兽,偶尔亮出的爪牙只是在闹性子,根本不值一提。
他仍是那副淡然模样:“盛极而衰物极必反,你凭什么让自己稳坐泰山?”
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在柏赫眼里同飞蛾扑火没什么两样。
蠢得不行。
单桠偏偏头,稳坐泰山么?
那有什么意思。
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全身而退啊。
“柏先生。”
熟悉而陌生的称呼,让两人俱是一怔。
“……”
柏赫眼眸微眯。
你说我哪来的自信?
单桠的声音轻了些:“你教过我的,难道自己都忘了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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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短暂亲妈版:不,阿桠。你的脸完全可以,不止是可以,简直是畅通无阻。
单桠(掏耳朵):你——说——什——么——我听不—
柏赫:见。
单桠:?!你骂人?
柏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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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柏赫:“……”
其实多年以后, 当单桠已经习惯端坐于行业顶峰,仍会回想起那个秋天。
柏赫背对着云顶十六号终年灿烂的暖房日头,抱臂靠在入口处, 含笑看着她。
那时她刚因为恶劣影响被学校劝退。
大学是单桠用尽所有力气拼命想去的地方,以为终于一脚踏入美好人生的开始,还没站稳就摔得不成样, 就知道果然又是老天给她开的玩笑。
柏赫在走廊拐角处碰见了她,单桠肉眼可见的焦虑, 那时候还有几分叛逆不逊的少女压着声音好言好语,试图改变别人的决定。
柏赫没有安慰她, 侧脸在阴影里雕刻出锋
利轮廓:“你这样没有任何作用。”
就跟未卜先知似的。
电话很快被挂断, 单桠看着站着说话不肉疼的男人。
她垂下眸, 掩去夹杂着不服气的目光,尽量温吞地开口。
单桠唇色很浅, 未施粉黛看着却不显小,面无表情时五官有种浓极生艳的冷情。
“这个概念您可能不太清楚……”
男人靠着墙轻笑, 单桠的话霎时顿在嘴边。
“我是不清楚国内的大学是什么样子, 但我可以让你, 不。”
“是你, 让他们重新将你请回去。”
单桠:“……”
简直匪夷所思。
按照她那时候大脑里对于有钱人贫瘠的知识构架, 大概以为柏赫的意思是捐个图书馆, 再阔点两个或者一栋楼之类的。
杰出校友还是知名企业家?这毫无新意。
更没意义。
于是她荡然反问,压不住的桀骜冒出了点头:“以什么名义。”
柏赫顿了下,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后的笑漫不经心却带着讥诮:“我的继承人?”
单桠失语,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觉得沉默不够体会出她的无语,单桠吐着气哈了声。
觉得柏赫异想天开。
一个大二开学就被劝退的优秀校友, 还是全款交了学费且学费不退的优秀校友!
柏赫其实完全误会了她,她根本就不想回去继续读,之所以这样低声下气,容忍那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爹味十足的所谓劝导,只是为了要回自己所交的学费。
她的血汗钱!
可她怎么能跟老板抬杠?
雇主说什么不就是什么,也不是才出社会的二愣子,单桠早就知道逞一时之快,尤其跟衣食父母是完全没必要的。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盆满钵满。
拿到手里的才是真金白银,受点委屈算什么?
单桠心里无数次给自己洗脑,然而柏赫的下一句话,让她心里的焦躁忽然如同冷水浇灌而过。
没有抚平,只是处在将冻未冻的状态。
没释放,完全是更近千百步的骤然一击。
“你觉得一个人要多少年,才能发现自己不过是古老循环中的最新一环?”
单桠当时觉得他简直是个无病呻吟的疯子,说柏赫锦衣玉食都算轻,从小捧在玉雕尖儿上的人,除了艺术还能搞什么?
她那时候根本看不到柏赫自小从屈辱里长出的骨骼,就如同她如今年轻而愤怒的灵魂,复刻不出另一个传奇的轨迹。
“十年怎么样?”
柏赫看出她在想什么,兴致更浓:“拒绝你的人会争相为你撰写颂词,毕恭毕敬邀请你开设讲座。”
单桠沉默下来。
柏赫走近,一米八五的身高背着光,挡住单桠眼前的所有炙热,阴影完全吞没她,却有什么在瞬间被撬开。
单桠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野心,她抬起头,撞进男人蛊惑般的眼:“只要你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