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品:《星际博弈》 孟朗走过来,“那个兵可是个奇才,居然没有高g反应。不过,就是跑步太差了,我还以为他一开始就领先,能最先到达终点呢。”
周毅闻言,侧头看过来,“你觉得他是跑步差?”
孟朗说:“他一开始跑地就不快,一看耐力就不好。我还以为是个好苗子,哎,可惜耐力太差了。”
周毅眯了眯眼睛,一个拥有雄狮般自信目光的人,绝不可能是弱兔。眼前的人如果是为了应付训练,觉得星际军盟的两年义务兵也就是走个过场,那周毅定然看不起他。可如果是藏锋,那周毅更看不起。
星际军盟不是慈家大少爷躲避政治漩涡的避风港,而是最勇敢的战士发光发热的地方。
总而言之,周毅对慈诀的表现非常不满。
慈诀在沈珂的“帮助下”,有惊无险地踩点完成五公里越野。还有两分钟就要到吃晚饭的时间,班长已经列队,只等带回。
慈诀想着不吃晚饭了,直接去传达室排队打电话。沈珂一听他要去传达室,便说要给慈诀打饭,慈诀嗯了一声。
迈克见时间差不多了,正要带队离开训练场,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慈诀,你留下。”周毅不知何时出现在三班队伍前,迈克转身敬了个礼,然后就带着队伍离开了。
离开前,沈珂还回头看了眼慈诀,慈诀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被单独留下。当然,最重要的是今天他要给李原打电话,李原接不到他的电话会一直等,他不能对李原食言的。
慈诀当即开口:“报告。”
“说。”
“连长,我离心训练加野跑在四十分钟内完成了,你为什么把我留下?”
alpha没回答,而是反问道,“四十分钟内完成,我就不能罚你了?”
晴天霹雳!
今天又要挨罚。慈诀这两个多月没少被周毅罚,跑步,俯卧撑,腹部绕杠,青蛙跳,他都做过很多回了,从当初被罚的难堪到后来的习以为常。慈诀都觉得自己被罚地麻木了。
可今天不行,今天他答应了叔叔要跟李原打电话,他必须要去传达室。
慈诀说:“连长,我这次合格了,我训练很认真的,能不能这次不要罚我......”
他越说越没底气,索性改口道:“连长,我能下次补上吗?”
alpha冷笑一声,“认真?慈诀你给我再跑一次5公里,现在,立刻!”
慈诀身子一僵,脸色极为难看,足足过了五秒,才咬牙说了一声,“是,连长!”
然而,他扭头朝野湖跑地时候,赌气没有给周毅敬礼。
慈诀跑完五公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晚上有政治教育与理论学习,所以跑了半个小时的慈诀已经没时间去传达室给李原打电话了,他必须立刻赶往连队学习室。
连队学习室距离训练场有一段距离,而周毅的越野车就停在训练场地。见慈诀又是在规定时间的最后一分钟跑完,年轻的军官冷脸又训了他几句。
慈诀站在原地直喘粗气,脸色也是相当难看。
周毅大喊一声,“你给我听好了,兵贵神速,训练不是合格就完事大吉,我手里的兵必须力争上游,而不是得过且过。”
慈诀看了他一眼,“是,连长。”
语气照旧不咸不淡,看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分明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周毅蹙眉看了他两秒,忽然转身,抬腿就上了车。
alpha坐在主驾上,见慈诀还傻站在原地,打开车门说了句,“还不上车?”
