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作品:《误标记冷艳长公主后

    行刑那日,艳阳高照。

    宫中传来消息,说是元姈华暴毙宫中。

    她闹得厉害,陛下去见了她一面,她本要求情,可陛下说她不该心生妄念,更不该残害手足,她被刺激之下,说陛下从未给过她机会,不过是拿她当柏微语气微顿,而后轻声道:殿下的试刀石。她又说只恨自己没做得更果决一点,应该在十一年前就毒死殿下。陛下这才不愿留她性命。

    元婧雪一时有些恍惚。

    元姈华是该死,可听到她的死讯,元婧雪却没有任何快意。

    她站在廊下看着头顶那轮烈日,莫名想到年幼时的元姈华,会跟在她身后喊皇姐,然后被容贵妃拦住,渐渐的不再往她身前凑。

    试刀石。元婧雪低喃出声。

    原来,元姈华也是母皇给她安排的试刀石啊。

    她早该明白的,只是未曾想到母皇当真会如此狠心。

    殿下,她们母女做了那么多恶事,屡屡要害殿下,不值得殿下为她们伤神。柏微出言宽慰。

    元婧雪轻闭上眼,一言不发。

    而此刻,晏云缇正待在谈宁所开药馆的后院,跟着师傅的指导,一步步打磨雕刻着玉石。

    谈宁在前面忙完,到后面来找她,看她一刻不停地雕玉,凑过去看,你好歹也歇歇啊,我瞧着这个很不错了。

    不行,要做到最好才行。晏云缇集中注意力,不愿有一丝不完美。

    谈宁坐到一旁,把一碟瓜果放下,你太紧张了,先吃些东西,不然你这几日要瘦下去,秋姨该以为我不给你饭吃了。

    我娘亲现在可没心思管我。晏云缇笑着道,她小心把玉放到盒子里,起身去洗手。

    谈宁好奇心旺盛:侯爷是不是真的想和好啊,这些日子追着秋姨跑,京中都传她们要复合了。

    晏云缇坐下去吃瓜果,摇摇头:我不清楚,我瞧着我娘亲那样子,还是很烦阿娘,天天跟避瘟神一样。对了,就像你整日避宁若岚那样。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谈宁伸手打她。

    晏云缇灵活避开,叹气:我是真不懂你,你分明对她有意,干嘛要这样躲着?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多好一件事啊。

    哪像她,都不知道这支玉簪能不能送出去。

    谈宁一提起宁若岚,就愁:我们都是坤泽,哪里能在一起?再说,她前程似锦,多的是乾元想嫁她。

    可她喜欢的是你,晏云缇觉得谈宁多虑,哪怕看在她帮过你的份上,你也不能这样整日躲着人家吧。

    晏云缇说的是抑香丸一事谈宁和徐素一起研制出真正的抑香丸,这抑香丸能助坤泽在雨露期时自由在外行走。

    宁若岚帮她将药呈到皇帝面前,得陛下亲口允准谈宁在京中开一药馆,所以安昌伯也不敢多加阻拦,且因圣命在前,安昌伯为表忠心,还要为女儿出钱出力。

    谈宁也很纠结,也不是她想躲着宁若岚,而是宁若岚逼得太紧,每次一与她见面,没说几句话,就亲、亲上了

    谈宁想想就脸红,赶紧把话题转走:你还说我,京中可都在盛传陛下要为你赐婚一事,你的心上人听见不会伤心?

    晏云缇顿时沉默。

    赐婚的消息当然不可能是她阿娘传出去的,那么只能是从宫中传出来的。

    东州一案已经了结,可陛下到现在都没有说要封赏她什么,反让赐婚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晏云缇大概能猜到陛下的意思,可她还是想要再试一试。

    她要看看,她和元婧雪能走到哪一步。

    应该下一章到文案,最迟下下章。

    第77章 玉簪断情

    晏云缇住在医馆后院,日夜雕刻,又过三日,终于雕刻出自己最满意的一支玉簪。

    她将玉簪放在阳光下,仔细转了一圈,盯着紫玉簪看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将玉簪郑重放入锦盒内。

    是不是要去见你的心上人了?谈宁从门框外冒出一个头,眼里的好奇满溢而出,真的不能告诉我她是谁吗?

