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作品:《玫瑰不是雪色浓》 搜查人员或站或蹲,在房间里忙活了数个小时,收获也和负责杜冷丁的小组形成鲜明对比——他们翻找出三个车牌,以及一包大.麻。
分组组长看着战利品,抹了把脸:“没想到罗馆长玩得这么刺激,什么非法来什么。”
……
相比于罗勒的声色俱备,杜冷丁则要寡淡得多,坐在审讯椅上,却坐出了主审官的气质,主导全场,反过来给干员提供有效线索。
“我想,你们可以关注一下各个医院或者研究室,既然罗馆长问过我,需不需要利用遗体,那他也有可能走其他渠道,获取机会。”
警方听说后,当即联系了就近的医院和实验室,发现近期确实有人,联系过他们,询问是否需要人体或者人体器官,可以□□。
但是当寻找询问人时,才发现号码为公共电话,分布在不同的店铺。
警方再次调取监控,将电话拨打的时间点,同画面中的人物相对应,最终确认,电话就是罗馆长亲自拨打,只不过他进行了伪装,衣着打扮可以变,但是身高和体型可不好改变,还有走路的姿势,每一处都刻上他本人的烙印。
先利杨看着搜查和监控记录,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倾斜判断。
“这个罗勒在说谎,他绝对有倒卖尸体的嫌疑!”
……
警方忙着调查“运尸案”,卫院同时在忙“相机案”。
安耳东负责的内查科,在调查中没有功劳,全是苦劳,查了几天都没个结果,安耳东加了几天班,快要熬不住,好在今天根据轮值,终于能回家歇歇,给摇摇欲瞎的眼睛放个假。
他开车出了门,经过泰纳河边时,正好见文度走在前面,转过一望见了他,伸手打招呼。
“安先生要回家了吗?”
“是啊,这几天难得这么早,你也刚加班完吧?”
“对,不过我的强度肯定要小很多,”文度看向前路,“你是住在刺柏街对吧?”
“是的,两个街区就到了,”安耳东会意,“你要去那里办事吗?”
“有大学的同事做了巧克力饼,要我去那边拿一下,方便搭一段你的靓车吗?”
“那当然方便,快请上!”
文度在院里的人缘不错,跟谁都能聊得来,安耳东乐意路上有个聊天的搭子。
而且纪廷夕之前,快把信息室聊成青梅竹马,同文度的私交甚密,连带着特行处的干员,见了文度也是热情礼待,间接和领导保持对外统一战线。
只不过最近,两人有不和的传闻,纪廷夕前往信息室的频率,也大不如从前。
不过安耳东可不管那么多,只要两人没官宣“感情破裂”,那就还当密友处理,没准哪天就“死灰复燃”了呢?
小心对待着,准不会有错。
“文小姐的朋友真是多,算是遍布城里的各个角落吧?”
“没办法,以前是当老师的,教的学生多,孩子们长大了,就要和我当朋友了。”文度无奈一笑,笑出了良师益友的包容。
“现在不能像以前一样讲课了,会不会不太习惯?”
“还好,”文度看向窗外,“不过像我这种野路子出生,有时候还真有些紧张,怕跟不上大家的步调。”
“哎哟,”安耳东乐了,“初建的时候,大家都是野路子,都是各行各业凑过来的,一起抻抻脚,步子就齐了。”
文度笑了,不过心里也清楚,他们再是野路子,也是之前的邦安部出身,有搞保卫和调查的基础在。卫调院的准入门槛严格至极,她能潜伏进去,有运气的成分在。
若没有北郡大语言专家的身份在,怎么可能空降信息室当主任?
卫院的事情不方便多聊,文度将话题岔开,岔到即将到来的周末上,边说边从包里拿出纸盒。纸盒原本只是一张薄纸,但沿着折痕立起后,变成一个纸盒,四四方方卧在手掌间。
安耳东进入到热闹的街区,速度放慢,余光瞟了眼文度的动作,差点踩下急刹。
“你这是?这是什么?”
“这是一个包装盒,等一下去装可丽饼的,免得放包里压碎了。”
“它的外形,看起来好像……好别致啊!”
