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作品:《狂枝[上位者低头]》 况且,温夏年跟在单桠身后,无声笑了下,谁又确定到这就结束了,不需要再互相利用了呢?
凡事开了一个头,就得开头的人收尾啊。
单桠低着头,漫不经心地踢开脚边的石子:“如果我从前喜欢过你呢?”
如果此时有人能看见她帽檐下的表情,就会明白她完全是心血来潮,又对于温夏年出现在这里的不满,捉弄人般的取笑。
但柏赫没有。
他站在单桠家门口,单桠走过楼梯转角,一抬头就跟他的视线隔着半个楼层台阶远远撞上。
这会要到午休的点了,安静得不得了。
空气中细小的尘埃都清晰可闻,这话当然一字不落地听进柏赫耳中。
温夏年:“……”
他跟在单桠后面一拐弯,看清上方柏赫的身影,无奈提醒她。
“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单桠一下子就看清那个倚在转角阴影处,如同凝固雕像般的身影。
一个……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
“没。”
她下意识便反驳,她认真的啊,怎么能叫开玩笑。
“没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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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修罗场[闭嘴]我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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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其实也不算, 遇到柏赫之后她更坚定对温夏年的不是喜欢。
那时候日子太暗,她自然而然会被温暖干净的人吸引,莫名其妙跟温夏年传上绯闻, 让他名声被污她实在很抱歉来着。
大概是单桠太早就知道温夏年心里有人,以她这样骄傲的个性,别说还没来得及发展, 就是在知道的一刻起就绝不会跟人去抢这一席之地。
要,她单桠就当得全部。
公交车站那张照片完全就是意外。
温夏年身上出现长度及肩的黑发, 完完全全是他亲哥的,并不是单桠的。
那时候被人误会又莫名其妙扯上单桠, 温夏年也是抱歉的。
于是那次公交车站是温夏年主动去找单桠解释, 两个人本来就不算朋友, 只是因为绯闻被联系到一起。
后来也没几次交集,大概是互相帮过几次, 再后来……就是温夏年突然退学。
只有单桠清楚,其实是她顶了那人的名号, 一切跟温夏年发生的故事都在另一个与她完全不同的女孩身上, 温夏年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同她互相利用, 在单桠打瞌睡时递上枕头, 也只不过是用她能接受的方式感谢。
感谢她曾经帮了他心里的那个人, 温夏年亲口说过的, 有事他会帮。
所以才给了她走投无路时能去云顶找他的错觉,结果当然是被拒之门外,物业大门都没能进去。
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 男人的话不可信。
单桠心里叹了口气,她真是大善人啊。
柏赫本来也没靠着门,站在楼道尽头的中间, 骨节分明的手紧握,青筋暴起。
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让楼道里的温度都下降几度。
单桠的话落下后独她一人感慨,另外两人都僵着没动。
狭窄昏暗的老旧楼道里,气氛僵持到落针可闻。
有人快要被下了命令禁止表露的爱,折磨到被占有欲彻底吞噬了。
来之前怎么想的全都不在考虑范围内,柏赫觉得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第一次……这样想把一个人藏起来。
真正,彻底地关起来。
空气瞬间凝固。
柏赫那双深邃的眼眸先是落在单桠身上,然后缓缓移向她身后的温夏年。
最后那双乌黑的,几乎能渗出寒气的阴湿冰冷重新钉回单桠脸上。
单桠:“……”
她下意识想挡住温夏年,毕竟柏赫的手段她很清楚,但她止住了。
为防止事态更恶化。
真的,毫不怀疑他这眼神撕了自己的心都有。
这样阴暗潮湿的眼……也很他妈好看啊。
喜欢。
柏赫真是完美长在她审美点上的男人,不是玩笑。
不是玩笑?
柏赫什么都听不清了,唯独后面这四个字,简直是会心一击般地响。
到如今,温夏年仍然是唯一一个被她承认又放不下的人。
疯狂的嫉妒像毒藤般瞬间缠绕,顷刻间就要将他勒到窒息。
“不是玩笑。”
这四个字在他喉间滚过,是被理智残骸勉强压下去的灼烧。
“那是什么,缅怀过去青春还是规划新的未来?”
