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作品:《玫瑰不是雪色浓

    ——这个催命鬼有两把刷子啊,还真分析出了真相!

    贺德的脸色发暗,当初纪廷夕从甘特明调来,还是经过了他批准,按照白卓这粗糙的说法,岂不是他也是立博同党了?

    “白卓,这只是你的感觉,有切实的证据吗?”

    “证据,当然有啊。”白卓本来还想再“保留”一段时间,气氛到了这里,再不抛出来,都不礼貌了。

    “比如纪处才来不久,就和若星一起去了红秀场,这个地方您们也知道,不久就被查出,是立博派的出没点。还有去年梅丝事变之后,我对若星就有所怀疑,对他进行了试探,但纪处忽然就回归了,还将若星要了回去,怎么看您和他之间的关系,都非同一般呐!”

    纪廷夕:“你的怀疑我能理解,不过刚刚贺院说,我们需要切实的证据,不管是人证还是物证,而不是你从主观出发的判断。请问白副处长真的有证剧吗?”

    白卓回头,正对上她的目光,里面漂浮着一层的轻蔑,仿佛料定了他没有证据,等着看洋相。

    白卓咬了咬牙,他其实已经确定了对纪廷夕的怀疑,只是一直碍于没有足够证据,所以不敢表露,不过没有关系,纪廷夕表现出的疑点,应该也足够了!

    “纪处,我记得去年年底,您和文度一起去了冬临的卫调站,说是参加会议,其实应该是接受检查吧?”

    提到此事,纪廷夕和贺德,眸光同时一凝,这是两人共同的痛点。

    “后来文度滞留卫站,应该就是被查出了卧底身份,但是当时卫站还没有对外公布,这件事情,只有卫站里的长官知道,还有您知道。但是奇怪的是,您回来之后,吉欧尔好像就忽然知晓了此事,绑架了贺小姐,在新年庆典夜拼死过境,要交换文度出来。”

    他的声音中气足,铺展在室内,三百六十度环绕在贺德身边。

    他的面色从凝重变得阴沉,目光如切割机的刀片,带着沉默的噪声,转向了纪廷夕。

    现在以他的心态,面对任何事情,他都能保持相对平静,是疲乏过度后的平静,但是这件事情不行,它是他疲乏的痛点。

    纪廷夕知道此事不妙,也严肃对待,“所以你觉得是我告的密?”

    “您回来之后,就去了文度的家里,找了她的雇工月穆,按理说这么敏感的时刻,您为什么要去她家呢?”

    “我离开前,凌部长确实跟我说过暂时保密,但是我也询问过他,如果文度的友人关注她的情况,我应该如何处理。回到北郡之后,我去文度家拜访,其实也是同样的原因。因为我和她一起去了卫站,但只有我单独回来,吉欧尔肯定会觉得奇怪,倒不如我主动去拜访一下她家里,说明原因,顺便试探月穆是否也是吉欧尔的人。”

    “所以您试探的结果是,月穆没有嫌疑?”

    “不能说完全没有嫌疑,但也不能完全确认嫌疑,所以我没有轻举妄动,配合凌部长的交待。”

    白卓不像纪廷夕,紧张时刻还能笑,他一脸紧绷,“可是不久前,月穆就失踪了,她确实是吉欧尔的人。”

    纪廷夕也笑了,“听你的意思,好像确认是我给月穆传递了消息?”

    “不敢确认,不过您同时,又去了欣意甜品店,这家店文度之前也经常去,您之前是不爱吃甜品的,怎么从卫站回来之后,就成了常客呢?”

    “常客说不上,只是正值新年,看到那家店的推销活动,就上了门,主要还不是因为自己,是想给大家送点礼物,白副处长那里,应该还有我送的杏仁饼吧?”

    白卓撇了撇嘴,“有的,还没舍得吃,纪处长有心了!”

    纪廷夕没接这声谢,反将一军,“看来白副处长很早开始,就在暗中调查我了,也开始怀疑我了,难怪昨晚,还让若星来试探我,但是如果只是因为这些疑点的话,我可不认!”

    “不,若星亲口承认了!”

    纪廷夕的呼吸停顿,盯着他看,“你是说在你的严刑拷打下,若星承认了和我有关系?”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可别差不多,审讯的事情可容不得模糊!”

    白卓一皱眉,豁了出去,“审讯的过程,全程录音录像,您要是不信,可以查看记录!”