慈诀第一次对李原失信,现在恨不得掐死周毅,可晚上还有课不能迟到,他在心中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
周毅很快发动车子,开往连队学习室途中,车厢里安静极了,无一人说话。
也是,周毅看不上慈诀,慈诀烦周毅烦地要死,要不是有军令和上下级限制着,俩人估计得干起来。眼下,不说话最好。
安静的空气里,淡淡的黑松石味道开始弥漫。周毅侧头看了眼,旁边的alpha额头、脖子上都是汗,被车顶灯一照,肌肤泛出水样的光泽,后颈的抑制贴被汗水打湿,卷开了一角,信息素就是从这里泄出来的。
信息素不甜不腻,非常中性,有种雨后山谷的空灵味道,能让人感到平静和放松。
是黑松石的味道。
而黑松石味儿的信息素极为稀有,整个星际联盟也没有几个a的信息素是矿石味的。物以稀为贵,周毅断定慈诀是个顶a。而顶a的成绩居然将将及格,当真是丢脸。
尽管那股淡淡的矿石香很好闻,可alpha之间对信息素会本能地排斥,周毅收回视线,随手打开了车窗。
冷风灌进来,迅速将车厢里的味道卷走。慈诀冷冷瞥了眼车窗,收回视线。
到了目的地,周毅把慈诀放下,慈诀军礼都没敬完,越野车便绝尘而去。
上完课回到宿舍,慈诀刚洗澡回来就被迈克叫了出去,“慈诀,这给你。”
是活络油,可以促进局部血液循环,有助于缓解肌肉僵硬和酸痛。今天慈诀跑了一万米,腿的确酸疼,他接过来,笑了声:“谢了,班长。”
迈克说:“连长罚你,也是为你好,想办法提一下训练成绩,别总是吊车尾了。”
因为班长经常帮助他们,所以慈诀对迈克印象挺好的。可一听他为周毅说话,心里就很不舒服,“班长,我又不是倒第一,也不算吊车尾吧。”
那意思就是暗戳戳地告诉迈克,周毅是针对他,而非为他好。
迈克很认真地摇摇头,“我是连长带出来的兵,我很了解连长。他眼中的吊车尾并不单单是指成绩,而是一个兵的心气和态度。”
“一个人的综合素质摆这里,他就是60分,连长不会因为他只得了60分而罚他。可如果他是100分,最终却是60分,那连长会往死里整他。”
慈诀蹙眉不说话。
“连长这人很护犊子的,你好好训练,他会护着你的。”
慈诀哼了一声,“知道了。”
迈克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他无奈地摇摇头,拍拍慈诀的肩膀让他进去休息。
一见慈诀进来,郑青河连忙把零食饼干拿给他,沈珂也把晚上带回来的鸡蛋拿了过来,“一会就熄灯了,你快吃吧。”
慈诀晚上没吃饭,又跑了一万米,自然饥肠辘辘。可一想到李原肯定还在叔叔家里傻乎乎地等他电话,就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慈诀摇摇头,推完活络油,扯开被子躺床上蒙头就睡了。
沈珂和郑青河面面相觑,看着彼此眨巴下眼睛,耸耸肩,各自吃了手里的鸡蛋和零食。
慈诀其实没有睡着,他只是心里不好受。父亲死后,李原是他唯一的牵挂。他们两个一起长大,即便上了大学,李原都没有和他分开过。而现在他不仅见不到李原,就连答应他的事都没做到,这让一向信守承诺的慈诀感到难以言喻的难受。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个人傻掉了都记得你的名字,并且只记得你的名字,那么这个人是万万不能欺骗的。
可他答应李原的事没有做到,好像真的骗了人家,而始作俑者就是总针对他的周毅。
慈诀想到这里就恨不得找个小黑屋,把周毅拉进去好好揍一顿,最好打个半死的那种,让他再也没有精力来针对他!
第二天中午,一训练完慈诀就跑去了传达室。
给叔叔家打过去的时候,却不是慈东禹接的,而是慈川。
电话那边响起一道清亮好听的声音,少年惊喜道:“哥,真的是你。”
慈诀看见,屏幕里的少年笑吟吟的,好像很期待他的电话一般。可惜,慈诀并不想跟他说话,“让旁边的李原接电话。”
少年闻言,嘴角的笑浅了些,然后说了句:“哥,你就没什么——”
“少废话,让李原接电话。”
慈川这才不情不愿地把电话给了瞪大眼睛的李原,后者小心翼翼地喊了声:“诀?”
“是我。”
李原守了一整天,终于听到慈诀的声音,耷拉着的脑袋瞬间抬起,整个人像只找到太阳的向日葵,倏地变得活力起来,他抱着电话,笑呵呵地喊了好几声诀。
真挚单纯的笑让慈诀这边沉默两秒,“对不起,我昨天有事,没能打给你,你肯定在叔叔家等了一天电话,对不对?”
李原摇摇头,似乎很不想听慈诀的对不起,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小声喊了声:“诀。”
“我把你一个人丢家里,不是个好东西,你不用想我。”
电话那边陷入沉默,过了好久李原才喊了一声“诀。”
慈诀知道李原不喜欢听他说得话,于是把自己在军营里的趣事讲给李原听,告诉对方自己不仅摸枪了,还会洗衣服刷鞋了。李原兴冲冲地听着慈诀的军营趣事,眼睛里满是向往。
末了,慈诀告诉他,“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我放假了就回家看你,知道吗?”

