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作品:《误标记冷艳长公主后

    而晏云缇,简直是完全不给三皇子面子。

    她的马术和球技好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一球接一球,她身后的队员都快成摆设了,十轮下来,元聿修那队才勉强进了两球,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们继续试图围攻晏云缇,抱着一种哪怕要输,也不能输得太难看的心思。

    晏云缇不急不躁地把球击给身后的队员,骑马擦着元聿修而过时,突然抬头看一眼他头上的镶金玉冠,来了一句:殿下头上这金玉冠看起来真不错。

    元聿修觉得莫名其妙,一心打算堵死晏云缇。

    然而他的马术实在比不上晏云缇,晏云缇轻松绕过他们的围困,一眼锁定空中球的位置,再看一眼元聿修所在的方位,接着抓准时机一挥球杆,将小球直直击向元聿修的面门。

    球以势不可挡的速度袭来,元聿修一脸不可置信,他下意识地闪躲。

    这一躲,正好让球击中他头上的金玉冠,连带着簪发的簪子一起砸下去,乱糟糟的长发瞬间散落遮住他的面庞,被风一吹更是凌乱到四处飞扬,衬得他形如怨鬼。

    元聿修伸手试图去分开头发,结果越抓越乱,怎么都分不开,一时狼狈到不行,耳边寂静到唯有风声,更是让他觉得这张脸被人踩到地上,气得快要发疯。

    他抬头想要斥问晏云缇,可被头发挡住视线,只觉如此形貌开口更显气急败坏。

    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场中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生生忍着笑,谈宁更是背过身子去偷笑,笑得肩膀抖动。

    她就知道,晏云缇这么积极准没安好心!

    不过击落一个发冠,晏云缇不觉得有什么,只让元聿修丢个面子而已,都算是便宜他了。

    在气氛僵着的时候,晏云缇的视线往远处看去,看向上首的位置。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本该毫无波动才是,偏偏心跳得很厉害。

    她今日穿这么好看,又如此张扬,不知道长公主怎么看?

    像是听到她的心声。

    在所有人噤声的时候,元婧雪眉间微动,冷淡的眸中浮上一丝浅轻的笑意,她抬手,拊掌轻拍两下,晏姑娘打得不错,奖赏加倍。

    今日的乾元,肆意张扬到让人无法忽视。

    如此模样,与她先前装出来的乖顺截然不同。

    元婧雪看着那抹明丽的蓝色身影,感觉到颈后的腺体在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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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信香失控

    长公主表态,观席上气氛不再那么刻意紧绷,渐有声响传出。

    这些声响听在元聿修的耳中,声声都是对他的嘲讽。

    殿下,这金玉冠侍卫小心翼翼将支离破碎的金玉冠捧到元聿修眼前。

    元聿修心中的怒火一下蹿到顶点,他披头散发,抬头怒视晏云缇:晏云缇!你胆敢行刺皇子!

    这么大一个罪名扣下来,晏云缇反而笑起来,一双桃花眸灿烂地弯起,殿下这是说得哪里话?击鞠比赛一向如此,偶会有意外发生。殿下大人有大度,比赛前您承诺过,若是丢丑,肯定不会与我们计较的,殿下不会忘了吧?

    你!你竟敢算计我!元聿修咬牙切齿地怒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晏云缇今天一开始就打着要让他出丑的念头!

    晏云缇面上的笑意微敛,她驱马上前,离元聿修近了些,声音压低含着冷意:即便真是算计,我也不会像某些人那样,行暗地里的龌龊事。老天要是劈雷,定是第一个劈到他头上,到时候再昂贵的金玉冠,也照样被劈得七零八落。

    元聿修面色青黑,视线变得阴狠起来,景宁侯想好了,要和我作对吗?

    想拿她的阿娘威胁她?

