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作品:《玫瑰不是雪色浓

    “纪处,我去的时候,刚好来任务了,克凡从外面回来,带了一些设备和资料回来,需要安科长完成检查,挺急的。”

    “好,没事,”纪廷夕将文件夹一合,“这样吧,你先来负责审讯的工作,拷讯室的事儿,就先别管了。”

    普宁休还是不放心,“可是若星他……”

    “没事,交给我,你这么关心他,他以后出来,肯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都是同事嘛,希望他能平安出来。”

    纪廷夕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出了监审室。

    不过他没下到地下室,而是去了大楼另一端的院长办公室。

    贺德其实一直挂心着这事,见她进来,以为是汇报进展,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注意力全部给了她。

    “贺院,其实我想参与对于若星的调查,但是白副处不太愿意。”

    这……是来告状的?

    “怎么个事儿?”

    “他觉得若星平时和我走得比较近,我如果参与审讯,可能会心有不忍,所以他想自己来。”

    “哦……”贺德边说,边在思考。

    其实白卓对于若星的怀疑,他早就知晓。白卓的“雏鹰计划”,是经过了他批准,才正式实施,而之后的行动和进展,在他这里也有定期汇报。

    只是他之前有提醒白卓,对于同事的怀疑需要格外谨慎,必须得有十足的把握才能行动。

    这次若星被捕,他原以为已经有板上钉钉的证据,但是现在看来,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还节外生枝了?

    “白副处可能想得比较细致,那你的想法呢?”

    “我原本也尊重他的决定,而且也相信他的能力,但是事情到现在还没有进展,再加上昨晚的一件事,让我有点不太舒服。”

    “什么事情?”

    “昨晚白副处拿了若星后,没有直接回院里,而是让他约我见面,去酒吧喝酒,若星说的话很奇怪,应该是白副处要求他说的。”

    “他说了什么话?”

    “他原本说要告诉我一件大事,后来又说他被白副处怀疑了,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希望我帮帮忙。若星的情绪前后差距太大,我怀疑白副处有要求让他说一些指定内容,只是后来他没憋住,直接向我求助了。”

    贺德若有所思,“你是觉得,白副处这样做是在针对你?”

    “是,所以现在,我需要白副处给我一个说法,为什么针对我?而不是把我排除在外,单独审讯若星。”

    贺德顿了顿,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还在拷讯室,忙活了一早上了。”

    “好,我让他先暂停审讯工作。”

    贺德的话,在院里才是硬通货,没多久,白卓就出现在了房间里,面色格外复杂。

    纪廷夕观察他的面色,有些暗喜——这个表情,绝对不像是有所收获,更像是事情搞砸了,挽救不了。

    但是下一刻,她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忽然生出紧张。

    “白副处,纪处有些事情,想问问你,我觉得你们还是当面说开比较好,有误会也能解释清楚。”

    “可以先等一下吗?我有事情要忙。”

    纪廷夕刻意拉长了脸,不给商量的余地,“难道白副处是觉得,我的事情并不重要?”

    “不是,”白卓眉头盘起,瞅了她一眼,意味不明,“是地下室那边,有急事要处理。”

    纪廷夕坐直了身子,脑中的预想越发明晰,心脏都加了速度。

    她没再多说,放白卓先去解决,只是这一次,需要她们三个一起参与。

    到了地下的拷讯室,纪廷夕跟在外面,当得知室内的进展后,血液直冲上了头。

    第153章

    难道若星已经招了吗?

    拷讯室里, 充斥着浓厚的血腥味,从审讯椅到墙边,淌着一地的血, 像是审讯过程的记录。

    而若星躺在附近的小床上, 院医围了一圈,再次核实了死亡状态,本来有些不知所措,但见贺德在附近, 立刻前来请示。

    “贺院, 请问尸体该怎么处理?”

    贺德见了一地狼藉, 也正在震惊之中, 面对众人求助的目光,他也只能暂时收拾好心情, 公事公办。

    “先清理好尸体,进行保密,等我梳理清楚情况后, 再做下一步行动。”

    重新回到办公室时,人虽然还是之前的人,但是氛围已经大不相同。

    三个人, 面色都不好看,但又各有不同, 白卓的不好看最为直观, 于是也最先发言。

    “贺院,真是抱歉, 我是按照正常流程来走的, 只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纪廷夕的面色发青, 像是水面下的暗潮堆积, 随时会爆发,只是还处于平静状态,忍住了没接话。

    “你说说看,具体是怎么回事?”