看了太久的监控,找了太久的相机,以至于对相似的物品,安耳东的眼睛和视觉中枢,都形成了应激反应。
文度手中的纸盒,通体银色,但是在上方四分之一处,有一圈黑色条纹,右上角还有一串商标字符。
这个外形设计,可以说和那台失踪的照相机如出一辙。如果放在五米开外,安耳东都难以分辨,到底哪一个是相机,那个是包装盒。
“文小姐,你这个包装盒,是在哪里买的呀?”安耳东稳住方向盘,目光尽量投向前方。
“不算是买的吧,是之前买的甜品附带的包装,我见它方便折叠,就一直留着没有扔。”
“是哪家甜品店呀?”
文度轻轻一笑,像极了甜品店里悉心介绍的店员。
“欧紫芋,就在美食城。可以去尝试一下,家里的小朋友肯定喜欢。”
第69章
失踪的弟弟
安耳东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真是命里欠班,都已经开车到家门口,他还得返回去加班。
内查科到现在, 相当于颗粒无收, 之后如果事情的真相浮现,就怕会被整个卫院嫌弃。
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事拖到明天。
白卓还坚守在办公室,见了他之后, 忍不住吃惊, “安科长有东西忘拿了吗?”
办公室里的东西, 也不能带出院门呀?
“没有, 白科长,你方便过来一下吗?”
安耳东向来喜形于色, 什么都在脸上免费大放送。白卓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事关重大。两人到了内查科办公室,调出之前下载的街道视频。
“如果我没记错, 这个视频你们少说也过了七八遍了,又有新思路了?”
“不确定,只是确认一下。”安耳东不敢把话说死, 自从看见文度的包装盒后,他的心脏就像充了血, 随便一捏就能血花四溅。
明明关键线索已经出现, 可他却不自觉奢望,老天保佑, 一切都是巧合, 他们之前的判断准确无误。
“下午12点38分, 欧紫芋甜品店, 他进去停留了十分钟就出来了,有问题吗?”
安耳东反复查,前面确认无误后,他将进度条拉到出店后的片段,这一次放大画面,只保留人物的上半身。
从公园到文艺展摊,从建筑群到美食城,库珀像是村镇进城的学龄前儿童,好奇心火热,见什么拍什么,相机要么收在包里,要么拿在手上。进入甜品店时,他的相机拿在右手,出来后位置依然没变。
“白科长,我截两幅图,你觉得有没有什么变化?”
白卓看着他在视频里截图,一张是入店前,一张是出店后,全程盯着看,没有发现异常。但既然安耳东这么问,一定有他的道理。
“你是不是想说,相机不一样了?”
安耳东眼睑逼近,目光一紧,“你发现异常了?”
“说实话,没发现。”
“我有一个发现。”安耳东指着库珀的右手,“你有没有发现,第一张图里,他拿相机时,是手指包住机身,防止它掉落;但是到了第二张图里,他手指没有完全包住,看起来像是提着相机,手指搭在相机身上。”
白卓定睛一看,“确实如此,如果必须要分析出不同的话,说明第二张图里的相机,比第一张里的轻,手指不用太用力。”
“对,而且也可能说明,第二张图里,他是故意将相机的一部分展示出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针对监控的变化,两个人合计了一阵,没有先立刻汇报贺德,他已经被外界的压力烦得不堪其扰,还是等事情确定之后,再去上报,免得提前挨骂。
当天傍晚,白卓就带着卡蒂和柯鲁,亲自到现场去还原真相。
好在甜品店还未关门,白卓话不多说,立刻要求员工调取监控,从街道部分的监控,可以看清店内的一部分,但是巧克力的货柜靠近里侧,只有店内才能覆盖。
近距离定位拍摄,目标清晰了不少,库珀背对着摄像头,精心挑选巧克力甜点,同时选中了两个,为了方便查看,他将相机放到了货柜靠墙的空位上,两只手掂量了一下,最后选了左边那个,右手放下后,没再去拿相机,结账后径直走出甜品店,之后的情形,就和街道监控中一致。
白卓根据提示,走到巧克力专区,居然在货柜的背后,摸到了那个相机,同画面中一模一样,袖珍的典藏款。
店员见到之后,连忙道歉,“不好意思长官,我们都没有发现,您可以直接拿走的。”
白卓感觉脑子有点没转过来,侧头去看她时,脖子都卡出了响声,“这个相机,一直在这里放着?”
“是的,从监控来看是这样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