    晏云缇轻啧一声,上下打量一眼元聿修,桃花眼重新弯起来:我要是三殿下,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思在这里叨叨叨。殿下对自己的仪容可真是宽容。

    元聿修光顾着愤怒,都快忘了自己是怎样一副形容。

    众目睽睽之下,他必须保持着大度容人的形象,硬生生将这股气憋回去,憋得快要内伤,一字一句道:晏云缇,你最好别后悔。

    晏云缇一转马头,语气懒散地道:三殿下放心,我这人做事一向不会后悔。

    元聿修下药之事要真是让她阿娘和娘亲知道,绝不会这么轻易算了。

    她如今做的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晏云缇说完,骑马朝着上首的方向而去。

    这场比试进行到这步,也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晏云缇这队已是必赢的局面。

    既然赢了,该给的奖赏就要给。

    长裕郡主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元婧雪,笑着道:既然长公主都夸你们打得好,那这轮奖赏再加一倍,也算是给今天的击鞠赛开个好头。

    下面五人齐齐道谢。

    晏云缇收下她那份三倍的奖赏,正要转身离去,忽听见上首的长裕郡主唤她:晏姑娘留下来坐坐吧。

    晏云缇依言落座,恭敬垂眸。

    元殷玉对她很感兴趣:我见你马术和球技甚好,是谁教你的?往年好似没有在京中见过你,我竟不知景宁侯府出了个这么俊俏的女郎。

    回郡主的话,臣女的马术和球技是母亲们教的,晏云缇垂首一一作答,往年我和母亲四处游历行商,所以不常在京中,今年也是臣女第一次参加击鞠宴。

    原来如此。元殷玉意兴盎然,又问晏云缇往年都去过什么地方,知她甚至出海去过东幽,眼里更是欣赏。

    元婧雪没有掺和两人的一问一答,但挡不住晏云缇的回答钻进她的耳中。

    晏云缇的经历比她想象得要丰富很多。

    见识过外面广阔天地的人,自然不愿被束缚在后宅内院。

    难怪她会拒绝元聿修的提亲。

    第二场击鞠比赛结束,元殷玉才放晏云缇离开。

    自始至终,晏云缇和元婧雪的视线没有碰撞过一次,一人注意力放在场中的击鞠比赛,一人专心回答着长裕郡主的问题,看起来像是毫不熟识。

    唯有她们自己知道,后颈的腺体在不断升温。

    离得如此近,却不能碰触对方半分,对于处在依赖期的她们,反而是种折磨。

    所以这种折磨一结束,晏云缇当即脚步加快地离开。

    元婧雪抬眸看到乾元匆匆离去,眼前莫名闪现那幅乾元和坤泽笑闹的场景,心里略微有些不适。

    可惜了,竟不是乾元。元殷玉在一旁感叹道。

    元婧雪略有些无奈地看向元殷玉:姑母。

    晏云缇并没有对外宣布她已经分化成乾元,如此一来,也能更好地将她们的关系隐藏下去。

    元殷玉放下茶盏,轻笑:这不是看你难得夸人吗?本以为能促成一段姻缘,谁知元殷玉摇摇头,面带嫌弃道:我瞧着你母皇给我看的那些乾元,没一个比得上她,如此年纪便已见多识广,很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若是个乾元,与你的性子倒是很配,一冷一热,岂不正好?

    元婧雪伸手揉了揉额际,心道就怕太热,烧得人受不住。

    姑母,我有些头疼。元婧雪面色变得不大好。

    我看看。元殷玉上前摸了摸她的手,入手冰凉,心一坠,赶忙接过侍女手中的披风给她系上,怕是吹风受凉了,早知还是不让你来了,快先回去吧,记得让徐御医进府看看。你们护好长公主,不可有半点差池。

    是。

    元婧雪离开之时,下意识朝着某个方向看去。

    比起她的难受,晏云缇看起来甚是春风得意,身边围着很多女子,说说笑笑,氛围甚好。

    即便她是个中庸,也很受欢迎。

    元婧雪漠然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晏云缇心下感应到什么,抬头,视线抓住长公主离去渐远的背影。

    旁边人在说些什么她一概没听进去,只觉心情烦躁,脑中不由想到先前和元聿修说过的那句话她这人做事一向不会后悔。

    好像也不尽是如此。

    比如现在,她就有点后悔昨日在马车上惹人生气导致不欢而散。

    颈后的腺体越发滚烫,好在有冷香贴压着,一切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晏云缇无心再待下去,她走出踏星苑,侯府马车绕到苑前需要一定时间。

    这段时间空隙内,一架装饰低调的贵重马车停到晏云缇面前。

    坐在马车前的车夫面容陌生,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将一块公主府的令牌悄声展露在晏云缇眼前,今日需要耽搁晏姑娘几个时辰,侯府那里会有人去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