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作品:《误标记冷艳长公主后

    晏云缇望向娘亲,表情霎时委屈起来,娘亲。

    秋泠月心疼,上前摸摸她的头,你喜欢的人,是不愿和你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她的心思。晏云缇抱着双膝,很是怅惘,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逼得太近,我怕将她逼得后退。可选择放手,给彼此时间,我又怕她不要我

    道理再明白又怎样,做起来还是那么难,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呢。

    秋泠月疼惜得不行,她摸摸晏云缇的脸,我的傻女儿,你这么好,谁会不喜欢你呢?若是真放不下的话,那试着再进一步,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主动,如果还是不行,那就放手,如何?

    晏云缇眼睛一亮,她望向娘亲,这样,真的行吗?

    不管行不行,试一试吧,秋泠月将她的碎发拨到耳后,仿佛在看当年的自己,你若一味主动,旁人就不会懂得珍惜。再往前进一步,走完你能走的,她若不肯往前走完剩下的,那我们就放手。世间繁花众多,我们何苦要独恋一枝花呢?像阿娘一样,今日看看这个美人,明日看看那个美人,也很好啊。

    这话刚说完,屋外传来轻咳一声。

    秋泠月转身一看,见晏峤站在门口,蹙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云缇,顺便,和你们一起吃晚饭。晏峤道。

    秋泠月冷呵一声,你母亲怕是已经准备好一桌宴席,你不去赴宴,来这里吃饭?

    我先前已经传话过去,今夜不备宴席。晏峤说着已经踏进屋中,她看向晏云缇,你若真的不想急着成婚,那阿娘就为你在陛下面前说一说,不会真的强逼你娶妻的。成婚一事,还是要彼此嫁娶心仪才好。

    晏云缇被她们这一番安慰,心情轻松许多,露出笑颜:多谢阿娘。

    晏峤:母女之间哪里需要这样言谢?

    我知道,阿娘是疼我的。晏云缇笑着回道。

    三人一起坐到食案前,时隔八年,再一次共进晚膳。

    秋泠月不停地给晏云缇夹菜,我瞧着你都瘦了,一会儿睡前让娘亲看看你身上的伤好不好?你这孩子惯会报喜不报忧,你说是小伤我都不太信。

    晏云缇碗中堆叠起满满一碗,她哭笑不得:真的是小伤,娘亲可别再夹了,这碗都快放不下了。

    那就换个大碗,你可别跟小鸟胃一样。秋泠月说着又夹一筷子。

    晏云缇赶紧吃起来,生怕娘亲觉得她胃口不好,不吃饭。

    晏峤在一旁看着,先是夹上一块肉放到晏云缇的碗中,接着又夹上一块鱼,筷子一转放到秋泠月的碗中。

    鱼刚放下,四只眼睛两双眼同时看向她。

    晏峤面不改色:这鱼味道不错,你尝尝。

    第76章 雕刻玉簪

    姑娘,侯爷亲自送娘子回去了。侍女进门禀报。

    晏云缇正在挑选玉石,闻言诧异抬眸,阿娘坐上马车了?

    那倒没有,侍女摇头,侯爷确实想上马车,但娘子不愿,侯爷便骑马跟在马车旁边。

    晏云缇低笑出声:阿娘竟也变得这般厚脸皮了。先是共进晚膳,接着夹菜,后又要留娘亲宿在府中,见娘亲不愿,这又上赶着去送人回家。

    阿娘以前可不这样。晏云缇喃喃低语。

    以前晏峤知道秋泠月不待见她,所以每次回京都避着躲着,免得招惹秋泠月不快。

    如今这是怎么了?

    这般殷勤,任凭娘亲怎么嫌弃,还能泰然自若。

    晏云缇想到梦中的情形

    晏峤,若早知会到如今这一步,你上次回京时,我便该与你将话说清,可这世上从没有后悔药可吃。

    娘亲想要说清什么话呢?

    难道,这么多年来,她们之间还有情?只是因为当年和离的隔阂,所以才一直没有言明?