    见他说得如此自信,纪廷夕的心有些打鼓——刚刚看他的表现,还以为他没有拿到有效证词,难道若星在自杀前,就已经招供了吗?

    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贺德发了话。

    “好,我们现在就去监审室,看看具体是怎么回事!”

    第154章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监审室在审讯室外, 有一扇大的单面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不过也有电子设备, 可以观看审讯的回放, 进行逐帧分析。

    屏幕开启后,白卓主动充当技术员,操控调整视频的播放进度。

    纪廷夕初见拷讯室内惨状的悲愤,本来已经消退, 换作了绝对的理智和伪装的怒意, 但见到视频记录后, 身临其境, 再次血脉偾张,咬紧了后牙。

    她就这么一边愤懑, 一边忐忑,盯着屏幕等待。

    画面中,若星被绑在审讯椅上, 满头大汗,没有看见出血点,但已经能感受到他的痛意。

    “好, 让我们回到新年庆典夜,我发现庆典夜之前, 你和雅倩见过面, 你是去给她传递任务的吧?”

    “没有。”

    “那你去见她做什么?”

    “就是去看她。”

    白卓手里的钢针,隐没在受审人的胳膊里, 若星直抽冷气, 瞳孔似乎都开始涣散, 目光没了方向。

    “那是谁让你去见她的。”

    “纪处长……”

    “去见她做什么?”

    “去安排任务……”

    “什么任务?”

    若星忽然反应过来, 惊恐地睁大眼睛,连连摇头,“不是,是我主动去见她,说第二天约会的事儿。”

    “那你刚刚,为什么会提到纪处长?”

    若星陷入了迟钝,半天回答不上来。

    视频在这里暂停,白卓转过目光,瞥了一眼纪廷夕,最后看向贺德。

    “如果说是普通的‘是’或‘不是’的问题,不小心说错了,还可以理解。但是纪处长和雅倩之间,并没有什么关联。若星这个回答,还有之后的反应,看起来十分可疑。”

    贺德听完,第一次对纪廷夕直接发问,“你和雅倩认识吗?”

    “不认识。”

    “那去年的12月27号,是你让若星去见雅倩的?”

    纪廷夕没有任何犹豫,“不是,我没有做过这件事!”

    ——那天,她确实给若星安排了任务:前去同雅倩见面,安排控制游行队伍的任务。

    也是雅倩将这个任务,分派给了火焰俱乐部——这个游行表演的承接组织之一。

    若星说出了实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白卓少见地没有继续进攻,他注意到了贺德的面色。

    因为若星的供词,贺德的回忆再度回到了“事发当晚”。

    12月28日晚,贺丽林被绑架,而他将追击绑匪的任务交给了纪廷夕,满心地信任她,结果她被堵在了大街上,说没有办法提速。

    后来他又联系了特殊训练基地,出动特殊部队,本来以为可以万无一失,结果在路上,却被边检站的检查点给拦了下来,反复核实身份。

    而当时,纪廷夕的车就在不远处。

    虽然她后来解释了,她是担心部队卡车是瑟恩组织的伪装,因为边检站里,已经遭遇了一批瑟恩歹徒的突袭。

    但是这个疑点一直烙在贺德心里,时不时就会发作。现在经过白卓的提醒,疑点再度引发,新账旧账混在一起,他再看向纪廷夕时,眼里多了明显的芥蒂。

    ——疑点太多了,众多疑点汇聚在一起时,就成了证据。

    接受了身边两人的注视,纪廷夕的心跳在加速,但与此同时,她回想了一遍视频中的疑点,似乎也不是如此致命。

    “如果我没听错,后来若星有更正,是他说错了,他找雅倩是为了约会的事情。”

    “可是约会这么私人的事,居然会想起您来,可以说是非常奇怪啊。”

    白卓顿了顿,继续阐述,他还有个更直接的疑点。

    “还有,昨晚雅倩忽然失踪,像是收到了紧急的通知。我们查了相关监控,发现她昨晚是先回了家,期间没有人拜访,然后就出了门,没了踪影。

    “这说明她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若星被捕,回家之后,也没有接触过其他人,而是在线上获得了危机信息,在短时间进行了撤离。

    “这也就说明,是有人发现了若星的异常,并在线上给她传递了消息。昨晚若星的手机被没收,后来纪处长发现了此事,和我们一起回卫院,您在车上,有一段时间就在用手机发信息吧?”

    纪廷夕:“确实,晚上本来有自己的安排,但是忽然要回卫院,肯定要临时协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