这话实在不太礼貌。
单桠怒从心头起,本来还莫名有种被抓包的心虚,这下一点也找不到踪迹了。
柏赫就是这样能轻易惹怒她。
单桠:“你发什么疯。”
温夏年站在单桠身后一步之遥,将柏赫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脸上依旧维持着惯常的温和文质,没退没进,连挑衅的话也无。
这种姿态落进此时的柏赫眼里,跟稳坐钓鱼台的既得利益者没什么不同了。
可他凭什么有这样的表情,单桠心里想。
他凭什么用这样,好像是受到莫大伤害的眼看着自己。
单桠略偏过头,同柏赫视线错开。
身后的温夏年无声勾唇,从单桠这个细微的动作里明白她的未尽之言。
于是开口:“回见。”
他话里的意味深长不需要细想就活脱脱地落进眼里,随后转身下楼。
塑料袋窸窣地响,单桠揪着,迈上台阶。
这时候才有了想开口说话的兴趣。
“腿好了脑子病了?大白天来我这里发什么疯。”
“我发疯。”
柏赫一哂,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单桠不语,避开他,侧过身低头摸兜里的钥匙。
下一刻手里的菜撞上木门,柏赫的手简直冰到没有温度,两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碰撞。
“跟别人高谈阔论喜欢忘不掉,到了我这就是发疯。”
“跟我谈自尊跟我谈信任,指责我高高在上自作聪明让我们变成现在这样,转头就欢天喜地跟着———”
白月光朱砂痣肩并着肩,柏赫一顿。
他点头:“单桠,你真是好样的。”
这语气……单桠完全没想过,他有一天也能有这样几乎是委屈般的情绪。
人一懵,完全没懂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还没开口下一瞬就被柏赫的话砸了个迎面喷血,满头红花开。
“你问我遗憾。我倒是问要问你跟我浪费七年,少了七年时间跟你的旧爱复合你遗憾么?!”
这话太重了。
跟一记耳光似地落在她脸上,单桠脸色瞬间白了。
“你是这样想的?你哪儿来的脸质疑我?”
他竟然不相信自己是真的喜欢他。
这话什么意思,觉得她脚踏几条船?!
单桠荒唐般嗤笑,破罐子破摔:“有病吧,真有病。”
她知道怎么才能让这人生气,气得爆炸。
他就是脑子有病,固执偏执得认死理,纠缠是无意义的。
单桠的诡辩大多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意识,深知自己骂又不一定骂得过,别理他就好了。
门压根没反锁,钥匙一卷就开,单桠拉开门。
冷暴力别人的人才最受不了冷暴力,她就该让柏赫也尝尝……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哼,伴随着木门撞上硬物的阻滞感让单桠心跳骤停。
她猛地松开手,愕然回头。
木门本就老旧,不锁门都能卡得严严实实不会弹开。
此时尚未完全关紧的门缝将柏赫苍白的手背死死卡在那里,指节因瞬间的巨大压力充血,刺目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柏赫竟然直接用手挡住了门!
她惊呆了,迅速松开门把。
手里提着的塑料袋应声落地,刚买的蔬菜水果滚落一地也没挽回她的注意力。
“你……”
单桠声音都变了调。
柏赫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离得这样近了才能看见他眼里布满血丝,看起来很久都没休息好了。
柏赫下颚紧绷,眼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孤注一掷。
他第一次做这样耍赖的事,自己心里的震撼不比单桠少,难以开口只抿着唇一言不发。
“你来这种地方就是做这样的蠢事!?”
单桠又惊又怒,下意识想去查看他的伤,又被他这副样子气得硬生生止住动作。
柏赫喉结艰难地滚动。
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他来做什么?
只是想见她。
理智摇摇欲坠。
很想,想到心脏像是被无数只手攥紧撕扯,一想到单桠就这样跟他分割开界限,他就快要疯了。
他要做点什么……他再不做点什么他真的不能保证……
柏赫闭了闭眼,只是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