    晏云缇想,若真是如此,她可以试着撮合一二。

    姑娘,这是库房里剩下的玉石。侍女端着两个托盘过来,盘中放着各色玉石,各个质地通透上乘。

    晏云缇视线一一扫过,眸光蹭得一亮,她将那块浅紫色的玉石拿起来,欣喜笑道:就它了。你派人出去打听一下,看看京中做玉石首饰的哪家师傅手艺最好。

    如此好的一块紫玉,若是雕刻成辛夷花的造型,定很好看。

    晏云缇心中主意已定,她也不急着睡觉,拿起纸笔就开始描绘心中玉簪的形状,一再修改,天快亮的时候才画出最满意的一版,然后倒头就睡,一觉睡醒便听说长公主进京了。

    元婧雪是晌午入城的,她回长公主府换上一身衣饰,便入宫向皇帝禀报东州一案的详情。

    本以为是一群贪官污吏,不想朕的女儿也参涉其中,竟还蠢到为人家养叛军。皇帝将奏折重重扔到桌子上。

    东州赋税出问题,且匪患严重。

    皇帝让元婧雪去这一趟,本意是想还东州一片清静,不想左牵右扯竟查出这么多事情。

    东州一案的人证和物证在前日傍晚入京,皇帝当即下命三法司一起严查此事。

    事情早已清晰明了,但毕竟事涉二公主和东幽钟离氏,三法司的长官彻夜未睡,日夜不停地审问人犯,查看证据,终于赶在长公主入宫前,将所有事情理清禀明圣上。

    元姈华确实有不臣之心,她联合东州市舶司侵吞抽解税,以商养匪,养出那么多的叛军,企图让这些叛军分批入京,为她图谋大事。

    却不想为人利用。

    钟离钰表面上为元姈华做事,实际却是在利用元姈华的钱和人,帮东幽养叛军。

    三法司的长官从叛军统领的口中审问出许多事情他们这些人是六年前被钟离钰聚集在一起,一步步壮大到如今,所图的是将东幽攻占下来,助钟离钰登上东幽国主之位,而后徐徐图谋大启。

    今日,大理寺、刑部和通政使司的长官都被召入宫,内阁的几名大臣也被召进重华殿一起议事。

    东幽如此狼子野心,微臣觉得,应当断海贸施海禁,出兵东幽,让他们彻底臣服于我大启!内阁次辅高声道。

    若是断海贸,苦的还是东州百姓。元婧雪站在最前方,声音肃冷。

    确实,东州百姓这两年因海匪一事死伤甚多,前些日子为清剿叛军,东州卫也伤亡不少,如今正是该休养生息的时候,潘阁老开口,老臣听闻东幽国主对钟离氏一族早有不满,不如先派人出使东幽探明情况,看看东幽现下是何情形,东幽国主作何反应,不必急着牵涉两国纷争。

    战事一起难免生灵涂炭。

    只要东幽国主没失去理智,他便知道该怎么选,舍弃钟离氏是他如今唯一的选择。

    派何人去,你们再行商议。皇帝赞同潘阁老的意见。

    大理寺卿适时上前道:启禀陛下,微臣有一事要奏,事关当初长公主遇刺一事。

    说吧,又查出什么了。皇帝道。

    大理寺卿低着头,声音清晰传每一人的耳中:昨日,兵部侍郎的女儿丁敏带元祁来见臣,元祁亲口说,当初她之所以在御船上刺杀长公主,是因为她被钟离钰种下蛊虫。此蛊分为母蛊和子蛊,当初的刺客头领身上种有母蛊,能够控制身中子蛊的她失去神智而伤人。而引见元祁去见钟离钰的人,正是二公主。

    最后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却又沉闷无声。

    内官接过大理寺卿手中的折子,转递给皇帝。

    刑部尚书困惑问道:元祁,她不是死了吗?

    大理寺卿道:当日丁敏去求见长公主,愿意以身种下母蛊,只为唤元祁醒来。因怕元祁醒来之前事情出现波折,所以对外才宣称元祁已恶魇而死。

    元婧雪没有将此事瞒着皇帝。

    皇帝看完大理寺卿所写的折子,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丁敏交代当初那位失职的羽林卫副指挥使乃是二公主元姈华的人。

    事已至此,再分明不过。

    真是朕的好女儿啊,皇帝不气反笑,声音愈发寒凉,为夺权势,残害手足,你们说,朕该不该留她的命?

    重华殿内寂静无声,无人敢回皇帝的话。

    当年皇帝被亲弟背叛,平生最是痛恨此事,如今二公主一错再错,已将皇帝对她所有的怜惜斩断。

    很快,宫中传出旨意容贵妃被赐毒酒,二公主被贬为庶人幽禁深宫,东州一案所有涉事之人判斩立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