    晏云缇合上锦盒,一句话把谈宁的好奇堵回去:那你先告诉我,昨夜宁若岚进你屋子后,你们干了些什么。

    谈宁脸颊爆红,心虚地摸摸鼻头,走进来,我们就是聊了会儿天,她待了半个时辰就走了。

    半个时辰能做很多事了。晏云缇意味深长地道。

    谈宁很想捂她的嘴,但又想到昨日宁若岚对她的警告,说什么如今晏云缇是乾元,而她是坤泽,不能再像往常那样打闹。

    即使她们都是女子,那样的场景看在宁若岚眼中,也会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她不舒服,就要死命亲她,亲得她都快要喘不过来气。

    谈宁怀疑她就是在报仇,报她避而不见的仇!

    宁若岚这个人,坏得很!

    她这个人掌控欲太强了,谈宁很是苦恼,昨日我爹给我安排一场面亲,我不得已前去赴约,她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半路来截我,将我绑上她的马,当真是不讲理得很。

    晏云缇面无表情地看向她,冷漠吐出一句话:你是在跟我炫耀吗?

    谈宁无语,她上前拍拍晏云缇的肩膀,我懂,你现在为情所困,两只蝴蝶从你面前飞过你都会觉得她们鹣鲽情深。没关系,我原谅你。

    晏云缇轻嗤一笑,她双手捧起锦盒,低声感叹一句:要是我去面亲能刺激到她,我也愿意试一试。

    谈宁很热情地道:你真的想试试吗?你都不知道,现在京都想要和你晏家结亲的人不要太多哦,最近医馆也来了好些坤泽和我打探起你,幸亏我没说你住在医馆后院,不然你这几日的清静早没了。

    晏云缇来谈宁这里,也是为了躲清静。

    自从她分化乾元的消息传出去后,最先不安的就是二叔晏行峰,来她面前左试右试,无非就是想看看她是否已经知晓下毒一事。

    晏云缇无心应付他,索性躲出来,专心致志地雕刻玉簪。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送玉簪?谈宁在她身后问道。

    晏云缇刚要说今日,紫兰院的侍女急匆匆步入医馆后院,给晏云缇递过去一封信,姑娘,有一位江姑娘派人往府中送来一封信,说让您速看。

    晏云缇心头一跳,拆开信一看,只见信上写着一句话:今日未时正长公主府相见。

    信上俨然是元婧雪的字迹。

    晏云缇心头跳跃不止,她将信叠放回去,脚步匆匆往外走,回府。

    晏云缇回到紫兰院中,将衣柜里的衣裳都翻出来,最终挑中一件锦蓝色的裙裳,她坐在梳妆镜前,看着侍女帮她将青丝挽起,只觉一颗心也被提起来,惴惴不安中又藏着期待。

    一番精心打扮后,她深呼一口气,抱着锦盒出门。

    照例是从长公主府的东侧门处进入,今日守在这里的是一个面貌陌生的绿衣女子,她侧身引着晏云缇往里走,脚步轻若无闻。

    晏云缇眼见方向不对,问:我们这是去哪里?

    一会儿晏姑娘就知道了。绿衣女子不答。

    晏云缇意识到哪里不对,身旁的女子明显有武功在身,可她从未在元婧雪的身边见过她。

    晏云缇思忖片刻,继续跟着往前走,左绕右绕后,绿衣女子引着她来到一面花墙的后面,伸手示意她往里看。

    花墙另一边是一方小园林,内置一方石桌和两个石椅。

    元婧雪正坐在石桌旁,伸出手腕,由御医诊脉。

    而站着的那人,一身玄赤服饰,面貌凌厉冷然,竟然是皇帝!

    晏云缇握紧手中的锦盒,这一刻,她意识到什么,可脚下仿若生钉一般,半点移动不得。

    花墙另一面,御医额上生汗,起身道:启禀陛下,微臣、微臣并未诊出病症。

    皇帝面色冷厉:先前你们说长公主的体寒是分化至际高烧所致,如今又诊不出她体内之毒,朕要你们这些御医有什么用?

    皇帝动怒。

    御医面色惨白地跪下请罪:是臣无能,求陛下恕罪,求陛下恕罪

    此毒本就隐秘,融于血液后更难分辨,元婧雪起身,母皇切莫忧心,如今儿臣已寻到能解毒的人,先让他们下去吧。

    院中的御医们纷纷起身往外走。

    皇帝上前,扶着元婧雪坐下,你身子不好,先坐下。

    多谢母皇。元婧雪缓缓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