    贺德的脸色已经发红,全是质问的架势,但有纪廷夕在场,还是得给白副处长留些面子,给足他解释的机会。

    “我正常问话,但是他面对我的提问,一直模糊处理,没有给出真实信息,我就采用了一些手段,希望提高回答的真实性。但是问到一半时,他趁我靠近,头忽然撞向了我手里的钢针,头被刺穿,出了血。

    “我见他受伤,马上松开了他,打算送他去医务室,但他挣脱了我,一头撞上了墙去……”

    纪廷夕一口气进去,实在憋不住,顺着一口气问了出来,“白副处长刚刚说,使用了一些手段?”

    “对,就是之前常用的电击器,但是对于若星,我这次没有加电,只是单纯的工具,给他适当的痛感,想分散他的注意力,提高回答的真实性。”

    “我记得贺院之前交代过,对于若星,要注意方式方法,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样的问题。”

    贺德的目光一沉,投向白卓,也是同样的意思。

    “你知道他为什么自杀吗?”

    “我觉得……应该是想躲避审讯,他怕回答我的问题。”

    纪廷夕:“这些问题,你之前有问过他吗?”

    “有问过,但是使用工具之后,他的注意力分散,回答和之前的版本出现了偏差,他应该是怕抖露真实信息,所以选择自戕,终止了审讯。”

    “那你怎么确定,是因为害怕继续回答问题,而不是难以忍受疼痛?”

    白卓侧眸,见纪廷夕的面色还是同样发沉,而且眼中的怒意也隐隐发作。

    他察觉出奇怪,印象中,纪廷夕一向狡猾沉稳,喜怒不形于色,就算有滔天的怒气,在关键场合也会包着,最擅长秋后算账。

    此刻面对贺德,她就算再有怨气,也应该收着,一为自己的良好公正的形象,二为削弱与若星的瓜葛,从而减少自己的嫌疑。

    但是此刻她的表现大为相反,可以说是咄咄逼人,大有撕破脸的准备。

    这是实在憋不住了,还是打算明面上就跟他开干?

    不过这是不是说明,他也不用再客气了!?

    “应该就是害怕继续被问话,因为我问话的内容,涉及了一个关键人物,”白卓说着,对着纪廷夕一点头,“就是纪处长您呀。”

    纪廷夕这下没说话了,看向贺德。

    “你问纪处长做什么?”

    贺德这么一问,白卓又犹豫下来。

    他其实还没有做好彻底撕破脸的准备,尤其是当着贺德的面,这可是“官方盖章”般的宣战。

    但既然纪廷夕已经逼到了这一步,主动舞到了贺德面前,那他畏首畏尾,反倒显得是他做贼心虚了!?

    而且他现在忍让了,纪廷夕就会放过他吗?若星已经死了,她最擅长的秋后算账,肯定会算到他头上吧?

    那还不如当着贺德的面,把事实证据都摆出来,贺德是认证据的人,能够主持公道,没准今天就能把这事了结了!

    “因为纪处长,疑似和若星是同党。”

    纪廷夕换了个坐姿,本来怒气紧绷的脸,像是听到了笑话,都出现了裂缝。

    贺德皱起眉头,如同刚刚面对若星的尸体时一样,他同样不想面对这副场景。

    经过文度一事,他已经累了,他需要休息,而不是面对接连而起的“内讧”。

    “白副处长,这话说出口,可得负责任!”

    纪廷夕一挥手,“我倒是想洗耳恭听,为什么觉得我有问题?”

    “纪处,您刚来到卫院时,若星就对您非常热情,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吧?我当时还以为他是献殷勤,后来发现,他只是对你热情,您不在时,我代理正处长,可不见他这么热情。”

    “不过我怎么听说,前凌处长在位时,若星也很热情,每天帮着忙前忙后,也是一心扑在工作上。”

    “我的理解是,他当时想借此升职,但见升职无望,于是你们的组织就派你来了,空降处长,更方便掌控特行处的动向。”

    纪廷夕一摊手,对着贺德笑道,“您瞅瞅,咱们卫院,快成立博派的老家了!想谁当官就谁当官,一切都在掌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